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雲淡風輕。
炎炎夏日,不用上班的人們大都不願出門,呆在家裡享受空調的涼爽。即便是願意頂著高溫出門的人,也會選擇躲在陰涼處或打著遮陽傘。
深山之中,即便是能涼爽一些,可若呆的久了,也會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六歲的孩子,雖然他比正常的小孩看起來強壯不少。
“師父,這馬步還要扎多久?”這男孩在太陽地裡赤裸著上身,下面隻穿著一件短褲,但此刻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在他的對面,一個頭髮略微花白的中年男子,正在樹蔭下,躺在一張寬大的躺椅上,一邊扇著扇子,一邊隨意地翻動著一本書,好不愜意。
聽到小男孩叫他,他看都不看他一眼,隨口說道:“時間還不夠,繼續練功。”
小男孩聽完,有些苦澀地瞥了他一眼,無奈只能繼續扎馬步。
二十分鍾後。
“師父,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小男孩緊咬著牙,眼睜睜看著鼻尖一滴滴汗珠掉落在地上,發出不悅耳地破碎聲。
師父聽到後,仍舊自顧自看書,隨口說道:“沒到點兒呢,繼續。”
十分鍾後。
小男孩實在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師父聽到這邊的動靜,轉頭看了一眼,隨後放下書,緩緩走到了小男孩身前,低頭看著小男孩。等到小男孩抬起頭,師父才開口說道:“怎麽,這就堅持不住了?”
小男孩怯怯地看著師父的眼睛,看不出喜怒,輕輕地‘嗯’了一聲。
師父打量了一番小男孩,然後蹲下身子,雙眼緊盯著他,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是怎麽對你說的?我來問你,我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賭命師。”小男孩有些膽怯地回答,生怕再被師父懲罰。
“說得對,”師父拍了拍小男孩的腦袋,“我們不是普通人,我們是賭命師。從古至今,一直都有一些人,隱匿在普通人中。一旦國家有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們便會現身,行使自己的使命,守護我們的家園。這些人,被稱作守龍人。守龍人原本有幾百支流派,但其中大多數都已經消逝在了慢慢歷史長河中。幸存下來的,還有十幾支。我們賭命師,便是其中一支。”
“嗯。”小男孩不止一次聽到過這番話,但每次師父講起來,都讓他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師父站起身來,抬頭望著天空,眼神之中閃出一絲落寞,繼續說道:“同為守龍人,我們賭命師,一直都被其他守龍流派看不起。在他們眼裡,我們就如同傻子一般,好像沒有什麽特長,只能傻乎乎的拿自己的命去賭。但他們不知道,我們賭命師跟他們一樣惜命,甚至比他們更加懂得生命的珍貴。我們也只有一條命,也會畏懼死亡。
可是,如果有比我們的生命更重要的東西需要守護,哪怕賭上性命,又有何妨?
我們既然是賭命師,便要有賭命的覺悟。性命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隨便去賭。但不賭則以,賭,則必勝!
這,就是賭命師!”
師父的一番話,慷慨激昂,擲地有聲。對面的小男孩一邊聽著,一邊擦拭著從天而落的吐沫星子,隨後抬頭問道:“那我那幾個師哥師姐。。。”
小男孩話沒說完,師父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沒好氣地說道:“別提他們,還不是自己學藝不精,賭輸了。你如果不勤奮練功,將來下場就跟他們一樣。”
說完後,師父回到了躺椅上,繼續看書。小男孩見此,剛松一口氣,師父的聲音便再次傳來:“圍著山腰跑十圈,然後去把飛瀑鏢、射劍、開飛機、造坦克都練一遍,練不完不許吃飯。”
“哦。”小男孩,有些苦悶的答應了一聲,瞥了師父一眼,然後嘀咕道:“每天都讓我練功,自己就知道抱著一本書看。真不知道那本《金瓶梅野史》有什麽好看的,看到現在還沒看膩呢。。。”隨後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氣,跑向了遠方。
師父望著小男孩的背影,歎了口氣,深沉地自言自語道:“天兒,不要怪為師嚴苛,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們賭命師,只有命夠硬,才能賭得起,也才能賭到更大的籌碼。”
說完後,默默搖了搖頭,把書扔到了一邊,從躺椅下抽出了一本插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