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普五百九十五年,北冥,北城,九龍客棧。
五小隻圍坐一桌,其桌面上擺放著當地最有名的紅燒魚頭,那香味簡直是回味無窮。桌面上除了紅燒魚頭以外,還有北冥小丸子、麻辣雞肉、糖醋排骨、紅燒豬肉、魚香肉絲等等。差點忘了,如此美味佳肴怎麽可能少得了美酒呢?他們杯子裡倒的是當地最有名的千裡香。可惜了,吳笛、趙妍兒、雲雀三人都不會喝酒,只是微微品嘗一下。
且說他們來到九龍客棧後,吳笛告知了北上的目的。胖子雷少拍拍胸膛,讓吳笛和秦羽峙跟著他們就行。然後,自己跑到一位年邁老人的桌上聊了起來。此人名叫胡滿山,是當地有名的酒徒。他不僅喜歡喝酒,而且還愛財。這次北上的向導正是他本人,別看他吊兒郎當的,他對北冥一帶地區了如指掌,是個行走的活地圖。雷少給他了一些銀兩,還點了一瓶上好的千裡香。向導胡滿山二話不說便答應了雷少,何況還有這眼前上好的美酒千裡香,豈有拒絕之理。
“羽峙你可以啊!這身子杠杠的。”雷少走過來。
“雷大胖子,來!咱哥倆碰一碰。”秦羽峙幫雷少倒酒。
“今天!咱們兄弟一醉方休!”雷少舉起杯子。
“好樣的!一醉方休。來!”秦羽峙和雷少乾杯。
“吳笛,神經峙,你倆這變化是真的大呀!你看看我們,快說說,我們三人變了沒?”古靈精怪的趙妍兒明面上是問他們,實際上是想讓他倆好好誇誇她。
“這還用說嗎?胖子長高啦,冷哥就不用多說了,太明顯了。”吳笛邊說邊嗑瓜子。
“那我呢?那我呢?”趙妍兒打斷他。
“你就算了吧,還是那個模樣。”吳笛微微一笑。
“你。。。”趙妍兒很失望。
“妍兒啊!他說你還沒長開呐。”秦羽峙說道,大家聽完後哈哈大笑。
“好啊你們!神經峙你閉嘴,再說姑奶奶掐死你。還有你!吳笛你這王八蛋!姑奶奶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我看你以後還能不能好好聊天。”趙妍兒一手捏住吳笛的耳朵,另一隻手拿起了酒壇子指著秦羽峙。
“我去!好好說話,你可別糟蹋了這上等的千裡香。這可是上等的美酒,要是撒在地上,那是在造孽啊!你慢點,你慢點。”秦羽峙和雷少急得雙手比劃起來。
“嘿!我說姑奶奶!你要善良知道不?要對我好點。你這虎脾氣到底是隨誰呢?能不能先放手,我這耳朵可經不起你折騰。”吳笛說道。
“呸!善你個大頭鬼。”趙妍兒說道。
“哈哈哈!吳笛啊!她呀,隨你大姐,就跟你大姐欺負你大哥一個模樣。”雷少哈哈大笑。
“嘿!我就說嘛!怎麽感覺在哪裡見到過似的,似曾相識啊!我說姑奶奶,你發火別衝著我啊,你要善良知道不?”吳笛說道。
“油嘴滑舌的,是不是不疼啊?姑奶奶讓你長點記性!”趙妍兒發大力度,使得吳笛一聲慘叫。
“姑奶奶,弟弟以後不敢啦!不敢啦!你輕點。。。我說冷哥!你就這樣看著你表妹欺負我?管管啊!兄弟!”吳笛說道。
“沒用。”雲雀面無表情。
“嘿!我說哥們,你能不能再冷點?你起碼搖個頭也行啊。”吳笛說道。
昔日的那股氣氛又回來了,好奇心重的吳笛,財大慷慨的雷少,有點神經的秦羽峙,古靈精怪的趙妍兒,再加上這面無表情的冷哥雲雀。
這五個人沒在一起時最好,一旦在一起後,指不定又要捅出什麽籠子來。當年吳二爺被氣得夠嗆的時候,稱他們為五個沒心沒肺的生瓜蛋子。可想而知,這幾個家夥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經過一番打鬧之後,胖子雷少跟吳笛聊了起來。他讓吳笛看看客棧內的人,並告訴他這些人明早會和他們一起同行。吳笛回過頭,朝身後那一桌子望去,只見那人眉似利劍,身軀凜凜,脖子上圍繞著一條紅色圍巾。經胖子雷少介紹,此人名為陸凌丘,東方人,風雲榜上排名第九十八,善用長柄大刀,江湖人送外號《紅布小將》。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位面貌滄桑,滿頭白發,從外貌看上去像個慈善的爺爺。經胖子雷少介紹,此人名叫陸延衛,東方人,善用長柄大刀,祖傳奪魂刀,據說當年巔峰之時奪魂刀在風雲榜上位於第十三,江湖人送外號《寶刀衛老》。
除了這兩位有名人士,還有兩位不知身份的女子。以她們的舉止和陸凌丘說話的語氣來看,胖子雷少猜她們是陸凌丘的妹妹或者姐姐,年齡應該差不到哪去。這兩女子單從外貌上來看,個子高挑,頭戴帷帽,這是一種高頂寬簷笠帽,並且帽簷一周帶上薄而透的面紗,恰巧的遮擋住容顏。一般頭戴帷帽的女子有幾種情況,第一種是高貴有權人士的千金,第二種是年齡差不多快要出閣的女子,第三種是江湖人,最後一種是臉上受了些傷之類的人。
“吳笛,你在看看那兩桌。”雷少指著右邊的桌子。
這兩桌確實有點意思,其中一桌坐著三人,一位是沉默寡言的年邁老人,一位是抱著劍的沉穩劍客,還有一位長得有點奇特,身穿深色道服。他們隔壁一桌坐滿四人,每個人都身穿微淡道服,看上去是那位長得有點奇特的道長的徒弟。
經胖子雷少之口,這夥人明天也要跟他們同行。聽胖子介紹,那位沉默寡言的年邁老人名叫孫昆洲,是南宮地區的紅月莊莊主,據說紅月莊做的是茶葉生意,只出貨不協商,莊主報出來的價錢,如果同意,那麽這單生意就成了。如果不同意,那就滾蛋,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不給任何人協商的機會。說起這紅月莊莊主孫昆洲,確實在南宮一帶有點名號。
聽胖子說,那班牛鼻子老道沒聽說過,也不知道啥來歷。這裡面最有名的是孫昆洲旁邊那位,抱著劍的沉穩劍客。此人名叫博意,南宮人,一手蒼山劍,風雲榜上排名第三十八,江湖人送外號《飛鷹劍客》。他常年跟隨孫昆洲,是孫昆洲旗下最得力的護衛。
眾人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吃好喝足,好好睡一覺,次日清晨,整裝待發。大清早,向導胡滿山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身後背著一個包袱。大家早早都在等他一人,他現在就是他們的大哥。
眾人離開了九江客棧,向北而去。過了北城北門,來到北城外柳雲波,在這裡遇到了一大夥人。他們都是些粗漢,皮膚暗黃黑,看樣子平日裡乾過不少活。奇怪的是,他們攜帶的裝備。有探鏟、火把、火折子,鋤頭、水囊、包袱、乾糧等等,怎麽看都不像是打劫,倒像是去探險。
“莊主!”粗漢們跪下行禮。
“嗯!歸隊。”孫昆洲說道。
“是!”粗漢們說道。
向導胡滿山這下急了,他沒有想到孫昆洲給他玩這出。突然一下子蹦出三十號人出來,而且沒給他銀兩,他那受得了這氣。只見他躺在地上翹起了腿,打算賴在這裡不走了。
“向導哥哥,你好呀!他們都稱我為一秋道長。我們莊主托我來給你送點禮物,沒有提前跟你打聲招呼實在是對不住,你老消消氣。”一秋道長遞給他一個包袱。
“走開!哪有你們這樣做事的。”向導胡滿山很生氣,推開了包袱。
“老哥哥消消氣!你看這是啥?”一秋道長打開包袱,裡面全是銀兩。
“嗯。。。好說!好說!都是明白人嘛。那,走吧!”胡滿山接過包袱站了起來。
“好嘞!老哥哥,聽你的。”一秋道長說道。
另一方面,陸氏當家陸延衛感覺不對勁,並囑咐陸延衛和兩位女子小心些,不可擅自離開。吳笛他們五小隻也有所察覺,只是說出來也沒用。因為向導胡滿山被他們收買了,況且最近龍頭山會封山,大家都指著他帶路。這下全員終於聚集了,已五小隻、陸氏一族、紅月莊、道士們還有向導胡滿山組成的北上小分隊。
歷經三天,北上小分隊翻山越嶺,跋山涉水、終於在第四天早晨抵達了龍頭山。眾人一眼望去,眼前所出現的景象十分震撼。白色的龍頭出現在眼前,輪廓非常到位,只是沒有眼睛。要是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點綴,但凡是個人,總會誤以為是一條龍臥在山間。這個景象是由前方開了條路,形成了一個口,再加上前面還有另一座山,而且樹木生長的位置也十分有趣,這才呈現出龍頭的畫面。這裡落差極大,海拔甚高,波度陡峭,要想繼續北上,就必須經過龍頭山的龍口。
出發前向導胡滿山警告大家,必須全權由他指揮,不可隨意走動,不可發出任何太大的聲音,否則引起雪崩,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紅月莊雖人多勢眾,但是他們行軍方面卻是排列整齊,有條不紊,莊主孫昆洲在統領這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
眾人同心並進,此時的他們萬萬不敢泄氣,連大氣都不敢踹一口,生怕發生什麽意外。說來也巧,要怪就怪胖子雷少的烏鴉嘴,還有那轟天大屁。北上小分隊在快要走過龍口的路上發生了雪崩,雷少忍不住放了個屁,這屁來得巧,含金量也高。由於這死胖子平日裡吃這吃那,五谷雜糧,山珍海味,應有盡有。他這屁奇臭無比,簡直是轟天響屁。無奈一秋道長走在他身後,被他這一折騰,惹得這牛鼻子老道臭罵連連,很快便引起了雪崩。
大家頓時間懵了,使出全力往前方衝刺,那速度比平日裡的速度,真是天差地別。胖子雷少本來就膽子小,經過這次遭遇差點暈倒在地。好在吳笛、秦羽峙、雲雀三人拚命的拉著他往前跑,這才保住了這條小命。
龍頭山終究還是封了路,好在雪崩之時大家離終點也就一百米左右。眾人又驚又喜,驚是雪崩,喜是全然無事,各自平安,可謂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起來輕松,你可別小瞧他們,個個汗流滿背,氣喘籲籲,有些膽小的被嚇得六神無主,躺在地上遲遲站不起來。
“死胖子!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在這個時候放,你這不存心想害死我們嗎?”一秋道長躺在地上說道。
“這位爺!你想死別拉著我們啊!”向導胡滿山說道。
“抱歉抱歉!俺實在忍不住。”雷少氣喘籲籲。
“我說雷大胖子!你這屁可來得正是時候。”吳笛說道。
“你就不能憋一會兒嗎?等過了再放。”趙妍兒踢了他一腳。
“這誰能忍得住啊,俺也不想啊。”雷少說道。
“你這死胖子!姑奶奶踢死你!”趙妍兒說道。
“好啦!走吧!”莊主孫昆洲說道。
眾人原地整理一下裝備,隨後便啟了程。路經龍口之後,朝北而下。經過幾個小時後,終於走出了龍頭山來到大路上,這裡被人們稱為寧北路。
“老哥哥!我們莊主說改道往左邊的六王山走,那邊有近路可以提前抵達越城。”一秋道長說道。
“什麽!我走了幾十年路,從未聽說過六王山有近路可以去越城,你在瞎說什麽?”向導胡滿山說道。
“老哥哥,好好說話。你要的銀兩,紅月莊有的是。我們莊主托我告訴你,事成之後保你晚年吃喝無憂。”一秋道長走到他身邊說悄悄話。
“哪有這等好事。我不信!”向導胡滿山說道。
“老哥哥,你可以去打聽打聽,紅月莊是幹什麽的。我們莊主是做茶葉生意的,銀兩多得去。你呀!好好把握機會,可別讓這煮熟的鴿子飛嘍。”一秋道長說道。
“真的嗎?你可別騙我!”向導胡滿山說道。
“老哥哥,弟弟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剛剛不是給你送了一袋銀兩嗎?這才一會兒功夫,你老這就忘了?”一秋道長說道。
“沒有沒有!哥哥我忘不了。那行吧,聽你們的。”向導胡滿山說道。
“老哥哥,托你辦個事。你讓他們把糧食交給我們紅月莊兄弟們看守,大家整理好裝備後馬上出發。”一秋道長說道。
“這樣行嗎?萬一他們不肯聽我的?”向導胡滿山說道。
“誒!你照做就是,他們不肯的話,讓我來處理。”一秋道長說道。
“那行吧!我試試。”向導胡滿山說道。
“各位爺!我們改道往六王山走,那邊有近路可以提前抵達越城。麻煩你們把身上的糧食交給紅月莊兄弟們看守,咱們即刻出發。”向導胡滿山說道。
“憑什麽把糧食交給他們!”陸氏一族和五小隻都不同意。
一秋道長前去陸氏一族索要糧食,陸凌丘不肯交糧,拒絕配合。無奈之下,一秋道長一聲號下,紅月莊幾個小弟紛紛向前奪糧。只見陸凌丘一聲怒吼,揮起寶刀嚇退眾人。 一秋道長大怒,向前索要糧食,並且指著兩名女子,威脅陸凌丘配合。陸凌丘絕非善類,揮起長柄大刀向他劈去。只見一秋道長身手不賴,招招躲閃,不傷一根毫毛。
紅月莊莊主孫昆洲見狀,朝著博意使了個眼色。博意得令,拔出寶劍撲殺過去。一時間,寶劍大刀相碰,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兩人打戰數十回合,陸凌丘每次都被壓得後退幾步,看這樣子十分不妙。然而,博意卻並沒有使出全力,只是逼他就范而已。
陸延衛終究還是忍不住了,揮刀向前阻止他們的決鬥。因為他了解陸凌丘,以他現在的修行鐵定打不過眼前這位倉山劍,要是再不阻止他,他真的要使出奪魂刀的絕技了。這場決鬥終究還是停了下來,陸延衛同意交糧,並隨他們進山。陸凌丘氣得說不出話來,罵也罵不得,因為這是他自家爺爺。
“何必呢?早早交出來不就行了。”一秋道長說道。
陸氏姐妹無奈的把糧食交給他們,陸凌丘火冒三丈,看不慣一秋道長洋洋得意的作風,差點忍不住向前砍他一刀。他們把糧食收好後,便朝著吳笛他們五小隻走過來。
“吳笛,怎麽說?乾?”秦羽峙掏出匕首。
“神經峙,幾成把握?”吳笛說道。
“見血八成,不見血三成。”秦羽峙回道。
“吳笛,怎麽辦?”趙妍兒、雷少一起問道。
“別!先隨他們,到了林子裡是我們的地盤。等下進林子裡看情況再做定奪。”吳笛把秦羽峙的匕首按下去。
“成!”秦羽峙收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