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月的休養與調養，我漸漸好像了度過了冬眠一樣的動物一樣，又恢復了獸性。

　　我無所事事，給我的父母靜養了數月，有時在城裡的小賭莊裡小賭一陣，輸光口袋就走人。我經常偷偷拿我老母儲好的錢罐，反正老父作為刑偵隊的，經常有人送點禮，辦個事什麽的。

　　我母也有意無意地收點小禮，然後放在一角，有意無意地讓我拿去消遣。

　　然後一有需要，我便在徐明的“清河發廊”裡隨便找個發廊妹，解決需要。日子久了，徐明不置可否，但小雪就有微詞了。

　　她不再象當初第一次服侍我的樣子了，見我不順眼，便來一句:“這發廊，是徐明的，還是誰的?”說得我只有哈哈一句。但我也無地方可去，隻好腆著臉有日無日地在這裡度過。

　　這天我在裡室，正摟著一個發廊妹過過手癮，外面來了個客人，進來便說:“發廊改名字了?換了老板吧?”

　　小雪馬上迎上去:“哎呀，換老板很正常啦，現在服務更好啦，來來，介紹個漂亮冼頭妹你認識。”然後小雪大聲叫:“來客人了，006號，冼頭。”

　　006便掙脫我出來，我站起來一看，來的這個客人樣子乾乾淨淨，牛仔褲加T恤，中等瘦小身材，理著一個中分頭，港式打扮很潮的樣子。這人東張西望，過一會才肯坐定，我見他很眼熟，但一下子想不起來。

　　我在裡室慢慢地看著他，他洗剪吹完，等他過來給小雪給錢，給錢的樣子很別致，好像他服務人家一樣，點著頭哈著腰，我一下猛醒了:他就是當初我綁鄭如榮時，在喜來登大堂裡給我人民幣的西裝男，現在穿了個休閑裝，差一點認不出他。我一直懷疑當初省廳的人為什麽一下子就找到我，可能是這個小子告的，因為這小子是唯一一個認清我的樣子的人。他可真害人不淺啊，我一下子從裡室站起，用手指指著他，:“啊，你，我知道你了，你，喜來登那個、、、”

　　他看見裡室走出一個很凶的我，身子一縮，再定怔一看，似乎認出了我:“添、、、添添哥，你你怎麽在這?”

　　我凶狠狠地說:“怎麽?你知道我的名字?”看來真的是他告的密了。

　　他低頭一笑:“我當當然知道，對不起，我還有事，我走了。”

　　我說:“慢走。喂，我有事找你。”他故意聽不見我的聲音，疾步往外走。

　　小雪對我說:“七添，不要打擾客人。”

　　我置小雪警告不理，馬上跟上來，我抓住了他的手臂:“走走什麽?有話跟你說。”

　　他很慌張:“什麽，添哥，我我與你不是很熟，有什麽話?”我不知道他是真結巴還是慌張地結巴。

　　“你，你是不是點我們的背?”我點一支煙，向他吹一口煙，並用煙頭指著他說。

　　“點背?哎呀，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他們打得我厲害啊。我不說怎麽行啊。”

　　於是我與他在街邊角落，他斷斷續續地說起了當初。

　　“那天事後第四天，剛好我值班，那個禿頭鄭如榮帶著一大班便衣公安過來了，到處抓人，第一就是抓我。我被蒙著頭抓進不知哪個地方，一開始便是一頓暴打，你看看，添哥。”說著便露出襯衣，果然後背有一塊巴剛結好沒多久:“我這輩子哪經過這麽恐怖地打?”

　　聽得我緊吸一口煙，想用煙氣把曾經的魔鬼日子抹去:“說重點。”

　　好。他吸了一口氣:“他們問什麽我便答什麽了。

一開始我是知道如花似玉的，她們兩個很少出來做那種事的嘛，我知道她們是開發廊的， 如花似玉她姐妹在坊間傳得很漂亮，我之前也來過兩次理發，只是來的那兩次可能您不在。可是我沒辦法啊，我供出了如花似玉。”.　　我聽了，氣不打一處，我舉手要打他，但他一縮，帶著哭腔:“添哥，我也是沒辦法啊，誰受得了那種打啊?”然後他突然想起來了，他一指我:“添哥，你不是一樣嗎?你把你的推得一乾二淨，還做偽證，坊間都傳了，說你七添如果不是你老父、、、、”

　　我舉起手再要打他:“小聲點不好嗎?”

　　他點了點頭便不再出聲，沉默一陣，然後說:“聽說抓你那天，一共來了兩輛車，一輛去派出所抓你，一輛來這裡抓如花姐弟，鄭如榮真惹不得，我後來打聽他的村裡兄弟是省司法廳長鄭百年，牛得很，添哥，你怎麽得罪了牛人?我還聽說，當天警察把如雲打得夠嗆，在審問時，他們都把如花似玉強奸了。唉、、、”

　　我聽了，心裡一縮了。我何嘗沒想象他姐仨的遭遇啊?我不再出聲，我又愧又悔，他看到我這樣，一笑，然後他掏出了個什麽，原來是名片，名片夾是鍍金的。

　　“這是我名片，我叫黃文仔，你叫文仔就行了。”他介紹他自己:“添哥，我已經換了工作，就在兩條街的文華酒店，你有空過來玩玩，我請客。”

　　我拿著他的名片，衝他擺了擺手，他便得令一樣要離開:“那添哥，我走了，有空過來玩玩，我聽說你還給如花老父錢，還送他上車，挺有情有義的，我認這個大佬。”

　　他離開後，我站在原地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