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來臨,雪如雨下,地上結成了厚厚寒霜,人們也穿上了棉衣。林世學的哮喘病差不多該犯了。
這天,沒事乾的他又準備找點刺激受了。
他目前走路的間距限制在了平常的一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畏畏縮縮,生怕滑一跤摔倒,然而並沒有什麽用,摔倒的次數甚至可以比肩出現在他視野內人數的總和,讓我過癮極了。
林運生和文曉曉出去上班了,林運生和馮小蓮在家看管他。趁馮小蓮上廁所的時候,他腦筋一轉,計上心頭,連蹦帶跳大叫說:“爺,我想屙了,憋不住了!”
林有知勸說道:“憋一會昂,等**出來。”
林世學使勁搖晃腦袋說:“她剛進去,等她出來我早拉褲子上了,我要去門口!”
林有知瞧他那十萬火急的樣,答應放行。
陪著林世學來到了門外,林世學裝模作樣的立即扒下褲子,隨後揮手說:“爺,你先回屋吧,你在這我拉不出來,我一會叫你。”
林有知無奈笑笑說:“昂昂昂,完了之後喊我,我拿鐵鍬鏟走。”林世學應下。
林有知把門半敞著回屋了。林世學眼瞅大功告成,旋即以最快速度提好褲子,跑出了家屬樓的胡同,出來朝這條街的深處奔去。期間數次回望身後,生怕林有知發覺他不在而出現在他的視野中。由於時間有限,他顧不上控制步伐,盡量以最快速行走,導致的就是三步一晃蕩,十步一摔翻,渾身上下被冰雪覆蓋,活脫脫成了個雪人,他想反正倒在雪裡面不痛不癢,快點趕到目的地要緊。終於,歷盡千辛萬苦,渾身濕透的林世學來到了表弟郝鎏偉家,此時,他總共走了304米,跌倒了15次。
到了門前,回頭看了最後一眼,慶幸林有知沒有跟來。大叫著鎏偉的名字,急促地敲著門,跟要帳了似的。
他叔郝福生在裡面應說:“來了,來了,誰啊!”
哼,竟然聽不出林世學獨特的嗓音嗎?郝福生是林有知唯一親妹妹的小兒子。他妹妹林秀春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郝天才,小兒子便是郝福生了。他們倆家這一輩的都是什麽什麽生,就世學他伯林天海是個例外。
開門一看,眼前出現了個雪人,全身上下僅能看出那一張含著笑意的嘴巴。郝福生瞅瞅外面說:“你一個人來的?”
林世學點點頭,頭上的雪悉數飄下。
郝福生招呼他進來,打打他身上的雪追問說:“這會怎跑來?你爺知道不?”
林世學倒也誠實,笑著搖了搖頭。他想著林有知現在... ...
還以為他在外面屙了。
正欲開口詢問鎏偉的下落,只聽屋內傳出一聲聲吼叫:“哥,你先別進來了!快快,媽,俺哥來了!給我把胳膊上的東西遮好!”這聲音帶有濃重的老家口音,聽上去甚是滑稽。鎏偉從小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深受老兩口的文化熏陶,說的老家話比世學還標準。
“哎呦,弄這個幹啥了,醜死了!”周瑞皺著眉頭煩氣道。雖是這麽說,口是心非的還是幫郝鎏偉用繩子遮住了胳膊上的東西。一切就緒,郝鎏偉站到床上,穿個秋衣秋褲,興衝衝地等著林世學進來。他們家非常簡陋,除了廁所在在院子裡,其它都集中在房子內,臥室和客廳之間沒有牆壁阻隔,連一室一廳都算不上。
林世學向周瑞打過招呼直至床前,郝鎏偉抬手看了看手上畫的表,
怒斥說:“約好嘞9點到,你足足遲到了十一分鍾!” 林世學笑著說:“現在幾點了?”
好鎏偉眨眨眼睛說:“嘿,待會再懲罰你,先讓你見識個厲害的東西!看到我手臂上的不同之處嗎?”
林世學早就察覺到了那條用繩子遮住的肩膀,不知道郝鎏偉要搞什麽名堂,倒是讓他聯想到一部動畫片。
郝鎏偉冷笑幾聲,慢慢拉開繩子,真相漸漸浮出水面!只見肩膀處用著一張本紙包裹著,做成袖章的樣子,隱約能看到透明膠帶的蹤影。袖章上赫然寫著一個大字“特”。不過這個特顯然出自郝鎏偉之手,歪七扭八,曲裡拐彎。特字身邊盤旋著一條蛇,啊不對,龍!這小孩真的太可愛了,哈哈哈。林世學看後笑彎了腰,和郝鎏偉神氣兮兮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他指著那條龍說:“這是蚯蚓?”郝鎏偉用來掐腰的雙手現在用來指責林世學,“是龍!我是中華小當家!特級廚師郝鎏偉是也!”郝鎏偉甩出一句農村話,特別有味道。
林世學嘲諷說:“菜刀都拿不動吧,還小當家?”
郝鎏偉不容林世學放肆,遂又不知道從哪找來兩根截短的跳繩亂揮一氣道:“敢說我特級廚師!受死吧!”
郝福生開口了,“大冬天穿個這不嫌冷?安生點吧!”他說,“對了,世學我剛給你爺打電話了,說了你在這了,在家吃飯吧。”
林世學點點頭。
電視裡忽然顯現了一個人,讓郝鎏偉頓時幾近瘋狂,在床上跳的更歡了,手裡拿著兩根跳繩甩來甩去,
嘴裡大喊:“呀呀呀,我只有雙截棍,吼吼哈嘿!我只有雙截棍,吼吼哈嘿!若或我有親紅揮簷走幣!四誰在練太極洪生水起!”郝鎏偉跳得正起勁呢,郝福生果斷換台,
... ...
嘴裡罵道:“媽了唱的啥家夥,他自己不知道能聽懂不能!”
林世學笑說:“原來鎏偉你拿的是雙截棍?”
郝鎏偉在床上直打滾,把床單弄的歪七扭八,哼唧說:“你怎換台了?換回去,換回去!”
郝福生不理睬他,周瑞奪過遙控器重新換了回去。“換什麽?”她說,“我也喜歡這個叫什麽周...“
郝鎏偉瞬間起身兩眼冒火說:“周傑倫啊,周傑倫!”
郝福生冷笑說:“哈,吐字不清,從頭到尾聽不懂唱的任啥!真不知道這種人怎出名嘞!”
周瑞說:“人家可中了,作詞作曲,可有才華了!”
郝福生撇了撇嘴說:“咱是欣賞不了。”
郝鎏偉在床上一連蹦到周傑倫退場,嫌不夠盡興,把目標鎖定在了林世學碩大的腦袋上。
只聽“碰”的一聲響,毫不客氣的將雙截棍朝林世學的腦袋砸去!正中把心!林世學從來不對郝鎏偉還手,只會躲閃和控制鎏偉的胳膊,活該被打!
周瑞和林世學閑聊。“你爺找的那個老婆怎樣啊?”
林世學如實回答:“很好啊,每天做飯,倆人還一起出來轉。”
周瑞再問:“對你怎麽樣啊?”
林世學老實交代說:“好啊, 我和她還有我爺經常一塊打鬥地主,她還每天給我五毛錢!”
周瑞笑說:“那到底還是你爺的錢。”
郝福生不悅說:“哎呦,說那麽多幹啥,對咱舅好啥都可以了!”
林世學說話間郝鎏偉的襲擊接踵而至,全都招架下來後郝鎏偉無計可施,躺在床上養精蓄銳,林世學移步玩具箱看看郝鎏偉最近增添了什麽新玩具。
周瑞整理著亂七八糟的床歎氣說:“你們倆啊,每次見面都要格氣,真煩人!”
明明只是林世學挨打啊,哈哈。
尋找一陣沒有心的發現,就在他失望之際不禁眼前一閃,他看到了電視機下方的VCD。
“嫩們家也買了VCD?”他一個箭步躥到電視前蹲下說。
郝鎏偉頓時從床上爬起,套上了一雙反拖鞋,跑到VCD旁宣告主導權。林世學當即退讓開,不與他正面交鋒。
“哥,我剛借的碟,中華小當家的!”郝鎏偉擺弄著VCD說。
此後兩人一起看著碟子,算是安靜了下來。周瑞從旁看著和睦相處的兩位欣慰說:“這多好,弟兄倆好好相處。”
倆人看的過程中不斷交流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哥,你想當誰啊,我是小當家。”“我當鋼棍謝師傅吧!”“不行,你沒有棍... ...
子啊,你看我的袖章!叫我說,嗯……你當黑暗料理的老大吧!”“老大是誰啊?”“不知道,反正要拜在我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