莫然騎著馬走了一段距離才遙遙回頭。
此時,周圍的官道和小路都顯得那麽的淒涼與無奈,唯有一所精致的客棧雅雅地立在那邊偏僻的角落。
莫然靜靜地看著客棧,客棧上好像站了一個人。
那些人當然發現自己了,只要不聾就行。但他們想要追上自己那可就是癡人說夢了,自己騎了這麽一段可不是白騎的。
這麽遠的距離,哪怕再縮短二分之一,哪怕換上這世界上最好的弓手也不可能射中自己。所以,莫然才能有閑情回頭看看那人想幹什麽。
那人身穿一身火紅色的衣服,若不是在整體偏暗的景色中出現了這麽一縷紅色,莫然都懷疑自己能不能注意到那裡居然站了一個人。
而火紅色的衣服在這裡是極其罕見的,他究竟是誰呢?
隱隱約約,慘叫聲傳來,他們把什麽東西丟下了樓。
紅衣服的人還站在那兒,保持著剛剛推下什麽東西的姿勢。
莫然看不清什麽東西,但他覺得自己能猜到,但他不想猜。
“何必呢,太小家子氣了吧,這麽想讓我回去?”
莫然自言自語,轉過了身。
“嘿,那我偏不回去!”
莫然小聲說著,臉色卻陰沉了下來。也許幾個月,也許更長,也許更短,我會讓那個人知道什麽叫做絕望!
馬兒幾乎不用莫然導向,就穩穩地朝著那邊土匪窩的方向走去。莫然也覺得不甚無聊,恍恍惚惚間想起了很多事。
莫然想起了很多事幾乎都是關於自己以前組織的事。
他救了多少這樣的人?沒救多少這樣的人?又害死了多少這樣的人?
組織費極大的財力把一個個趙國孩子接到了希爾帝國。
為了什麽?
他們培養的是注定只能為他們效忠的戰士!
既不幸又幸運。莫然就是其中一個,如果沒有組織可能他已經餓死了。
但來到組織,就真的是件好事嗎?
組織的任務分為四個分類:石級、鴿級、鷹級和不死鳥級。鴿級指的是和平的運輸交流送信任務,鷹級指的是刺殺任務。而不死鳥級,則代表了關系到整個組織興衰存亡的大事!
除了石級任務和成員超脫於外。鴿級和鷹級任務雖然沒有明確的高低貴賤之分,但是鷹級卻往往代表了危險!
同樣,組織的成員也是分等級的,鴿級成員以鴿級任務為主,而莫然一直處在的,就是不溫不火的鴿級。
任務沒有明確的高低之分,但成員之間卻是條條框框極其明確,唯有功績到了才能從鴿級到鷹級,而從小開始在組織中培養的人自然更受器重,更容易掌握更多更大的秘密和權力。
但這並不代表是一件好事,事實上,莫然這麽些年雖不是頂尖之人,但理論上也足以能進階了。
進階幹嘛?尋死嗎?真就鷹級任務做上癮了?要知道,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暗殺都比送送信運運貨要簡單得多。
莫然對那些不知所謂,一門心思往上爬的人很是不解。
兄弟,這可是黑暗中的組織!不是什麽朝廷!
掌握組織大權,代表了敵人的注視,甚至還有自己組織對自己可能泄密的防備。等到被俘虜了,最想要你死的, 居然變成了自家的組織!
所以,莫然為了不進階也算是下了一番苦工的。
面對幾乎所有鷹級任務,莫然都奉行兩個字“敷衍”,組織自然不可能因為哪個人做任務失敗了就滅口,不然哪裡還會有人能活著?
而面對鴿級任務,莫然的態度則恰恰相反,盡職盡責,組織不是福利機構,萬一自己真熱火了高層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莫然的打算是極好的,但終究還是趕不上變化。
不死鳥級別任務!當開始任務關鍵是可以向天空中打入不死鳥標記,任何成員看到不死鳥記號,無條件抵達無條件服從無條件完成!全過程事先由不死鳥級別成員全權負責策劃,任何該級別以下成員不得參與策劃!
那個任務,莫然選擇了無視,他是知道那個任務是關於什麽的,他是知道的!
他覺得那個任務就是去送死!
所以他悄悄地離開了,假裝從來沒有見過打在天上的不死鳥。然後,他就被憤怒的組織送去了這個什麽計劃。
這麽一想,莫然來到這裡也並不全是組織想要陷害他,很可能也有那些年偷懶讓得其他成員們極端惱火的緣故。
為什麽會引起其他成員的惱火?莫然在鷹級任務中就宛如那些雖有實力,但是只會使兩三分的豬隊友。更糟糕的是,豬隊友至少還懂得莽,豬隊友想做事但卻總會搞砸。而遇到莫然這樣的態度,那根本就是沒打算完成任務,甚至於親自下手給隊友使絆子來拖緩進程。這樣一來,其他成員自然也被莫然氣的七竅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