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村,聲如其名,歸屬天靈大陸梁國西南荊南省,鳳凰山脈屬於荊南省最大的山脈之一,鳳凰山坐落其中,傳說萬年前有鳳凰在此落居,日月村口有自然形成的萬米方圓湖泊,遠觀白晝呈金銀色,夜晚有光亮則呈銀色,形同日月,鳳凰落居此處時,時常在此沐浴,由此山峰得名鳳凰山,村落取名為日月村。
石起的家住日月村北側,背靠鳳凰山峰,獨門獨戶清淨悠然,平日裡極少有人打攪,這也令石起少了同齡的欺凌(外來、無父無母)。由於石鍾到日月村定居也不久,五間土坯房雖然簡陋,與村民相比尚可體現房屋的歷史較為短暫。自有了石起以後,石鍾外出狩獵的時間明顯縮短,狩獵次數也減少許多,加上上次的峰頂遇險,峰頂修煉也不再去,而是在房後修築了開闊的修煉場。
石鍾疲憊的踏進家門,有些吃力地解下身背的狩獵器具,聞到了撲鼻的飯香。原來是石起已經做好了晚飯。
“四年了。”石鍾感慨。是的,小石起滿五歲了,對於這個憑空多出來的孩子,平素裡不知不覺總帶著寵溺。實在是這孩子,太乖了。除了當初那晚見到他哭過那麽一次外,平時再也沒發現他哭過。平素裡安安靜靜,似乎對他來說只有大人的世界。
自從有了孩子,雖然多了羈絆,令石鍾特立獨行的生涯少了那份隨心所欲,可原本冷冰冰的家有個相伴,給習慣顛沛流離的他人生許多前所未有的樂趣,感覺世界增加了太多的暖意。
隨著小石起一天一天的長大,從半年前開始,小石起在身高夠不著灶台的時候,就搬著凳子張羅學著做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似任何其他家裡成長的孩子,父親年輕時由於走南闖北,沒有家庭的牽絆,沒有盈余積累,而自己哪怕是些微的分擔,也能給石鍾減少一些生活的壓力,能夠使石鍾多出一些時間外出狩獵,給家中增加一點生活起居的來源,最終能擺脫偶爾饑不果腹的日子,能和村中同齡的孩子一樣過上平穩的底層生活。
“爸爸,吃飯了。”有如聽到石鍾回來的動靜,石起脆亮的稚聲響起。隨即見他拿起灶台上的兩個大碗,並極為小心給碗中盛上米飯,放在身後的桌子上。
看到如此懂事的小石起,石鍾忍住陣陣的心酸。種種的原因,石鍾並沒有對石起隱瞞身世來歷,卻真心將石起視同己出。猶是如此,小石起也從沒怨天尤人過,倒是比同齡孩童懂事許多,宛然像個成熟的小大人。半年來,小石起除了自己照顧自己,甚至將力所能及的家務也包了下來,令石鍾減少了極多的後顧之憂,於是,逐漸增加了外出狩獵的時間和次數,靈力也在意料之中提升了一品。
對於石起來說,石鍾這個親人已經讓他十分滿足了。
石鍾到了灶台邊洗了手,抓起桌子上的飯碗,大口大口吞咽,狠狠的把米飯砸進腹中,疲倦的臉龐上多了幾許光澤。
“爸爸,慢點吃,鍋裡還有,別噎著。”看到石鍾吃完了碗中的飯,石起接過石鍾手中的碗,再給他添滿。
很快的,五碗米飯下肚,一鍋米飯幾乎都在石鍾肚子裡,石鍾感覺到了絲絲的滿足。
人生的幸福,並非是大富大貴、大紅大紫,大多時候的幸福很簡單,就是身邊有親人,生活不用愁!
“爸爸,什麽時候可以帶我一起去狩獵呀?”小石起吃完飯,麻利的一通收拾,做完了基本的家務,扭捏的走到石鍾面前,怯怯的問道。
石鍾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未咽下,聽到這句問話,忍不住茶水張口噴了出來,怔怔的發了好一會兒呆。
日月村的村民,大多數都是以狩獵為生,由於處地的原因,只能是狩獵作為主要生活來源。即便小石起很乖、很懂事,能夠給家中減少一些家務,可並不代表他有這個實力上山狩獵。
天靈大陸光是獸類就區分玄獸和野獸,玄獸也和人族一樣,有較高的靈智,並且與人族一樣有功法和靈力,可修煉,修為高深的玄獸,甚至可以化身人形。期初玄獸獨霸天靈大陸,萬年前人族崛起,給後人在天靈大陸爭奪到了一席之地。獵人狩獵的大多數是野獸一類,憑石鍾玄力修為,狩獵野獸危險不大,但並不代表不會遭遇玄獸。
鳳凰山往東六十裡是青鳥山交界,再過去就是玄獸的青鳥山禁地,地級高手不慎入內,十有八九也都有去無回,天級高手入內也不能保證安然無恙。石鍾與村民狩獵,最深入時也就到禁區內五裡的邊緣地區,畢竟邊緣區域的玄獸大多不算強大,風險與機遇同在,禁區內的野獸層次較高,捕獲的野獸可以賣上一些好價錢。但是即使只是深入五裡,石鍾與村民們也曾遇到幾次差點應付不了的風險。
而且滿打滿算,面前的小石起才剛到五歲,弱一些的同齡孩子的話,甚至連走路都還未走穩,更何況除了狩獵,尚要翻山越嶺長途跋涉。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小石起比同齡孩童是懂事許多,知冷知熱,但即使有志氣,也得量力而行才對。
“癡兒,你怎問起這個了?狩獵還得等過上好多好多年,等你長大了才可以,現在你太小了,那些危險不是你現在能應付的哦。 ”雖然感到石起問得不可思異,石鍾還是炯炯望著小家夥,耐心的給他回答。
“我要變強。爸爸,你年齡大了,還有一身傷痛,總有一天你上不了山狩獵,我得快點強起來,我不想你拖著一身傷痛還這般為家拚命,我想快一些能夠養你。”小石起不敢與石鍾對望,低著頭懦懦怯怯的表白。
看著面前這個弱小的生命,石鍾滿眶情不自禁沾滿感動的熱淚。孩子才多大?就能這麽細心觀察,體貼入微。石鍾都記不起來自己的眼淚是什麽時候流過的了,一個人恨時、痛時、悲時不一定會流淚,不是男人不會流淚,而是沒有到忘不了的感動之時!
在石鍾心中,並不是沒有想過再過上幾年就教授石起狩獵的想法,但更不願的是看到他走自己的老路,能狩獵了又怎麽樣,還不是過著刀口舔血、風雨飄搖的日子?說實在的,石鍾至今還未想好能給石起一個什麽樣的未來,總是時常默默的對安慰自己:堅持下去,日子總有一天會好起來!小石起也會慢慢長大,到時候希望自己能給他一條平坦的大道,即使不能大富大貴,也希望他未來的道路一片坦途。
忍不住放下手中杯子,將小石起抱起,緊緊捂著,捂得緊緊。
最終,石鍾沒有答應石起的請求,他要給石起鋪造一條路,一條平坦的路!身為人父,總是要為孩子的未來做出什麽的,這就是男人底心的倔強。
自此後,石鍾的心情沉重了許多,狩獵有增無減,次數比以往更多、更密。
日子依舊是古井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