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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想過離開》北上篇 第4章 8年後
  大啟一年,常城外,過林波。

  次日,太陽慢慢升起,照耀著整個山林,鳥兒睜開睡眼,伸展著翅膀。此時的空氣清新,沒有夏日般燦爛,更沒有秋日般清新,因為再過些天就要入冬了。

  一大早,吳笛一行人離開了常城,走時在當地上買了一些拜祭的東西,隨後出城向北而去。這裡位於常城外,此地名為過林波。雷老大、吳二爺、趙三爺、雲老鬼,兄弟四人葬在此處,隨了他們的心願。但願他們在九泉之下,能夠把酒言歡,對酒當歌。

  “你們別跟過來了,在這裡等候吧。”紫衣女子擺了個手勢。下屬們附議,原地待命。

  “嘿!爺爺們!雲叔!吳笛來看你們啦。”吳笛點香三叩首,打開了酒壇子,朝著地上灑了些酒,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吳笛哥哥,這一大早的,你怎麽又喝了,這樣對身體不好誒。”紫衣女子說道。

  “來!你也過來打聲招呼吧。”吳笛點燃香遞給她。紫衣女子接過手,按照吳笛剛剛的流程照做一遍。

  “爺爺,你在那邊還好嗎?我想你了。。。”吳笛的淚水莫名的湧上來。

  大普五百九十五年,東方,明城外,四明山。

  一眨眼,八年過去了。吳笛跟秦羽峙在山上這一住,整整八年。此時的他們年方十八,正是這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紀,花一樣容貌。秦羽峙這些年功夫長進不少,箭術不僅百發百中,而且近身武藝更是厲害,兩把匕首使得遊刃有余,簡直跟秦平年輕時一個模樣。吳笛十歲學劍,白日練武,夜晚讀書,多年以來,日夜不輟。雖然他當年殺人留有陰影,至今不敢殺生。但好在他爺爺吳嶺深的教導下,教導著他習武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這才讓他克服陰影走到現在。

  兩個月前剛入冬時,風還不是那樣的寒冷,只是風力有點大。山上的大樹被風刮得左搖右擺,時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為了孩子們的健康,吉嬸早早備好冬衣,還沒入冬時,便囑咐他們多添加些衣裳,注意防止感冒。北方入冬比較早,由於晝夜氣溫相差較大,夜間霜降加重,這使得今年的寒冬是歷年來最寒冷的寒冬。

  四明山的雪花飄飄揚揚的落下來,像柳絮一樣輕飄飄的落下,讓人感覺雪跟羽毛一樣柔軟。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雪很渺小,山上的景色格外的好,讓人不得不留戀。此山有一個好地方,是個修身養性極佳之地。此處有一道瀑布直流而下,清澈的水撞在石頭上,形成千千萬萬顆珠子,朝著前方的小溪流去,慢慢的,慢慢的,往山下而去。

  瀑布下方有個男子牽著兩頭老黃牛,一公一母正在溪邊吃著草,一個胖嘟嘟的小女孩追著一隻又白又胖的哈奇士亂跑,旁邊樹下傳來優美的笛聲,仿佛置身於美麗的夢境之外,讓人陶醉,讓人回味。

  “阿旺!別怕!”女孩追著哈奇士大喊。那小狗繞著小溪衝上衝下,時而撲在草地上,時而跳在石頭上。只見那隻又白又胖的小狗引領著她亂跑,來來回回奔跑在那溪邊。那小女孩氣喘籲籲,汗流浹背,倒也十分有趣。

  “朵兒,你還是算了吧。就你那小肚腩,還想追上俺家阿旺。”放牛的男子嘲笑她。

  “放屁!吳笛哥哥跟我說這叫嬰兒肥懂不?”朵兒大怒。

  “喲喲喲!就你這小胖子,大肚腩,還有臉說嬰兒肥?換成我都沒臉說。你呀!還是算了吧!”放牛的男子哈哈大笑。

  “你。。。吳笛哥哥,

平安哥嘲笑我,說我胖,還說我大肚腩。嗚嗚。。。”朵兒淚如雨下。  “朵兒乖!別哭!你別聽這牛犢子瞎說。他呀!放牛都放傻了都,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負咱家朵兒。我們朵兒那叫可愛,怎麽能說是胖呢?簡直無聊至極。朵兒乖!咱們不理這牛犢子,今晚不給他講故事,讓這個不識字,頭腦簡單的牛犢子,陪著他兩頭老黃牛彈琴去。”吳笛拿著一條笛子走過來安慰朵兒。

  “嗯嗯。。。”朵兒點點頭,顯得格外可愛。

  “別別別!我還指望你多講些趣事呐。看書多累啊!”平安說道。

  “吳笛哥哥就不跟你講!就不跟你講!”朵兒咬牙切齒的指著他。

  “小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嗎?改天平安哥弄些野味給你吃。”平安說道。

  “騙子!死騙子!那些野味明明是羽峙哥哥打來的,你就知道吃!”朵兒說道。

  “我有份的好吧。再說了,我不是還有幫忙燒柴起火嗎?”平安微笑。

  “嘿!你還有臉說。”吳笛擺了個打人的手勢。

  平安樂呵呵的退後幾步,說道:“對了!羽峙還沒好嗎?這都多久了。”

  這時瀑布下面有一男子跳了出來,朝著天上大吼一聲。整個身子沾滿了水,上半身沒有穿衣,只見那肌肉線條直顯出來。下半身穿著一條小褲子,巧好遮擋助重要部位。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向他們三人走來。此人正是秦羽峙,外表長得相貌堂堂、丹鳳眼、臥蠶眉、一頭烏黑長發,再配上虎衣與弓箭,全身散發出獵人的氣勢。這家夥那叫一個猛,在這寒冷的天氣下,還下著雪,居然在瀑布下練功,真是不可思議。

  “羽峙哥哥!羽峙哥哥!平安哥又欺負我。”朵兒抱著他撒嬌。

  “朵兒乖!咱們捅他一刀好不好?”秦羽峙說道。

  “好!”朵兒點點頭。

  “神經峙!你要幹嘛!又發病了?”平安撒腿就跑。

  只見平安朝著村裡的方向跑去,秦羽峙握著兩把匕首追趕著,留下兩頭老黃牛扔給吳笛牽著走。朵兒騎在秦羽峙肩膀上喜笑顏開,身後緊跟著一隻哈奇士。他們就像期待遊回大海的小魚一般,歡呼著,跳躍著。此時心靈是純潔的,是樂觀的,即使滿天飛雪,仍然阻止不了他們的天真,如同陽光般燦爛,如同鳥兒般飛翔。

  很快,他們便來到村裡。吳笛他們正跟幾個老人打招呼,牙爺爺囑咐他們今晚去他家吃飯,順便小酌幾口。吉嬸看到朵兒騎在秦羽峙肩膀上,又多說了她幾句。秦羽峙見狀勸道,順口誇朵兒身子輕。惹得朵兒忍俊不禁,小手摸在臉龐上,差點笑出聲來。平安牽著兩頭老黃牛,忍不住也多說了她幾句。惹得秦羽峙抓住他,讓朵兒使勁的捶打。隨後大家見狀哈哈大笑,那種氛圍是格外的好。

  這裡居住著十多戶人家,大多是老年人,殘疾人,還有一些孤兒。他們靠山吃山,山上不僅種下了各類蔬菜,平日裡還有不少野味吃,再加上雷、吳、趙三氏經濟上的資助,使得這裡的糧食足夠讓大家吃上一年半載。雖說此地與世隔絕,外面的消息寥寥無幾,但是這個地方卻是人間仙境,是修身養性、習文練武的最佳之地。

  晚飯時,吳笛講了一些書中的趣事,順便用笛子吹了幾段小曲,讓大家助助興。隨後大家吃飽後,各自離去。吳笛跟秦羽峙兄弟二人回到家裡,秦羽峙回房倒頭就睡,想必今晚喝了不少。吳笛不會喝酒,今晚倒也吃了不少東西。只見他撐腸拄腹,沒有一絲困意。獨自一人坐在桌前,點起了一盞燈,安安靜靜的看起了書來。

  不知過了多久,吳笛在燈光下小睡,桌面上擺放著一些古籍。可能看書太久略有困意,他用右手支撐著小臥一會兒。在燈光的照射下,他穿著一介布衣,手中拿著一本古籍,後背還披著一件厚厚的白色披風,再加上這一頭烏黑長發,束起來插上發簪,全身散發出一股古人的智慧氣質。

  次日早晨,凜冽的寒風仆面而來。天色灰蒙蒙的,天空中夾著大朵大朵潔白的雪花飄落下來。吳笛慢慢的睜開眼睛,只見爺爺吳嶺深坐在椅子上喝起了茶。吳笛頓時驚喜交集,因為吳嶺深離開此處已有半年。此時的他感到驚喜的同時又帶有一絲絲恐懼,驚喜指的是久別重逢,恐懼指的是吳二爺他這個人。

  “爺爺!你什麽時候來的?”吳笛說道。

  “生瓜蛋子,沒規沒距的。羽峙一大早哪去了?”吳嶺深說道。

  吳笛簡單的打了聲招呼,便跑去秦羽峙房裡叫醒他。只見秦羽峙睜開慵懶的眼睛,伸個小懶腰,打個哈欠,一頭亂糟糟烏黑長發把他的容顏蓋住,就像一個慵懶的健壯野人。他剛開始坐在床上懵懵的,吳笛跟他講了爺爺來了之後。他立刻從床上滾下床來,絲毫不敢停留半刻。

  “二爺!你老啥時候來的?”秦羽峙衣冠不整的說道。

  “狼崽子!沒規沒距的,昨夜喝了多少?”吳嶺深問道。

  “沒多少,也就跟牙爺爺小酌幾口。”秦羽峙回道。

  “騙誰呐!一身酒味,這味道我從大老遠就聞到了。”吳嶺深說道。

  “爺爺,沒多少啦!就一點點。”吳笛幫他解釋得很勉強,秦羽峙站在原地摸著頭傻笑。

  “爺爺,你早餐吃了沒?我這就去準備一下,你老稍等一會兒。”吳笛說道。

  “不用了!你們倆拿點乾糧,路上吃吧,陪我去看一下老獵戶。”吳嶺深說道。

  “二爺,這麽著急呀。”秦羽峙邊說邊穿衣服。

  “少說廢話,等下有事告訴你們。”吳嶺深說道。

  三人來到一處,在地上擺放著水果點心,朝著地上撒了一些酒。各自點燃香燭,吳笛和秦羽峙行晚輩之禮,進香三叩首,隨後在旁邊燒起了紙錢。此墓的主人正是老獵戶秦平老前輩,當年國軍八騎之一。秦平老前輩西去已有三年之余,走時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秦羽峙跟吳笛這兩個孩子。

  “兩個生瓜蛋子,還記得三年前的事嗎?”吳嶺深問道。

  “當然記得。”秦羽峙和吳笛回道。

  三年前發生了很多事,秦平老前輩走了,普帝病重也歸了西,其子年幼暫不能加以重任。皇后自當出面接管朝政,誰知朝下文武百官一一有議。隨後朝堂上來了一人,使得場面扭轉乾坤。此人名叫戰獒,戰氏子弟,皇后之兄,西域城主,江湖人送外號《邪面死神》。此人手段極其殘忍,因此得名。他在風雲榜上位於第一,大普帝國最強高手。其旗下勢力蓬勃,兵多將勇,整條軍隊足於跟朝廷抗衡。他這一出面,使得在場文武百官竟無人敢言。

  後來天子繼位,由戰氏兄妹全權輔佐,戰獒辭去西域城主的官位,自封為元帥,開始展開了挾天子以令諸侯。使得大普帝國在戰氏兄妹的領導下,逐漸朝著末朝走去。也就在那短短幾年,英雄輩出,老話說得好,亂世造英雄。

  “一周前傳來消息,大普帝國跟西面大魯戰平,兩國死傷無數。此戰長達三個月,由元帥戰獒而起,其旗下皇家軍隻歸來三萬多余人,去的時候整整十八萬!”吳嶺深說道。

  “什麽!”吳笛和秦羽峙聽到消息後嚇一大跳,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這讓住在山上與外界斷了聯系的他們,簡直是晴空霹靂。

  “戰獒回來後,下了兩條命令。其一,凡是本國犯人有意報效國家者,即可出獄充軍。其二,即日起國家大赦,凡是本國通緝者,一並免除罪行。”吳嶺深說道。

  “什麽?你是說吳笛無罪啦?”吳嶺深說道。

  “是的,他自由了。”吳嶺深說道。

  “啊!兄弟!你自由了知道不?你無罪啦!”秦羽峙抱著吳笛激動不已。吳笛頓時間還沒緩過神來,你知道這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嗎?這個罪行再加上通緝,讓當時年方十歲的他,留下了陰影。他這些年來常常夢到當年那個畫面,使得他至今不敢殺生。

  “今日讓你們過來看老獵戶,實際上是辭行。吳某有事交給你們,拖你倆辦兩件事。”吳嶺深說道。

  “爺爺,啥事?你說。”吳笛和秦羽峙說道。

  “其一,北上去趟時光城找一人,他叫周宏鵬。沒錯,正是你鵬爺爺,讓他來年二月初八前務必過來常城一趟。吳某明年八十大壽,你奶奶無論如何,非得讓我在府上辦理。你倆這次北上,順便歷練歷練。在這花一樣的年紀,也該出去見識一下世面了。其二,這次我需要去趟帝都開會,你們把這封信送到北城當地的鏢局。這封信是你父親托給我的,順便告知你一下,他們一個月前南下去了他國辦事,至今音信全無。至於去幹嘛呢,你這生瓜蛋子就別問了。還有,另一封信拿好。這裡面大概寫著周宏鵬的住處以及特征等,你照著這條線索找過去帶個話就行。記住!你們三人務必在來年開春時,二月初八前來到常城。”吳嶺深遞給他們兩封信。

  吳笛和秦羽峙接過信後,順手打開了周宏鵬線索的那一封,裡面大概寫著他這些年的足跡以及平日做事風格特征等。說起周宏鵬也算是號人物,他跟吳嶺深是發小,是個實實在在的賭徒。平日裡賭博喝酒對他來說是常有的事,這些年一直徘徊在北冥一帶,因為北冥的酒烈,地方廣,即使賭輸了以他一身功夫逃跑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他們那一輩,吳嶺深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屬他了。

  事情交代後,吳嶺深讓秦羽峙先行回去,告知牙爺爺和吉嬸他們,順便借今晚之局邀請他們來年開春二月初八時過來吳府一聚。秦羽峙走後,留下吳笛爺孫二人。吳嶺深二話不說扔劍給他,隨後自己拔劍殺去。吳笛接劍取出迎面而去,爺孫二人雙劍相碰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吳二爺來勢洶洶,招招奪命,不留半點爺孫之情。吳笛也不賴,雖說他遲遲沒有出手,但他腳闊八門,變化莫測,來去自如,擋下了吳嶺深所有的攻擊。

  “雨劍步法的精髓,你是學到了。但是,你這遲遲不肯出手的毛病,是你的弱點啊。知道不?”吳嶺深邊打邊說。

  “爺爺!我習武練劍是為了保護在乎我的人,和我在乎的人。”吳笛邊躲邊說。

  “罷了!能在我劍下走出五十回合,也算出師了。這半年來倒是長進不少啊,之前在我劍下可走不過三十招。”吳嶺深停下來。

  “爺爺,你老過獎了。”吳笛把劍插進劍鞘。

  “走吧!回去吧。今後有什麽打算?”吳嶺深邊走邊說。

  “不知道,還沒想好。”吳笛猶豫片刻說道。

  “此去北上對你來說是現階段最好的歷練。你聽著!生而為人,實屬不易。有生之年,一定要走出去。當你走出去之後,你的夢想、理想、或者你內心中所追求的某種東西都會隨之而改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變化。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合理的安排時間,讓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最初的夢想、理想、以及內心中所追求的某種東西是什麽。切記!勿忘初心。”吳嶺深說道。

  “還有!老吳家祖上兩句口訣,別忘了。第一句,上口下天,義字擺中間。另一句,兵來將擋,人死鳥朝天!”吳嶺深說道。

  “知道啦!爺爺。”吳笛回道。

  爺孫二人緩緩前行,吳笛緊跟在吳二爺身後。在吳笛眼裡,吳嶺深不僅是他的爺爺,還是他的師傅,以及精神上的導師。雖然吳二爺平日裡出口就是講規矩,有老禮兒,長幼有別,尊卑有分,不能亂開玩笑,這讓吳笛不得不對此人感到恐懼。但是,有他在,吳笛就好像小樹遇到大樹,即使狂風亂雨,電閃雷鳴,也從未讓他感到害怕,他就是吳笛最大的依靠。

  夜晚,大家在山上開啟了宴會,全村人聚集在一起,點起篝火,殺豬宰羊。平安搬出了藏在家裡的大鼓,配合著吳笛手中的笛子奏起了樂。吳嶺深與牙爺爺拚起了酒,秦羽峙借著酒耍刀助興,還有那條哈奇士小狗配合著他搖頭擺尾。眾人歡天喜地,把酒言歡,場面十分熱鬧。

  “朵兒,你怎麽啦?”吳笛見她悶悶不樂。

  “哼!吳笛哥哥是個騙子!你們把朵兒落下了,以後不理你了。”朵兒說道。

  “誰說的!誰說我們拋棄朵兒,落下朵兒的?我跟你羽峙哥哥出去辦點事,到時候咱們還要在吳府相聚呐。只是離開你一段時間啦,你到時候一定要來常城哦!吳笛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到時候,你要是喜歡那裡的話,可以在那裡讀書哦。”吳笛摸著她的頭。

  “吳笛哥哥,真的嗎?”朵兒喜出望外。

  “吳笛哥哥什麽時候騙過朵兒?是吧!”羽峙握著兩把匕首走過來。

  “太棒了!朵兒以後又可以跟吳笛哥哥、羽峙哥哥在一起了。”朵兒激動得手舞足蹈。

  “朵兒你就放心吧!平安哥到時候一定帶你去找他們。”平安說道。

  “那就這麽說定嘍!來年開春常城見。”吳笛伸出手,大家跟著伸手疊上去。朵兒也不例外,只是這小手跟他們的手比起來顯得有點微小。

  次日,爺孫三人與大家告了別,各帶一些盤纏與乾糧下了山。之後爺孫三人兵分二路,吳二爺向西離去,吳笛和秦羽峙兄弟二人向北而去。

  大啟一年,常城外,過林波。

  “二十六年來,我曾問過無數人你的夢想是什麽。每次都有不同的答案,每個人的夢想截然不同。談了太多夢想、理想、方向、未來、今後,因為大家都想找到一個現成的答案,都希望有人能夠告訴我們應該怎樣去走。其實呢,生活是自己的,路需要自己走,命只有一條。”吳笛跪在吳嶺深墓前。

  “夢想這個詞語,我一直都在尋找著答案。我不想過著一種一眼就可以看到死亡的活法,我曾不止一次的認為有什麽東西在等著我,我不可能白來人世間一趟。直到現在,我一直都在尋找著答案。沒辦法,骨子裡天生不認命。當然,我知道穩定帶來安全,但,探索帶來夢想。”吳笛繼續說道。

  “爺爺!你知道嗎?我幾乎失去了所有。如果當初我沒有殺人,或者我好好聽你的變得更強,那該多好啊!”吳笛留下了眼淚。

  “爺爺!你老別亂想,我沒有怪你。真的!”吳笛摸著墓碑。

  “吳笛哥哥。。。”紫衣女子想說些什麽,但又含糊著說與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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