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滿月酒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海西郡內所有的武修者勢力都派了接頭人來到海神醉,並且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一個小房間內聚集著十數個人,徐文還在海神醉外送客,所以他們就先自己聊了起來。
十六連環塢的馬天生是所有人裡實力最強的,不僅是內力,而且商業勢力也是最強。
馬天生環顧四周,臉上的表情頗有不忿:“諸位,松林草廬仗著他們廬主一身超凡的內力,佔著我們岱洲島最大的鑽石礦。如今他們在外面惹出了天大的禍事,又想著回我們岱洲島休養生息。”
馬天生冷哼一聲:“這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其余眾人皆附和點頭,馬天生說的沒錯,松林草廬之所以可以後顧無憂的謀劃刺殺皇帝這種大事情,就是因為在岱洲島後方有一個巨大的鑽石礦的支持。
從前松林廬主在時,迫於他強大實力的威懾,沒有人敢輕易打鑽石礦的主意。
可現在,當松林廬主去世的消息傳到了他們的耳中之後,這些人就變得蠢蠢欲動了起來。
海西郡的鹽幫也掌握在武修者手中,鹽幫幫主劉凱升對於把控著鑽石礦的松林草廬早就看不順眼了。
在馬天生一番話後,劉凱升立即說道:“沒錯,我們武修者在岱洲島上老老實實的過著安穩日子,他們非要去和北朝朝廷死磕,如今惹了麻煩才想起回來了!”
“劉兄,”馬天生對劉凱升說道:“不知你聽說了沒有,松林廬主好像在南郡刺殺皇帝之後就去世了?”
劉凱升嗤笑一聲:“我也聽說了,那是他活該。我們武修者既選擇投了門派,修煉內力完全為了自保。唯有他松林草廬不自量力,落得如此下場也在意料之中。”
馬天生接著劉凱升的話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松林廬主已然故去,那麽松林草廬已經沒有足夠的實力再佔著岱洲島最大的鑽石礦了。所以…”
劉凱升挑眉:“你是說…”
其他人聽到這二人討論起了鑽石礦的話題,皆是感興趣的湊了過來,一人急切說道:“他們失去了最大的倚仗,想要繼續在岱洲島立足的話就必須交出鑽石礦的開采權。”
馬天生一拍大腿:“我就是這個意思,海西郡能去岱洲島的船都掌握在我十六連環塢手裡,若是我不同意,他們松林草廬這大隊人馬就決然回不去。我們以此為要挾,讓他們交出鑽石礦的開采權。”
劉凱升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沒有了主心骨的松林草廬想來也沒辦法拒絕。”
這時,又有一人說道:“可是,這鑽石礦的開采權我們又該如何分配呢?”
馬天生看了看眾人,緩緩說道:“逼迫他們交出開采權,我們十六連環塢起關鍵作用,理應拿個大頭。我也不貪心,要個五成就好。其余五成,在座的諸位你們就看著辦吧。”
劉凱升聽了這話笑了起來:“五成?你們玉泉門怎麽不去搶?”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並不讚同馬天生的做法。
頓時,場面變得尷尬了起來。
最終還是馬天生站出來表了個態:“開采權怎麽分,我們可以之後慢慢談。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我們要團結起來,先從松林草廬手裡把開采權拿過來。”
這才讓在座的眾人表情稍微緩和一點,頜首表示同意。
……
宴席已經結束好一會兒,賓客都離開的差不多了。徐文換上了一身便裝,
叫上李恩賜一起,推開了與武修者各大勢力會面房間的大門。 “各位見諒,小弟來晚了。為了不引起懷疑,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到位的。”
徐文和李恩賜先後走了進來。
馬天生與其他人大馬金刀的坐在座位上,絲毫沒有站起來迎接的意思。
“恩賜侄兒,剛才我就想問了,這位小兄弟是?”劉凱升問道。
他們都隻認識李恩賜,而沒有見過徐文。可看這架勢,顯然松林草廬是由這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做主的。
李恩賜笑著答應道:“劉師叔,這位是師父新收的關門弟子,也是我的小師弟。”
劉凱升站起來,一副長輩的模樣拍了拍李恩賜的肩膀:“恩賜侄兒,你師父已經不在了,你是松林草廬的大弟子,理應擔起松林草廬這副擔子啊。”
他們沒有一個人理會徐文,顯然是想給這個年輕人一個下馬威。
李恩賜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站在徐文身側,大聲向所有人介紹道:“各位師叔們,這是我的小師弟徐文,也是師父親自選擇的松林草廬今後的繼承人。”
馬天生瞥了徐文一眼,笑著道:“哦?徐文小兄弟這麽年輕就能繼承松林草廬,想必是位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吧。 ”
徐文抱拳笑著:“天賦異稟談不上,只是今日確實是由我來代表松林草廬和各位說話。”
李恩賜接著徐文的話道:“我這小師弟雖然年輕,可一身內力已經不在師父之下。所以對他,我們是心服口服的。”
馬天生極其隱晦的蔑笑一下,而後站起來哈哈笑著:“既然如此,那徐文侄兒請坐吧。”
馬天生這話說的可謂非常不合適,在這裡,徐文是主人而他們是客人。他讓徐文請坐,明顯是反客為主了。
徐文卻不以為意,找了把椅子安穩的坐了下來。李恩賜站在徐文的身後,垂手而立。
馬天生等人看到這一幕,皆是有些心驚。李恩賜雖是小輩,但武修天賦是有目共睹的。整個岱洲島的年輕人裡面,他的天賦也是數一數二。
可如今,卻甘願站在徐文身後做一枚綠葉。難不成這徐文,真有李恩賜口中說的那等實力?
“不可能不可能,他還這麽年輕!”
所有人在心裡冒出這個念頭後,馬上就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們都覺得這是一件完全不現實的事情。
“諸位,今天我代表松林草廬冒險召諸位前來,是有兩件事情想要和諸位商談!”
馬天生正襟危坐,認真的聽著徐文說話。
“來了來了…”
他向其他人使了個眼神,只要徐文提出想要回岱洲島,就讓他交出鑽石礦的開采權。
可是…等等…
兩件事?
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