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文趕到天字一號監時,老太太已經不抱求援希望了,焦急的守在兒媳身邊。
熊淑蘭越來越痛苦了,頭髮被汗水浸濕緊貼在額頭上,左手緊緊的纂成拳頭,右手拉著伍梅用力的撕扯著。
伍梅被兒媳攥的生疼,卻咬住牙齒強忍著不叫出來,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兒媳的肚子。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徐文…啊…你在哪兒啊!!!”
熊淑蘭痛苦的大叫丈夫的名字,也許現在就只有那個男人能給她最大的勇氣了。雖然她們都知道那個男人,現在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這個監獄裡。
“我在,我在,淑蘭你怎麽了?母親,母親!”
微弱的聲音透過三道鐵門傳到伍梅和熊淑蘭的耳朵裡,熟悉的聲音甚至讓伍梅和熊淑蘭暫時忘記了疼痛,愣了一下。很快,伍梅回過神來,迅速跑到門口,趴在鐵門上認真的聽著。
“母親,淑蘭,你們沒事吧…”
伍梅驚喜的轉過頭第一時間對兒媳說道:“是他,是他來了,那個臭小子終於來了。”
隨後,她用力的拍打著鐵門,同時大喊,“要生了,你媳婦兒要生了…”
門外,李恩賜和余明清藍皓先後趕到。徐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聽到母親說媳婦兒要生了。淑蘭的肚子已經九個多月了,其實現在生也是正常的。
可是,為什麽偏偏要現在生呢!
徐文看到走過來的余明清,一把把他抓過來,焦急的說道:“快,快把門打開,你嫂子她要生了!”
“哦哦,好。”
余明清也急了,慌亂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帶,這是他從家裡帶來的一整套開鎖工具。
“你讓開,我來開門…”
余明清推開門前的徐文,蹲下身子,對著鎖眼仔細的鼓弄了起來。
“怎麽還沒好?為什麽還沒好?你以前劉府的鎖不是一下就打開了嗎?怎麽這次要這麽久?”
徐文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他其實也知道,天字一號監的牢門和劉府大公子的臥房門是不可以拿來比較的。可是他現在實在是太著急了,急到幾乎語無倫次了。
李恩賜輕輕拍了拍徐文的肩膀,安慰道:“小師弟,你先不要太著急了,弟妹會沒事的。”
徐文看了李恩賜一眼,可是耳邊隨時傳來妻子的痛苦喊叫讓他心裡的焦急情緒不能減弱分毫,只是也不再催促余明清了,一個人在監牢門口左右踱步。
所有人都在看著余明清,都在等著他把門打開。可是這天字一號監的大門設計的確實精密,同時有兩個鎖孔,只有兩個鎖孔同時插入鑰匙並轉動才能打開。鑰匙平時是由牢頭掌管,可現在都握在田花語手裡,所以看不到原件的余明清只能通過鎖眼自己慢慢摸索。
門後的喊聲讓余明清也愈發的緊張了,額上的汗珠不斷滴落。
“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余明清嘴裡不斷的小聲念叨著,徐文聽後趕緊湊了過來,也沒敢發出聲音來打擾他。
“好了…”
余明清轉過身來把一把鑰匙模具交到徐文手上,“你拿著這把鑰匙,插進右邊的鎖孔裡,我數一二三,我們同時轉動鑰匙。”
徐文趕緊照做。
“一,二…三…”
兩人同時轉動鑰匙,啪嗒一聲,大門應聲彈開。可是,後面還有兩道大門!
“操!”
徐文看著門後的鐵門,急得一把把鑰匙模具摔到地上。
余明清趕緊安慰道:“別急別急,第一道門開了,後面兩道門就好辦了。”
余明清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蹲到下一扇鐵門前。果然,沒過多久,又兩把鑰匙模具出現在他手裡。
沒等余明清說話,徐文拿過一把鑰匙,兩人照原樣再次打開了第二道牢門。第三道牢門也是相同,摸索到了規矩的余明清速度越來越快了,很快,三道牢門都被他們打開了。
“淑蘭!”
徐文以最快的速度撲倒妻子身旁,握住了妻子的手。
“你…你來了!”
熊淑蘭看見丈夫的身影,痛苦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笑意。
“嗯,沒事了,我來了。”
正在徐文安慰著妻子的時候,隨後走進來的藍皓語調平靜的提醒了一句,“我的毒藥藥性雖強,可是以那些武修者的抗性,最多還有一刻鍾他們就會醒了。”
徐文這才反應過來,可是看了看妻子的肚子和她此刻虛弱的身體,又有些為難了起來。
李恩賜說道:“小師弟,我們必須要離開了,等他們醒了,我們就更加走不了了。”
徐文眼神一狠,說道:“那我就去把他們都殺了!”
李恩賜聽了這話,連忙阻止道:“殺不得,殺不得。北廠的人都被田花語種了血蠱,一旦殺了他們,田花語那邊立馬會有感應,到時候就真的麻煩了。”
一旁的伍梅哪裡還看不出來兒子這是劫獄來了,雖然還有一肚子疑問,但顯然現在不是問出來的時候,便也說道:“文兒,走吧,淑蘭還得幾個時辰才能生, 我們在這裡等著只有死路一條,只能先出去,然後尋個安穩的地方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徐文咬了咬牙,伍梅說得對,待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現在只能先把妻子送出去了。
“大師兄,搭把手,我們二人都會輕功,一起幫淑蘭輕輕身體,也不至在路上太過顛簸。”
李恩賜和徐文兩人將熊淑蘭從地上抬了起來,運動內力走了兩步試一試,果然還算平穩。
兩人就這麽抬著一個快要生的孕婦,小心翼翼的走出南郡大獄,余明清和藍皓扶著伍梅老太太,跟在身後。
南郡大獄裡依舊沒有人走動,沒個監牢門口都躺著一位暈倒的獄卒。可當他們經過值守室的時候,余明清無意間往裡面瞄了一眼,這一眼可把他嚇到了。
余明清身體一震,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喊住徐文。
“那個……徐文。值守室裡…一個人也沒有了!”
徐文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隻停下了腳步,詢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余明清指了指值守室敞開的大門,呆愣的說道:“裡面,一個人也沒有了!”
徐文這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離這不遠的監獄大門口。
大門半閉著,徐文示意李恩賜輕輕的將妻子放到一旁,輕身走到門口,推開大門。
天還是黑的,不過月光挺亮,照著門外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十分清晰。
徐文看著領頭佝僂的身影,眼神漸漸變得凌厲了起來。
“田花語!”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