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贅婿屌絲逆襲勇攀仙界巔峰?”
“啥?”
“沒啥,老爺子太抬舉我了,像我長得這麽醜,這輩子別說娶媳婦了,尋常女孩子看我一眼,眼睛都要被閃瞎了……老爺子敢嫁孫女,我也不敢耽誤人家一輩子啊!”
“小娃娃,太謙虛了,吾輩修仙者道心堅定即可,相貌根本不足掛齒。”
“……老爺子你先看我一眼吧。”
黑暗中,陳滄擎將靈力用在眼睛上,隻向趙思看了那麽一眼,便感覺天旋地轉,石破天驚!
他一張老臉刹那間變成了豬肝色。
“……”
“老爺子?你怎麽不說話了?”
“是老朽孟浪了。”
“老爺子還準備嫁孫女給我嗎?”
“老朽精通面相算命,從面相上看,老朽的孫女與你無緣。”
“老爺子說話真是委婉。”
“但老朽即便不嫁孫女給你,也要扶持你一把的!小娃娃別灰心喪氣,修仙界雖然從未出現過如你這般長相清奇的大修士,但我相信你一定能突破桎梏,成先人不能成之事!”
“哈哈!老爺子說活真有趣!聽的我渾身舒爽,整個人都自信起來了呢!”
黑暗中,陳滄擎一張老臉尬的通紅。
方才聽趙思言語有趣,陳滄擎還以為他有趣的靈魂之上,一定有配得上這有趣靈魂的容貌。
可自從他看了趙思一眼,心裡就有些崩潰:容貌確實有特色,只是跟自己想象中剛好相反,趙思容貌的特色朝另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為了自家後代著想,陳滄擎決定食言一次。
只是,陳滄擎在川嶽宗中常年身居高位,在家族門閥中更是說一不二。
即便在漫長的修仙生涯中,他食言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食言,就是說話不算數。
說話不算數,就算是把老臉丟了!
不但丟了老臉,還動了道心——活了一把年紀,連對小輩的承諾都要食言?
就這點德行,還修個什麽仙?問個什麽道?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盤旋,最終塵埃落定成一個決定。
既然食言了,那就補償一些東西給這個小家夥吧。
“小娃娃,等下會很疼,你要忍住。”
“臥槽!老爺子不要……”
山澗之間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趙思慘叫一聲,隻感覺無數淡藍色靈氣形成亂流,在他周身和腦海中瘋狂湧動!
來自陳滄擎的巨大靈氣流頃刻間擊垮了趙思的神智,如火一般煆煉著他的肉身,洗刷著他的竅穴,滋養著他纖弱的靈根。
“靈根生於經脈之中,是修士連通天地的橋梁!”
“靈根虛弱,修仙不成!”
“欲修真仙,先養靈根!”
趙思完全聽不到陳滄擎的話,他已經翻了白眼,陷入了重度休克。
他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原本虛弱如枯瘦草芥般的靈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直到佔據了龐大經脈系統的一個小角落,在那小角落裡生根,發芽。
……
山中無日月,寒暑不知年。
趙思醒來的時候,隻感覺身體怪怪的,似乎哪裡和以前不一樣了。
“老爺子,我怎麽感覺……”
“別說話,用心感受。”
“可是老爺子……”
“都說了用心感受了!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我用揠苗助長的方法把你的修為強行拉到了煉氣中期,
你若此時不好好體悟,以後身體必然留下暗傷!” “可是我想小解啊老爺子!”
“臥槽!你忍住!等我開棺!千萬莫要髒了棺材!我還指望著以後在此避難呢!”
“我特麽憋不住了啊!”
兩人說話之間,棺材外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像是在拿著撬棍撬釘子。
陳滄擎滿臉的好奇。
撬釘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山澗旁顯得異常刺耳,硬生生讓趙思把小解憋了回去。
“哎呦我去!竟然上了這麽多釘子!用的還是外事堂陳家的環扣鉚釘……是想釘死了,不讓別人來拿?!”
“我就知道有同行!”
“這棺材也是邪門兒的很,寶貝一次拿不完,只能一次拿一件……也不知道是什麽機關,真是奇怪。”
少女的謾罵聲和撬釘子的聲音一同從棺外傳來,趙思隻感覺耳熟的不得了——那不就是金曉薇麽!
黑暗中,趙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陳滄擎。
他小聲道:
“老爺子,您剛都幫我那麽大一個忙了,現在一定不在乎再幫我一個小忙了。”
“嗯哼?”
“這棺外的小賊,雖品行不端,但卻不是一個壞家夥,她做了這損陽壽的事情,多半是為生活所迫……希望老爺子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馬,別跟她過不去……”
“咦,你自己現在內分泌紊亂,自身難保,還能顧得上別人?”
“嗨,誰叫我天生一副俠義心腸。”
“……放心吧,她上次來的時候,我就讓她把我貼身的寶貝拿走了,都是身外之物,沒什麽可留戀的。”
“都是身外之物,老爺子為何隻讓她拿走一件?”
“我一個人在這呆著也挺無聊,有個小女娃閑著沒事來逛一圈,也算是給我解解悶,這次讓她拿一件,下次讓她再拿一件,她不就能多給我解幾次悶了?”
“老爺子是個有想法的人。”
“……你不憋得慌了?”
“嘿嘿。”
“臥槽!你她娘的!”
一道刺鼻的味道升起,陳滄擎整個人都崩潰了。
陳滄擎六百年仙氣凜然,六百年守身如玉,六百年未說一句髒話!
沒想到這六百年的道行,今日竟全毀在了趙思身上!
趙思話音落時,陳滄擎已悍然起身!
整個棺材轟然炸裂!
金曉薇目瞪口呆之間,只見一道藍色流光從棺中爆閃而出,一個猛子扎進山澗湖水之中,眨眼沒了蹤影。
隨即,趙思的身影出現在棺材裡。
金曉薇看到趙思,眼神駭然,轉身就要逃!
“死丫頭!你往哪跑!扶我一把啊!”
趙思伸出手來,本想抓住金曉薇,借著她的力氣起身,卻沒想到這一抓竟直接抓破了她的肩膀!
突然浮現在眼前的五道血淋淋的傷痕,在鮮花叢襯托之下異常扎眼。
他嚇的急忙收回手來,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已經煉氣中期了,只是控制不住力量,不經意的一抓,便傷了煉氣初期的金曉薇!
金曉薇向前踉蹌逃了兩步,腳下一軟,撲倒在花叢中。
她向後看著趙思,嘴唇顫抖,還未說話,便兩眼一翻,一頭砸在草地裡。
趙思不會止血,更不知如何讓她醒來,只能撕下衣服對她的肩膀進行了簡單的包扎,小心翼翼將她背了起來,朝宗門坊市的方向走去。
……
……
趙思抵達金曉薇作坊的時候,已是三更半夜。
他從她腰間拿出鑰匙,輕推開門,將她放在簡陋的床板上,手指撚了一撮靈火用來照明。
誰知,火光一照,金曉薇竟醒了過來。
她看到趙思的一瞬間,差點再次被嚇暈過去。
趙思無奈:“我是長得醜,又不是長的恐怖,不至於嚇死你吧?”
金曉薇躺在床板上,全身無力:“你……是人是鬼?!”
“當然是人了,你見過這麽帥的鬼?”
“……你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此事說來話長,長話短說,說不出來。”
“哼,不說算了,當我稀罕知道?”
狹小的小作坊裡陷入一陣沉默。
趙思扭頭,昏黃的靈火光照亮了大半個作坊。
十幾平方米的小作坊裡擺著一張桌子和一個門板製成的床板,床板上隻鋪了層破棉被,桌子上擺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
趙思在看那些工具的時候,隱隱看到了工具上附著的黑色氣息,他內心對那些黑氣感到厭惡,這厭惡像是天生一般。
他扭頭看了看金曉薇,又看了看工具上的黑氣,再聯想到金曉薇的種種舉動,心中恍然。
哦,原來那些黑氣,是屍體身上的死氣啊。
他看著金曉薇, 心中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猶豫片刻,還是開口。
“女孩子做這個,總不太好。”
金曉薇嗤之以鼻:“知道什麽,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運氣那麽好?往棺材裡鑽一次,修為直接暴漲?”
她原來已經看出了他煉氣中期修為的不尋常。
“我很難的好嗎?宗門資源不是說給就給的,要想得到靈石,還不想去深山老林裡和各種怪物拚命,就得自己去賺!”
趙思沉默著。
他想象不到她的處境。
似乎,這修仙界,和他想象中不大一樣。
金曉薇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自從入門至今受的委屈全都傾瀉而出。
“我這種沒資源,沒背景,資質不好,又不敢跟人拚命的,要想賺靈石,就只能做生意了!”
“女孩子,不想做那些肮髒的生意,就只能憑自己本事。”
“想做生意,貨從哪來?”
“不怕你笑話,我家幾代人都是吃這碗飯的!那些老家夥活著不乾好事,死了還要把寶貝帶進棺材裡,這不是惡心人嗎?”
“我們家世世代代憑本事把那些埋在土裡的寶貝拿出來賣,那是劫富濟貧!”
她說著說著,人就崩潰了,淚水嘩嘩往外流。
“早知道修仙這麽苦,我才不修仙!”
趙思在一旁坐立不安,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來,攬了攬她的肩膀。
誰知這一攬,竟直接把她的眼淚給熏回去了。
金曉薇睜大了眼睛,一腳向他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