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回到羅馬之後,倒是很想去英國轉轉,一直以來,他都沒什麽用錢的地方。也有一些經紀人聯系了他,想要和他合作,只是他覺得自己沒必要找一個經紀人來管理財務。
父母都在忙碌於工作,王平閑的沒事情做。他現在是真的不想訓練了,前一陣子在巴西踢了一陣子,他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想要休息。
利德霍爾姆難得收獲到了兩周的假期,轉會工作他已經全都交給了維奧拉在做。維奧拉感到痛苦萬分,他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這幾天為了羅馬諾的事情他真是操碎了心,羅馬諾最讓人不省心的是他居然在西班牙又出了醉駕案,幸好事情還沒有傳到意大利來。總之,說什麽維奧拉都不會允許羅馬諾繼續留在球隊。
瞌睡的時候,有人會送來枕頭,維奧拉的運氣一向都很不錯。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奧蒂給他打來了電話。維奧拉本來不想接的,他還記得上次跟奧蒂的談話,他恨不得把奧蒂送到地獄去。可想到格拉齊亞尼,他還是接了電話。
維奧拉一拿起電話,就聽到奧蒂那討厭的笑聲。
維奧拉當然清楚奧蒂給自己打電話的來意是什麽。
奧蒂像公鴨一般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迪諾,不知道你還對格拉齊亞尼是否感興趣?我現在確認了他是真的不想再留在都靈了,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格拉齊亞尼可以對球隊無情,我卻不能對他不講情面。”
維奧拉太清楚奧蒂是什麽人,把電話托在手中說道:“上次我們分別的時候,我說過什麽你還記得嗎?而且我們正在努力引進阿爾托貝利,我和尼爾斯都認為他會是更好的選擇。”
奧蒂憋不住了,這段時間來他沒少碰壁,所有球隊都知道都靈留不住格拉齊亞尼,沒有任何一支球隊願意拿出一個有誠意的報價,不然奧蒂也不會回來找維奧拉,這不是打他自己的臉嗎?
奧蒂訕笑著解釋道:“當然了,當時我只是不想格拉齊亞尼離開而已。現在自然不可能像當初一樣談價格了。”
維奧拉直接打斷了奧蒂的話語,斬釘截鐵地問:“你想要多少錢,直說。我隻想聽到一個價格,多的那些就不要再多說了。”
奧蒂聽到維奧拉的話,臉上寫滿了尷尬,卻一點都不生氣,開口就說:“你覺得八十萬怎麽樣?”
維奧拉皺起了眉頭,把電話直接掛斷。他真是想不到奧蒂現在還在做這種不切實際的打算,現在他一點面子都不想給奧蒂留,反正除了格拉齊亞尼,都靈也沒有其他人值得他惦記。大不了做完這一點生意,他就再也不和奧蒂來往交際便是。
維奧拉還沒來得及去做別的事情,電話又響了起來。
維奧拉一接起來,就聽到奧蒂那邊急切的聲音:“別那麽著急嘛,我也就是報個價格,好說好商量嘛。”
維奧拉知道奧蒂應該是走投無路了,不然他也不會在自己毫不給面子的掛斷電話之後再打來。維奧拉收斂了一下笑意,冷淡地說:“五十萬,加一個羅馬諾。這是我的最終報價,不會有任何更改。”
電話那頭的奧蒂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就一口答應:“完全沒有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和球員商量合同了。”
維奧拉一下子就懂了,原來其他的球隊經理的心比他想象中還要黑。維奧拉把電話短暫遠離自己,做了兩個深呼吸又拿回來問:“到底他們最高出了多少錢?”
奧蒂反問道:“重要嗎?我覺得這沒那麽重要。”
維奧拉輕咳一聲,說道:“你不需要想太多,我只是想知道他們到底願意出多少錢而已。我是不會出爾反爾的,你應該了解我的風格。”
奧蒂還是將信將疑:“我能理解成你的承諾嗎?”
維奧拉笑著說:“是的,你完全可以這樣理解。”
維奧拉一貫的名聲還是很好的,他最注重的就是契約精神,與他的約定從不需要擔心。奧蒂停頓了一下,還是給出了答案:“佛羅倫薩他們最高願意出到四十萬,同樣是最終報價。”
維奧拉皺起了眉頭,卻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利德霍爾姆接到了維奧拉的電話的時候還有些吃驚,這幾天他都沒有接到電話,每天都在休養自己的後背。
維奧拉難以抑製自己興奮的情緒,興高采烈地問:“有好消息,你猜猜看。”
利德霍爾姆很了解維奧拉的談判實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應該是格拉齊亞尼吧,他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維奧拉驚訝的問:“你怎麽知道是他?”
“啊哈哈哈哈,除了他還能有誰呢?內拉那邊你不砸大價錢一定是拿不下的。”
維奧拉點燃了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接著說:“羅馬諾也被我甩給都靈了,他前幾天才在西班牙酒駕被抓,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他。”
利德霍爾姆一聲歎息,感歎道:“真的可惜了,本來我覺得他會是貝拉爾多的好搭檔的,可他實在是太不成熟。他和孔蒂是一個年紀,可他們兩個的心智完全就是兩個年齡段的人,羅馬諾還像個孩子。”
維奧拉皺起了眉頭,苦笑著說:“難道我們還能把他帶回來不成?他已經鐵了心要離開。而且,我也覺得他不可能再收獲成功了。”
利德霍爾姆笑笑,說道:“羅卡要退役,他跟你說了嗎?我覺得內拉是要買回來的,貴一點就貴一點好了,我們確實是缺少這麽一個人。熱那亞那邊也松口了,我們還是要盡快搞定細節才行,夜長夢多啊。”
維奧拉眯起了眼睛,說了句好,就把電話掛斷了。維奧拉陶醉在雪茄中,思緒都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
利德霍爾姆掛斷了電話,就把電話撥到了別處去,桑塔裡尼還是沒找到逞心如意的下家。美國球隊出爾反爾,把薪水大打折扣,導致桑塔裡尼沒能成行。現在利德霍爾姆又要為他操心了,不過桑塔裡尼這種經驗豐富的老將還是很好尋找出路的,大部分有雄心壯志的意乙球隊都會願意接納他的到來。只是想要為他找到一支薪水優厚的球隊就難了。
王平還是去了英國,他很少出去玩,這是他第一次一個人出遊。雖然他的英語不怎麽樣,但日常溝通還是能完成的,再算上粗糙的葡語,他獨自一人去英國也不會有什麽溝通上的問題。
王平在歷經了三天的倫敦之行之後,就去了自己的第二站。
談到利物浦,有人會想到鰻魚,有人會想到港口。音樂迷們會想到披頭士,足球迷們會想到利物浦和埃弗頓。王平這次來完全沒有踢球的欲望,他隻想在各地走走,幫助他以一個平靜的心態迎接新賽季的到來。
王平在利物浦四處逛了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麽發達的碼頭和捕魚業。羅馬旁邊也有碼頭,可那和利物浦這種碼頭在規模和活躍程度上完全不一樣。
王平搭著漁船出海,他很喜歡大海。
船長顯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球迷,王平上船之後,就聽到他在和幫忙的侄子聊起了休賽期的轉會。王平沒想到船長居然是埃弗頓球迷,他的侄子是利物浦球迷。兩人聊著聊著火藥味就濃了起來。
說來好笑,王平一直都很喜歡大海,上了船還沒到半小時,暈船的症狀就在他的身上完美體現。平時壯的像牛一樣的王平就只能躺在船艙裡休息,等待著身體的恢復。
雖然躺著,可他的大腦還是清醒的,還能聽到兩人在外面鬥嘴。
“利物浦可真是了不起啊,還會被意大利球隊截胡。我們埃弗頓可不會為了點錢斤斤計較,甚至錯失自己的頭號目標。”
“這不叫截胡,這叫經濟角度不合適。你上了年紀懂什麽。”侄子急躁的解釋起來。
船長哈哈大笑,說道:“拿了歐冠還搶不贏意大利球隊,不愧是利物浦。這就是你們歐陸霸主的吸引力。”
侄子氣急敗壞地罵道:“肯定是那個斯蒂夫·尼克爾見錢眼開,沒人能拒絕利物浦的召喚。這幾年我們就是不可戰勝的,我們上個賽季才破紀錄拿了英甲冠軍。”
王平聽著聽著來了精神,感覺身體也恢復了許多。喝了船長給他倒的熱茶之後,王平感覺自己的身體暖了起來,不像之前一樣冰冷僵硬。
秋天的夜來的很晚,船長沒有和侄子繼續鬥嘴,而是回到船艙裡看望王平。船長進了船艙就看到王平坐了起來,上前捏了一把王平的胳膊,船長吃驚地感歎道:“小夥子,這麽壯,怪不得這麽快就緩了過來。”
王平靦腆地笑了笑,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船長摟著王平上了甲板,他的侄子正在用鍋煮著東西,船長示意王平繞著鍋坐下。
兩人坐好之後,船長說道:“等會喝點湯,你就不會這麽難受了,喬治最擅長的就是魚湯了。”
王平看著鍋裡,一條魚正高仰著頭,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天空,心裡有些打鼓。
沒多久,魚湯就被喬治倒在了三個碗裡。王平喝了一口,一股腥氣都有些頂腦子,直接衝破了腦門。船長看到王平的反應,哈哈大笑:“今天晚上我們可以釣幾條魚,剛才我聽廣播說,明天天氣不會很好,我們還是一大早就返航得好。”
王平又喝了幾口,感覺腥氣沒那麽嚴重了,反而是鮮味變得更加明顯。
船長從船艙裡拿了幾根魚竿出來,放到一邊,也喝起了湯。
習慣了湯的腥味之後,王平覺得魚肉也沒那麽腥了,反而是有些鮮甜。海面上映照著夕陽最後的余暉,月亮已經掛上了天空。
船長拿起了釣竿,調整起釣竿的長度,喬治對釣魚似乎已經失去了興趣,提前回船艙聽起了廣播。
王平還是第一次海釣,照著船長的樣子整理起魚竿。
船長坐在凳子上,閑聊問:“亞洲人?”
王平點點頭。
船長來了興致,問了起來:“日本人?還是?”
王平笑著搖搖頭:“不,我是中國人。事實上我也不清楚,我是被遺棄的孩子,我只有一個中國名字。”
船長嚴肅了起來,道歉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王平沒有責怪船長的意思,他笑的很燦爛:“我現在過得也很好,我並沒有感覺這一切對我有什麽影響。童年的磨難只會讓我更珍惜現在的生活。”
船長讓喬治送了些啤酒上來,隨後他就把杆甩到了海裡。王平照著船長的樣子,也把魚竿甩了下去。
船長把啤酒遞給王平,王平擺擺手拒絕,可能未來他會喝酒,但絕對不是現在,現在他還希望建功立業,還沒到享受的時候。
船長好奇地問:“不喝酒嗎?”
王平點點頭,回答道:“我是羅馬的球員,我要是喝酒會被我們主教練生生打死的。”
船長笑了起來,他是真的很喜歡笑。
喬治從船艙裡搬了個凳子上來,坐到船長身邊開了罐啤酒,衝著王平問到:“你就是那個截胡斯蒂夫的羅馬的隊員嗎?”
船長在一邊嘲諷道:“現在又成了截胡了?不是說是你們戰略放棄的嗎?”
喬治沒理會自己的叔叔,好奇地看著王平。
王平這才反應過來,回答道:“對啊,斯蒂夫已經到羅馬有一段時間了。”
喬治眼睛裡閃爍的全是八卦的光芒,好奇地問:“斯蒂夫到底為什麽去了羅馬?派斯利教練可是已經說要引進他很久了,一切都那麽突然。斯蒂夫突然就去了羅馬。”
王平也不知道裡面的彎彎繞, 隻好坦然地說不知道。
喬治還想再問些什麽,卻發現王平的魚竿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王平用力地拽進魚竿,卻發現魚竿那頭傳來了巨大的力量,魚竿差點就從他的手中溜出去。
船長連忙一把攥住魚竿,讓王平松開。王平那麽使勁去拽很容易把魚竿拽斷,這一看就是有大貨,他可不能讓王平把這條魚給放跑了。
魚竿彎折到幾乎要在下一秒就要斷掉,可船長還是巧妙地把杆又恢復了過來,釣竿展現出驚人的韌性,被船長越收越緊。
沒一會,船長就大聲地喊了起來:“幫忙,幫我使勁拉。”
船長的那根魚竿也開始抖了起來,喬治連忙把釣竿拿起來拿到一邊。王平遵從船長的指引,用力地往後用力,順著淡淡的光芒,兩人向海裡望去,入目的是一條巨大的魚。
船長脫口驚道:“乾!這麽大的金槍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