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烈很欣賞南卓,不僅僅是他的才華,還有他的性情。
南卓失去了心愛的女人,他的內心充滿了悲傷,屈烈當時一直在觀察南卓,一個男人因為自己的低賤失去了心愛的女人,並被當眾侮辱,內心肯定是悲痛欲絕、羞愧萬分,但他沒有自暴自棄,在機會來臨的時候能夠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態,把悲傷埋在心底,展現出自己最優秀的一面,這份隱忍,這份毅力,絕非常人所能及。
“貧窮和愛情是最能讓一個男人成長的,也不知道是南卓的幸運還是不幸,他都碰上了……”屈烈搖頭苦笑。
屈烈帶著南卓來到了天安縣衙,此時已經臨近中午,正巧慕易揚、慕天、嘉郃都在。
“晚輩南卓見過慕老爺!”南卓看到慕易揚後連忙恭敬行禮。
“哈哈,烈兒真把南卓請來了!想必南卓沒讓你失望吧?”慕易揚衝著南卓笑著擺擺手,對著屈烈說道。
“嗯!南卓見識不凡,一番談話讓我茅塞頓開,能夠把他請來可真是我的幸運啊!”屈烈高興地說。
“屈大人這麽說可就折煞在下了!”南卓嚇得趕忙施禮。
“什麽大人大人的!來到這都是兄弟,以後別這麽見外,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屈烈來自現代文明社會,本是很隨意的人,根本不重視傳統繁文縟節。
“不敢不敢!”南卓嘴上說著心裡卻暖洋洋的,常年的窮苦生活讓他跟眼前這些人站在一起都感覺自己很自卑,卻沒想到屈烈如此待他。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隨即屈烈將慕天與嘉郃分別介紹給南卓,並將之前南卓給屈烈提出的抵禦永平郡出兵的策略說了出來,眾人聽了都是眼前一亮,慕易揚更是哈哈大笑。
“看來烈兒把你請來真是明智之舉啊!”
“如果我們想要長遠發展,單單這些還不夠!”南卓微微一笑說道。
“哦?”眾人紛紛疑惑地看向南卓。
“現在禹國朝廷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潘弘毅和馬琪仁兩方起義勢力上,可是如果我們一旦變大變強了,就勢必會引起朝廷的注意,到時候朝廷肯定會派兵鎮壓,如今的朝廷雖然腐敗,但是幾十萬的中央軍也不是吃素的。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讓潘、馬做我們的擋箭牌,而我們則韜光養晦,休養生息!”
“可就像你說得,萬一朝廷派兵征討我們怎麽辦?”慕天疑問道。
“所以我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在朝廷內部找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給予足夠的金錢利益,關鍵時刻能幫我們斡旋一下。”
南卓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根據我掌握的情況,國丈鴻海是最佳的人選。鴻海位居太尉一職,深得皇帝寵信,其子鴻圖官拜禹國大將軍,手握重權,而且鴻海此人貪得無厭,只要我們給足了金銀財寶,在禹國朝廷向我們用兵的時候他肯定能幫我們從中斡旋一下。”
“嗯,我有一位故友在京城經商,結交了很多達官貴人,倒是可以嘗試通過他與鴻海搭上線。”慕易揚顯然是很讚成南卓的這個主意。
屈烈沉吟了一下,對慕易揚說道:“叔父,我看這樣吧,我去京城走一趟,你與你那故友書信一封,讓他幫忙引薦一下。”
“如今我們剛剛起義,城內諸多事宜都需要你主持大局,哪能隨便離開!還是我走一趟吧,你們幾個好好的把這邊的事處理好,這才是重中之重!”慕易揚直接擺起了架子,嚴肅地說。
“不行,叔父,如今天下大亂,山賊四起,這太危險了!”屈烈直接反對。
“是啊父親,這京城來往路途遙遠,您這身體也受不了啊。”慕天也是勸道。
“行了,你們都別說了。”慕易揚直接阻止了想要說話的嘉郃,對著眾人說:“這麽多年經商我走南闖北什麽陣勢沒見過?多帶幾個隨從護衛就行了,再說了,我與我那老友多年未見了,正好也去敘敘舊。”
眼見幾人因為這件事爭論起來,南卓站起身來對著慕易揚與屈烈一抱拳:“慕老爺,屈大人,我看這事就由我走一趟吧,南卓此行定不負眾望!”
這件事讓南卓去辦應該是最佳人選了,屈烈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去辦我自然是放心的,只不過就要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大人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那事不宜遲,我今天就動身出發。”南卓忙回禮說道。
“不用那麽著急,先吃飯,下午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招募的新兵,明天再出發也不遲。”屈烈說道。
吃罷午飯,屈烈等人一起前往城門處的新兵招募處。
縣城西有一大片開闊地,那裡被用作了訓練場,前一天招收的一千三百名新兵已經在各自小隊長的帶領下展開了訓練。位於縣城南端的城門處則成了新兵招募處。
屈烈等人離著城門還有一段距離,就聽到城門處傳來了陣陣喧鬧聲。幾人相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
一群士兵將一名膀大腰圓的大漢圍在了中間,大漢長相粗獷,身高足有將近兩米,站在那裡活像成了精的狗熊,極具震懾力。此刻在大漢的腳下正躺著四名不斷哀嚎的士兵,顯然是在大漢手中吃了大虧。周圍的士兵雖然將大漢圍在中間,可個個如臨大敵,畏首畏尾不敢上前。
“怎麽回事!”忽然一道冷喝傳來。
周圍的士兵主動讓開一個通道,只見一臉冷峻的許辰風沉著臉走了過來。新兵招募處屈烈是安排許辰風在這負責的,剛才他從新兵訓練處回來就接到報告稱有人在城門處鬧事,便急忙趕了過來。
“大人!”負責維持秩序的一名隊長向許辰風行禮說道:“這個莽夫不遵守新兵報名秩序,我們對他勸解他還不聽,還動手傷了我們四個兄弟……”
“行了!”許辰風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眼前的小隊長,說道:“四個人都對付不了對方一人,丟人!”
“你哪裡知道眼前這個狗熊精有多變態啊!”執勤隊長心裡嘀咕了一句,嘴上卻是什麽也不敢說,唯唯諾諾地站在了一邊。
“這位兄弟,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許辰風對著眼前的大漢說道。
“我,我就是餓了,想要吃飯,可你們的人說我還沒有登記在冊,不能吃你們的飯,讓我去排隊。那麽多人我得等到什麽時候?反正我早晚都是要報名參軍,我提前吃點飯怎麽啦!”大漢聲若洪鍾,說話都仿佛雷聲滾滾,“再說了,是你們的人先動手的,沒成想他們那麽不禁打,怪得了誰?”
許辰風聽完這話冷冷地掃了一眼執勤隊長:“他說的可是真的?”
“額……這……”那名隊長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話。
“哼!屈大人率領我等起義,就是為了避免老百姓受壓迫,讓大家都能吃得飽穿得暖,今天你竟然因為這位壯士還沒有登記就不讓吃飯,這和石寬父子的行徑有何區別!”許辰風怒喝到。
“大人息怒,小人知錯!”執勤隊長嚇得急忙跪伏在地,不斷求饒。
“哎!你這人還算明白事理,行了,我以後就參加你們的起義軍了!”大漢笑了笑說道。
許辰風卻沒有理他,對他說道:“我的人固然有錯,但是你把我的兄弟四人打得倒地不起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是他們自己不爭氣,我還沒使出全力呢他們就起不來了,這怪得了誰!”大漢一瞪眼,毫無懼色地說道。
“好,那你這次使出全力,咱倆比一比!”許辰風說道。
“小的不行,老的找來了。比就比,我還怕你不成!”大漢朗聲說到。
“好!那你小心了,看招!”
話音未落,許辰風已如離弦之箭衝向大漢,右拳直搗大漢面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許辰風剛出手大漢就感覺到了棘手,但是他倒是並不驚慌,大吼一聲,伸出鐵錘般大小的右拳直直地迎向許辰風的右拳,竟然是打算來個硬碰硬。
大漢體型壯碩,身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力量型的,許辰風怎麽會與他硬碰硬。
在兩拳即將相撞的刹那,許辰風身形突然一矮,左臂掛住大漢的左肩膀,身體滴溜溜一轉,瞬間騎在了大漢後背上,同時右肘抬起,狠狠地砸向大漢的後腦!
許辰風完全繼承了屈烈所傳授的近身搏殺之術,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大漢還沒反應過來,許辰風已經騎在他後背上準備給他致命一擊。當然,許辰風控制了力度,不會真的要了大漢的命。
大漢雖說體型龐大,但動作卻異常敏捷,聽得腦後惡風傳來,只見他雙手猛地抬起,越過頭頂直接抓住了許辰風的兩肋,然後雙手猛地用力將許辰風甩出!
這要是普通人非得被大漢摔得非死即殘,只見許辰風人在半空腰部使勁一扭,立刻調整了身體的重心,雙腿著地的瞬間就地一滾卸去大漢甩出的力道。
許辰風剛站起身來,卻沒想到大漢已經欺身而至,一個鞭腿直直朝許辰風橫掃而來!
“呀!此人好快的反應!”許辰風沒想到大漢瞬間破解了自己的殺招, 而且緊跟著對自己使出了殺招。
許辰風就地一個翻滾,躲過了大漢的鞭腿,順勢來到大漢身邊,對著大漢右肋一拳揮出!
“嘭!”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大漢不由得後退兩步卸去許辰風這一拳的力道。
而許辰風也不輕松,隻感覺自己右手發麻,就仿佛自己一拳打在了一塊鐵板上。
“住手!”許辰風剛想再出殺招,卻被屈烈阻止。
“大人!”見到屈烈走過來,許辰風恭敬行禮。
“沒事吧?”屈烈看了看許辰風,問道。
“屬下沒事,謝大人!”許辰風心中一陣感動。
屈烈又轉身看了看大漢,屈烈身高將近一米八,但和大漢比仍差了一截。
“這位兄弟身手不錯啊,你叫什麽名字?”屈烈問道。
“我叫易百川,是個獵戶,可這年頭天災人禍,獵物越來越少,我也是聽說你們這招兵,主要是有飯吃,所以我就來啦。沒想到在你們這吃個飯也得打架!”大漢甕聲甕氣地說道。
“易百川,嗯,名字不錯,你這一身本領做個普通士兵太可惜了,這樣吧,你就跟著我做個先鋒吧,怎麽樣?”屈烈笑著問道。
“什麽先鋒後鋒的,有飯吃就行啊!”易百川大大咧咧地說。
“哈哈,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辰風,帶著百川先去吃點飯吧。”
招募到易百川這員猛將可以說是屈烈的意外收獲,當然,易百川之後也是隨著屈烈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