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終於有人解開我的頭罩,然後把我拉出了房間,我這才知道我之前是被拉到一個偏僻的小旅店,上了車,我一路擔心著,難道要直接判我刑了?
我心裡一陣悲痛,不過警車裡面的人不再凶言惡語,我當然明白了,已經定刑了。你會對一個將陷入深淵的人再砍上一刀嗎?當然不會這麽浪費體力啦。
不過隨著窗外的風景,我看到是拉到我們俞城,然後竟然到我市的公安局,難道要拿我回來公審?兩個人推著我進入公安局,進來時我都一路低著頭,怕別人認出,但周圍的人異樣的眼光已經在傳達:看,李科的兒子,出事啦。我掩耳盜鈴地恨不得想給他們一個個蒙上頭套。
進了一個審訊室,進來兩個人,意然是我老父的同事王文傑帶來一個助手進來。
帶我來的人對我說:“李根添,你的案件已轉到你們市公安局進行審案,你要坦白從寬。”
說完他們就完成交接。等兩人走後,我一下癱在地上,大喊:“王叔救我!”
王文傑平靜扶我起來,說:“不要這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來,你重新錄一下口供,你就該擔什麽罪就擔什麽罪。”
說完還使了我一個眼色。我讀出了信息,我喜出望外:“好。好,我一定好好坦白從寬。”你體會嗎?一個人跌下樓知道必死無疑的人突然跌在地毯上的狂喜嗎?
但狂喜不多久。我發覺我的口供出了問題,我說我不能這麽乾。
王文傑支開助手,然後低聲對我認真地說:“你知道嗎?你爸為了你花了多少錢?求了多少人?你必須這樣,才幫你開脫,犧牲小卒,保全大局。”
我馬上反應說:“可我乾不了這傷天害理的事。”
王叔嚴肅地說:“好,重新把你交給他們,讓你判個十年以上。”
我一聽馬上跪在地上:“別別,我死也不到那裡了,救我救我!”我承認我怕死,但更怕那種深淵般的折磨。
於是我按照他的提示,錄了口供。我馬上流下了淚,不是為我自己,我為我剛剛做的事,我知道我幹了人類最無恥的事,但我承認,只要別回去那個地方,我寧願乾任何事,就算是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