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爺離開了,說是有事的時候自然能找到他們。
海神醉裡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依舊忙碌著,徐文和李恩賜前前後後的跑著,打理著明日宴席的布置。
很快,一天過去了。另一天,這場轟動整個海西郡的滿月酒正常開席。
“海西郡鹽幫幫主劉凱升到!”
“海西郡十六連環塢總瓢把子馬天生到!”
…
海神醉門前車水馬龍,人頭攢動。各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提著賀禮歡歡喜喜的來到海神醉酒樓,羅老三站在門前登記唱名,一切都井然有序。
“永升布莊老板陳永升到!”
臨近中午時,最後一名客人姍姍來遲,發出去的請帖終於全部收了回來。
羅老三唱完名後,收拾了一下賀禮,回到了後堂。
徐文扔下前廳眾多客人不管,抱著小小熙端坐在後堂。
“都到了。”羅老三對徐文說。
徐文將小小熙交給羅老三,整了整身上大紅的衣衫站了起來。
“是時候會會我那些同道們了。”
徐文口中的同道們當然不是指到場的全部商賈,而是那些留在海西郡經商的武修者們。
岱洲島是個與世隔絕的小海島,在武修者全部去到岱洲島之前,尚且還能自給自足。然而大量武修者扎根岱洲島後,這個彈丸小島上的物資已經承受不住這個龐大的人群正常生活。
武修者們想要生存,就必須冒險來到海西郡經商,換取物資回到岱洲島。
而如何將物資運回岱洲島而不至引起朝廷的懷疑這就成了個大問題。
經過一代又一代武修者的努力,海西郡最大的航運組織——十六連環塢誕生了。
十六連環塢名義上是一個龐大的民間航運組織,實際上則拿著往周邊各小國運輸商品為掩護,擔負著武修者各大門派往大本營運送物資的責任。
十六連環塢的勢力之大,幾乎所有民間航運都得經過他們的碼頭,用上他們的船。
而徐文想要從海西郡去往岱洲島,最重要的也就是需要十六連環塢的幫助。
徐文走到前廳,環伺著這滿廳的客人,清了清嗓子大喊。
“各位…”
前廳參宴的客人們見正主姍姍來遲終於到了,通通安靜下來看著徐文。
徐文從羅老三手中接過小小熙,說道。
“小弟上月誕下一子,名為曉熙。初到海西,正逢犬子滿月,特設此席宴請諸位。一是為了慶祝犬子滿月,二也是為了認識認識諸位商界有頭臉的朋友們。小弟來到海西也是為了在此扎根經商,往後還少不了諸位的幫襯。”
“十分感謝諸位的捧場,小弟先乾為敬,諸位吃好喝好。”
徐文接下身後羅老三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廳內響起捧場的掌聲,徐文將小小熙又交到羅老三手中,端起酒杯走到十六連環塢總瓢把子馬天生那桌。
“馬總把頭,聽聞這海西郡的航運一手握在您的手中,真是財運亨通,令人羨嫉啊。”
徐文將手搭在馬天生的肩頭,暗自輸出一道內力,用以表明身份。
馬天生眉頭一挑,瞬間堆起滿面的笑容,說道:“徐老弟說笑了,老弟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資本,可謂前途一片大好,才叫令人歎服啊。”
徐文和馬天生說話的聲音都不小,廳內其他賓客對他二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在座大多數人參加宴席的目的都是想看看這位初來乍到的新人做的究竟是什麽生意,
會不會對自家生意有所影響,於是全都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徐文和馬天生的交談。 徐文聽著馬天生場面上的恭維話,哈哈一笑:“總把頭說笑了,小弟做的是珍奇珠寶生意,主要的生意來源還是需要依靠出口海外。往後,還需要總把頭的船隊多多幫襯才是啊。”
徐文這話是李恩賜教的,本以為只是隨意瞎編來糊弄其他人的謊話,可馬天生聽後卻是面色一頓。
“珠寶生意?我海西郡靠海,周邊並無礦山,不知徐老弟做的可是珍珠生意?這珍珠在海西郡可不算什麽珍奇玩意,就算出口海外不會有好的銷路啊。”
徐文對這些生意上的事情一竅不通,只能乾笑著回應道:“自然不止珍珠生意,至於其他,請恕小弟不能告知了。”
廳內其他賓客聽見徐文做的是珠寶生意,瞬間沒了興趣。
馬天生說的沒錯,海西郡周圍並無礦山,挖不出什麽珍奇寶玉,所以在海西郡並沒有做珍寶生意的大商戶。除了一切小攤小販依靠著海邊優勢,撈撈珍珠,也都是小打小鬧,少有珍寶級的珍珠被打撈的消息。
馬天生卻與他們不同,聽了徐文的話後似乎很在意的樣子,面色愈發僵硬。
不過他掩飾的很好,瞬間擠出一道笑容:“是哥哥突兀了,徐老弟放心,這送上門的大生意,哥哥還是很感興趣的。往後有什麽事情,直接來找我就是了。”
徐文端起酒杯哈哈一笑:“那小弟就多謝馬大哥了,敬大哥一杯。”
說完,徐文繞著馬天生這一桌走了一圈。
這次宴席的座位是經過了精心安排的,所有岱洲島留在海西郡經商的勢力, 都被安排在馬天生這一桌。
徐文在繞桌敬酒時,全部悄悄施展內力以表身份。
在場的所有人徐文都敬過一杯酒,不過除了馬天生這一桌之外,其他人對徐文這個做珠寶生意的新人顯然已經失去了興趣,只是場面上的敷衍了事。
酒過三巡,菜入五味。在場的諸位顯然都已經吃好喝好,不少人借著這個機會在酒桌上談成了好幾筆大生意,也又不少人因此喝的酩酊大醉。
看著廳內零零散散醉倒的大漢們,徐文的注意力卻始終放在了整桌全部醉倒的馬天生一桌。
“諸位,小弟這滿月酒得大辦三天。諸位若是吃飽了喝足了,願意留下休息的,這海神醉的房間足夠各位小憩。若是還清醒著的,回去之後還望記得明日再來捧場。”
眾賓客們雖然對徐文失去了興趣,但這麽個聚集了全城商賈的宴席對他們的誘惑力不可謂不大。一些喝醉了走不動的,徐文招呼海神醉的夥計通通扶到了客房內休息。
而馬天生那一桌,一直在旁邊守著的余明清和羅老三二人很自覺的帶上幾個夥計主動上前,將他們扶到了事先準備好的房間內。
其他人向徐文道賀,全部表示了明日定會再來後,一個個自行離去了。
在這樣一片大好的氣氛裡,沒有人注意到,海西郡內所有被朝廷懷疑有武修者背景的商賈們,通通都留在了海神醉。
徐文就這樣做到了掩人耳目,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的借著酒醉,和海西郡內所有武修者勢力的代表,成功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