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沒有回家,一個人無事地徘徊,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河街中學的校門口,他朝裡面看了一眼,只有門衛室仍舊亮著燈。他敲了敲窗戶,一個老大爺打開窗戶探出了頭來:“誰啊,來幹啥的?”
王宇說:“我啊,老劉!”
大爺是河街中學的門衛,因為年紀大備份也大,總是把一群保安教訓地頭頭是道,所以學生們叫他劉老大。
校門口有路燈,可是王宇剛好站在陰影處,劉老大轉身回屋拿了副眼鏡戴上,這才看清楚了王宇的樣子,他說:“是你個小兔崽子啊!怎麽今天回這來看看了?”
王宇說:“這不是剛好路過嗎,沒想到您還在呢?”
劉老大呵呵一笑:“哼,你這臭小子盼望著老頭子我早點死啊?”
王宇說:“不是不是,這不是怕您年紀大了身體吃不消嗎?”
劉大拍了拍他的肩,忽然問道:“怎麽樣啊?去了新學校是不是天天遲到啊!我可記得你以前每天都到我關校門的時候才衝進學校。”
王宇強調:“那不叫遲到,那叫壓點,我沒遲到過!”
劉老大問:“你小子想進去?”
王宇點點頭,眼見劉老大不說話,他順勢拿出一包煙:“孝敬您的,軟包黃鶴樓。”
劉老大接過煙,說道:“很上道嘛,不過你不能進去。”
“為什麽啊?你把煙還我!”王宇就要去奪煙,劉老大一閃躲開了。
“不是,你這小子把話聽完。”
劉老大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躊躇道:“不是我不幫你啊,是因為學校最近安了好些攝像頭,校門口全方位布控,甚至周邊的電線杆也安上了,放你進去了我就得扣五十塊錢。”
王宇說:“我這煙八十五!”
劉老大說:“看看你這還急了,我有辦法,放心,收了你的煙自然要給你辦事。”他從門衛室裡走出來,指著一個方向說:“你從那個路口走,繞到學校後面有一堵圍牆沒有做防護,可以翻進學校。”
王宇說:“別騙我。”
劉老大說:“不騙你。”
王宇按照劉老大的指引到了那堵牆的所在地,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禁咒罵:“騙子!不對,超級大騙子!”那堵牆的確沒有在某些地方砌玻璃片,但牆後就是宿舍樓,高度超過了他可以翻過去的極限。
他四下尋找想找一些磚頭墊一下,但周圍甚至連塊小石頭都沒有,他不禁感歎:“清潔工是不是掃得太乾淨了?”
在第無數次嘗試衝上去勾到牆沿失敗後,王宇終於接受了事實,他質問自己的胳膊:“你為什麽這麽短?”他抬起頭,天上沒有月亮,更看不見星星。
“什麽狗屁中秋節,連月亮也沒有。”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一定要翻進去的想法,或許執念太深,也不知從何處起,想起吃飯時和鍾文澤說的話,他再次問自己:“過往真的就這麽結束了嗎?”
“還沒有啊。”
王宇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他看著三道拉長的影子逐漸變短,最後四個圓匯聚在路燈下。
王宇問:“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
剛剛說話的正是片秋然,他說:“鍾文澤說你肯定在這。”
王宇望著鍾文澤,後者正衝他笑著,他衝上去一把抱住:“我靠,這也能被你們找到,真想親你們一人一口!”
鍾文澤一笑:“哎嘿,別了,正門安了監控進不去,據我所知也就這裡可以進去了吧。
” 片秋然拍了拍王宇的肩說:“事不宜遲,我們送你倆進去吧。”李喆點點頭,王宇也點了點頭。
片秋然和李喆對力氣都很大,他們分別拖著兩人站起來,王宇的手可以穩穩地扒住牆沿,他打了個預告:“我要跳了,你們注意點。”
“好。”
聽到回復,王宇奮力一蹬,總算爬到了牆沿上,鍾文澤也效仿他,一次成功。
王宇說:“終於上來了。”
鍾文澤有點畏高,提醒他:“你小心點別摔了。”話音剛落,王宇縱身一躍而下,發出一聲慘叫:“哎呀!”
鍾文澤說:“大哥你沒搞錯吧?你以為玩呢?幸好下面是草坪,要是灌木叢和水泥地你今天非得掛彩。”
王宇說:“不是吧,我以為我今天是主角能帥一把呢!”
“你等著,我就下來。”
鍾文澤對著圍牆下的兩人說:“你們怎麽上來,要我拉一下你們嗎?”
片秋然說:“不用了,很危險的。這是你和王宇之間的事,我們就先回去。”
李喆也點頭說道:“別有拖延症,心裡放著事總是很難受。”
鍾文澤點點頭,從牆上翻了下去,他向王宇伸出一隻手把他拉起來:“走吧,你想跑圈還是睹物思人?”
王宇說:“想什麽呢?我就是想著今天中秋節,既然不能家人團聚,那不如讓現在和過往來一場相聚,徹底和解。”
鍾文澤說:“你說的沒錯,在對陸芷離去這件事情上我的確一直放不下,可是你又真的放下了嗎?”
王宇說:“看看嘍。”他拉著鍾文澤到操場上,兩個人慢慢地走。
王宇問:“我還是很好奇你怎麽知道我會到宿舍樓後面翻牆的?”
鍾文澤望著什麽都看不見的前方,淡然地說:“大概三個月以前,我也是從那堵牆翻了過來,聽到陸芷的消息後我在操場上幾乎跑到吐。”
王宇說:“好啊!鍾文澤你不厚道,這種事情居然不帶我!”
鍾文澤說:“欸?當時誰顧得上你啊,現在想起來真是難受。”
王宇說:“我們認識了這麽久,最先是我和你,然後是我和陸芷,而且說起來你倆搞在一起還是因為我的原因。”
鍾文澤說:“這個搞字可以換掉嗎?我們是關系正當。”
王宇說:“不行,誰要你們倆一直不清不楚的,害得我一直在揪心,跑前跑後的。”
鍾文澤說:“現在你不用了,我們結束了。”
王宇說:“一句老話告訴你,你懂個屁!”
鍾文澤沒有說話,以他對王宇的了解,一但這家夥情緒到了高潮就嘴無遮攔,軍訓那次也一樣。
王宇在很多時候科插打諢,鍾文澤有一部分的性格就是受他影響,但是縱然他有多麽沒心沒肺,他依舊和通透,就像火山溫泉,一眼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池底五彩斑斕的石頭,可是一但沸騰,沒人可以承受他的爆發。
蟬躲在樹上吱吱喳喳地叫,整個世界非常寂靜,王宇忽然怒吼道:“鍾文澤!我他媽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臥槽!”
“我想知道他媽為什麽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你和陸芷為什麽沒戲了我靠!我們還沒有好好說再見,你懂不懂?我們明明說好了永遠在一起的,你們他媽怎麽回事!”
“王宇……”
王宇揪著鍾文澤的衣服,盯著後者的臉,沒流一滴眼淚,鍾文澤也久久沉默。
“你知道我收到陸芷電話的那天晚上我有多他媽絕望嗎?鍾文澤!我想你肯定很傷心,瘋狂給你發消息,然後你居然失蹤了,你們知不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我甚至想過,我們會不會就老死不相往來,我最好的兩個朋友都會離開我?!”
王宇的聲音顫抖,震碎了兩人對於過去和現在長久的修飾,鍾文澤的心猛烈地跳動,望著學校外面的萬家燈火,他頓時明白,今天哪是什麽中秋,只是給了萬事重新來過一個合理的時機,王宇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過往三年的回憶如瀑布般衝刷著王宇的大腦,他很崩潰,好像世界總是在回蕩一種聲音,告訴他過往就是過往,回不去了。他們三個人這段關系如果要說誰付出的最多,無疑是他,王宇拚命地在一切已經流逝的過去中尋找一切機會來彌補,可是無濟於事四個字是一記重錘,砸醒了他。
不論是鍾文澤和羅笑遠,還是王宇和鍾文澤以及陸芷,他們都好像是人間的一抹火燒雲,繽紛熾烈。人海茫茫,投緣的人鳳毛麟角,如若遇見了便久久不能忘懷。鍾文澤忘不了和羅笑遠在一起的時光,王宇對於他們三人的曾經耿耿於懷,人們總是告訴他人事物總是向前看,可是自己卻選擇沉溺過往,沒有誰會告訴他人自己不能忘懷的理由。
此時此刻,觸景生情這個詞非常巧妙,王宇執著地想要到河街中學裡來,恰恰只是因為,這裡的月光皎潔如泄,槐樹盛大如瀑,一切皆如夏天還未結束的模樣。
鍾文澤沉默了一會,把王宇一推:“給你臉了,五分鍾了!”
王宇倒在草坪,摔了個仰面朝天:“不是,你為什麽不安慰我?”
鍾文澤說:“你怎麽這麽矯情?走不走了,我告訴你,要麽現在咱們想辦法出去,要麽在這呆一晚上。”
王宇說:“你上次怎麽出去的?”
鍾文澤說:“我上次是運氣好,學校暑假修宿舍樓剛好有一堆磚,估計現在早用完了。”
王宇思量了一會,拉著鍾文澤說:
“跟我來。”
兩人到了校門口,王宇說:“你等著。”
鍾文澤十分詫異,看著王宇猛擊門衛室的門。劉老大不耐煩來開門,一看見他倆就想把門關上,王宇用腳一下子抵住了:“快走!”
兩人推開了劉老大,一下子鑽進了門衛室。這個門衛室有兩扇門,一個在學校外,一個在學校內,劉老大說:“你們倆要造反?”
王宇賤賤地一笑:“收了我的煙,可不能不辦事啊。”說著拉開了門衛室的門,帥氣地給了鍾文澤一個堅定的眼神。
“額。”
王宇,人稱江湖一霸宇哥,一個穿著Nike鞋Nike衣,最接地氣的富二代,給人的印象常常是一個Nike笑。
李喆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自從剛剛和片秋然通過電話後就一直睡不著,他在高中同學群裡發了一條消息:有人明天出來喝酒嗎?
過了五分鍾,王宇的電話就來了,李喆說道:“王老板,怎麽你還沒睡呢?”
王宇說:“沒辦法啊,這不是要到暑假了嗎,生意忙啊,現在還在批文件呢。”
李喆說:“你公司手底下這麽多人怎麽還親力親為啊?”
王宇說:“他們的小心思你是不知道有多少,水太深了。”
李喆說:“那好吧,不打擾你了,我明天給你發地址。”
“行,掛了啊!”
李喆長歎一口氣,現在還醒著的人到底還有多少呢?
他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箱子,裡面裝了一些雜物以及一副金色相框裱起來的照片,那是校慶那年他們合唱的合照。
“居然在這,我還打算找他們要圖片重新洗一張出來呢。”
照片上滿是灰塵,李喆用紙擦了擦,上面的人像逐漸清晰,每個人穿著湛藍色的T恤,手上比著心,他們有人笑,有人哭,一時間仿佛當年的場景重現,李喆滿是感動。
隨著假期結束,雲海中學上下都在籌備八十周年校慶,一派忙碌,校門口的宣傳牌擺了二十多米,全校所有的大樓上掛滿了紅色橫幅,幾乎每一棵樹上都插了許多彩旗。
鍾文澤看著食堂門口誇張的一道標語說道:“這也太扯了,複旦大學祝賀雲海中學八十周年華誕。”
片秋然說:“不必覺得奇怪,那邊還有清華北大和浙大,但凡有名的大學都分別祝賀了咱們學校。”
鍾文澤說:“歎為觀止啊,這陣仗太誇張了。”
片秋然說:“聽說到時候會在操場上搭建一個非常大的舞台,把草坪上都要鋪上紅毯。”
鍾文澤說:“咱們不是在禮堂舉行慶典嗎?這太鋪張浪費了吧!”
片秋然說疑惑道:“不是,雖然我們現在在禮堂排練,禮堂的規模對於平常我們舉辦活動來說也夠用,但是光我們學校就有三千多名師生,更不用說還有全國各地的校友也會回來。”
鍾文澤說:“長這麽大還真是頭一回。
兩人排了很長時間的隊才打到兩份飯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坐下,鍾文澤問:“對了,我看這兩天我們的歌學的差不多了,咱們什麽時候去禮堂實戰一下?”
片秋然嘴裡吃著東西說:“看吧,葉蘇晴她們應該有安排。”
鍾文澤說深感無奈:“沒想到我們班居然是靠女生撐起來的一片天。”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又問:“你放學有事嗎?”
片秋然說:“怎麽?”
鍾文澤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還不是因為這天殺的數學,差點不及格,救救孩子吧。”
片秋然說:“數學很好學,這張卷子也很簡單。”
鍾文澤更加心痛了,他以為片秋然會安慰他,沒想到後者直接扎了他一刀。他說道:“我是想讓你幫我補一下課。”
片秋然說:“沒問題,不過這事得改天,今天下午放學後我得陪鄒雨玟他們去挑衣服。”
鍾文澤說:“衣服這事怎麽不帶我?我這有點傷心了。”
片秋然呵呵一笑:“他們不是不帶你,而是以為怕帶著你,王宇也會跟過去,他可是主唱,沒了他放學後的訓練怎麽進行。”
鍾文澤點點頭:“也對。”
片秋然問:“你的發言稿拿到手沒?”
鍾文澤說:“還沒呢,我聽葉蘇晴說學校那邊還在趕製。”
片秋然說:“各行其力吧。”
“嗯。”
放學之後,鄒雨玟、周雨辭、葉蘇晴和白素素都聚到了一起,唯獨只有片秋然一個男生。
白素素悄悄地問鄒雨玟:“為什麽他也來了。”
鄒雨玟說:“因為咱們班其他男生都不靠譜。”
白素素說:“不是還有鍾文澤嗎?為什麽偏偏隻叫了他。”
鄒雨玟說:“體諒一下吧,咱們時間有限今天就要決定,如果鍾文澤也來了,王宇也會跟來,你確定我們不會浪費很多時間嗎?”
白素素一想到王宇的賤樣就渾身氣得發抖,無奈接受了事實。
葉蘇晴說:“咱們現在分成兩組,我鄒雨玟還有白素素一起去秋易路和商場看看,雨辭提出了可以網購,就讓片秋然和她一起在網上找一些衣服,一個小時之我們回來集合”
眾人都很讚同這個想法,白素素大舒一口氣,幸好她和片秋然不分在一起,不然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秋易路是雲海縣原本的中心城區,但隨著這些年的不斷規劃,已經沒有了很多大型商場,反而是一些服裝店喜歡開在那裡,其中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巷子,大多兜一些批發商品。
鄒雨玟三人一路逛,白素素的眼睛像開了掃描儀一樣,每發現一個大概符合的商店就拉著另外二人衝了進去。
“服務員,這件衣服多少錢?”
“二百二十五!”
“好!給我……”
白素素正想要拿一件下來試一下,鄒雨玟提醒她:“這是女裝店,咱們要找可以男女統一搭配的服裝店。”
白素素說:“我知道,咱們可以選男女生同一色號的嘛……哎,老板給我拿個s碼!”
鄒雨玟說:“可是,這是粉色的,咱們班男生肯定不會穿,價格也稍微貴了那麽一點。”
白素素說:“哎呀,男生好煩啊,你們等等我,我先去試一下嘛。”
白素素花枝亂顫地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服務員問剩下的兩人:“兩位可愛的女生,要看一下我們其他的新品嗎?我覺得有幾件很襯兩位的氣質。”
葉蘇晴和鄒雨玟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好!”
試了好一會,鄒雨玟終於還是堅定了心神,拉著白素素和葉蘇晴走出了萬惡的女裝店。
“咱們辦正事!”
白素素非常不情願地說:“可是我好久都沒有逛街了……好吧好吧。”
她們陸陸續續地逛了一些店鋪,能夠入眼的十分少,但入眼了的要麽就是貨量根本不足要麽就是價格高而且不打折,白素素一聽到就拉著兩人奔出了店鋪。
鄒雨玟歎息道:“現在只能希望片秋然他們那進行的很順利,咱們繼續吧。”
“對不起,能不能先停一下……”白素素的聲音有點微弱,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了,鄒雨玟一把扶住了她。
葉蘇晴有點驚慌:“她怎麽了?”
鄒雨玟說:“應該是低血糖,和軍訓那次一樣,不過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低血糖呢?”
葉蘇晴問:“咱們怎麽辦啊?”
鄒雨玟說:“我們先把素素扶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吧!”
另一邊,周雨辭和片秋然進行的的確很順利,周雨辭問片秋然:“你覺得是男生是襯衫好還是t恤好?”
片秋然說:“我覺得都不錯,你呢?”
周雨辭說:“襯衫顯得比較正式,但是t恤顯得有活力,我覺得都好。”
片秋然說:“那就t恤吧,搭配黑褲子,男女生都能穿,挑個什麽顏色呢?”
周雨辭說:“我喜歡白色,你喜歡什麽顏色?”
片秋然說:“黑色或者深藍色。”
周雨辭忽然停下鼠標,說:“你知不知道鍾文澤喜歡什麽顏色?”
片秋然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有點懵,他笑道:“為什麽問鍾文澤喜歡什麽顏色。”
片秋然當然不知道,他說:“應該是黃色或者棕色吧。”
周雨辭真誠地問:“真的嗎?”
片秋然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鍾文澤喜歡什麽顏色。”
周雨辭說沒有埋怨片秋然,反而有點失落,不過片秋然安慰她:“我明天可以去幫你問問,你在旁邊聽好了。”
周雨辭說:“我不是想知道他喜歡什麽顏色,我就是想參考一下,真的!”
片秋然點點頭,指著屏幕說:“我覺得這件t恤衫就不錯,要不咱們等她們回來再決定什麽顏色?”
周雨辭表示讚同,兩人在沙發上坐著沒什麽事,周雨辭拿出一個本子開始寫東西,封面是一隻柴犬,片秋然瞥見了,覺得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他問周雨辭:“這個日記本你在哪裡買的?我好像見過。”
周雨辭說:“這種筆記本學校門口的有很多種類型,可能你見過相似的。”
片秋然點點頭,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認錯了,忽然周雨辭的手機響了,周雨辭剛接到電話,臉色轉為擔憂,片秋然覺得很不對勁。
“怎麽了?”
周雨辭說:“素素暈倒了!雨玟她們現在大潤發,我們得現在趕過去。”
片秋然忽然內心一陣抽搐,但他還是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對周雨辭說:“你現在給鄒雨玟打電話,告訴他們如果附近有藥店就去藥店找藥師,他們也能大概診斷一些病例,如果是低血糖,就找他們先處理一下,等我們到了送素素去醫院,如果找不到就趕快打120,並且和我們實時共享位置。”
周雨辭說:“好。”她飛快地撥通了電話,把片秋然說的告訴了鄒雨玟。白佳網吧的地點比較好,片秋然從路邊攔了一輛的士,兩人很快就趕到了大潤發商場。
周雨辭接了個電話說:“雨玟她們說旁邊恰好有個藥店,已經有人幫忙把素素送到醫院去了。”
“哪個醫院?”
“中心醫院。”
二人所在的地方離中心醫院並不太遠,片秋然飛奔目的地,周雨辭在後年跑得一喘一喘的。
鄒雨玟看到他倆,高興地說:“素素已經開始吊針了,醫生說應該沒什麽事了。”
周雨辭說:“那就好。”
片秋然沉默了一會說:“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鄒雨玟拉住他:“素素他爸媽在商嶼工作,只有周六周日回家,她爺爺奶奶也是剛搬來雲海身體也不好,老人家往這邊趕很麻煩,我們一起等等吧。”
片秋然說:“你們幾個人就好了,我就多余了,還是先回去了。”
鄒雨玟說:“片秋然,你和素素之間有什麽事情吧?”
片秋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扎中了死穴, 他顫抖地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說?”
鄒雨玟看著他說:“我們都是因為分數不夠高,在商嶼中學也只能上b班,所以選擇了雲海,可是你不一樣,以你的分數已經過重點班的線,可是你仍舊選擇了雲海,這如果你告訴我只是隨意報的我絕對是不信。”
片秋然說:“是啊,我就是個人隨意報的,不行嗎?”
鄒雨玟說:“即便如此,你和素素從不交談,甚至她站得離你過於近了,都會非常緊張和害羞,從軍訓第一天就是這樣,如果你告訴我這是一見鍾情,我也是不信的。”
片秋然說:“分析的很好,可是你想多了。”
鄒雨玟說:“去陪陪她吧,她應該會很開心。”
片秋然說:“不會開心的,我再說一遍你想多了,我們什麽事都沒有。”
兩人站在拐角處,沒有其他人能聽見他們的談話,鄒雨玟還探頭看了看坐在病房外面寫作業的周雨辭,她不想讓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
片秋然正要走,兩個老人匆匆趕來,他們看到片秋然的第一眼就抓住他的胳膊問:“小秋啊,素素她怎麽樣啊?”
片秋然說:“白爺爺,白奶奶素素他很好,只是普通的低血糖而已。”
兩位老人這才放心,片秋然忽然意識到什麽轉過身去看著鄒雨玟,她看著他,神色十分複雜,剛剛的幾句話已經徹底暴露了。
片秋然不得不承認鄒雨玟很厲害,蛛絲馬跡之間將他所有不願意回想起的事情暴露的一絲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