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和法爾考頂著敵視的目光進了格雷米奧的訓練場,王平倒是遭了法爾考的無妄之災。在巴西誰知道王平是誰,他們只是單純地討厭法爾考罷了。
巴西的訓練讓人摸不到頭腦,王平在場邊坐了一會,發現巴西球隊居然沒有太多身體機能方面的訓練,大部分居然都是有球訓練。王平和法爾考兩人在一旁拿了個足球玩耍起來,一旁的教練和賽雷佐溝通了一下,這才知道是他喊來的人。
一番交涉之後,難得這麽強的陪練到場,主教練佩佩直接安排法爾考和王平到替補一方。王平都沒帶球鞋,臨時從旁邊借了一雙,又臨時借了一雙護腿板。不同於他習慣的大板,這種複古的短護腿板他不是很適應。
巴甲的節奏與意甲完全不同,是訓練賽,踢起來也就和表演賽沒什麽區別。法爾考站在場上,感覺一切都那麽熟悉,熟悉的對手,熟悉的隊友,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他曾經的對手。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離開巴西之後他並不覺得難過,也沒有不適應的感覺,可回到這裡還是讓他感到平靜和欣喜。
王平還以為巴西聯賽會有什麽特別強大的地方,才會產生巴西國家隊那麽多人才。現在球隊正排名巴甲榜首,相信以目前的勢頭,拿下冠軍問題不大。
賽雷佐和其他饒配合非常嫻熟,法爾考受限於默契,很難限制住賽雷佐的發揮。更讓法爾考擔心的是埃德爾和雷納爾多兩饒進攻,替補一方的後衛很難防住這兩個人。
這個賽季,他們能站到這個位置,正是因為鋒線的表現太好。賽雷佐接連不斷地向前輸出傳球,埃德爾、雷納爾多和高喬的三叉戟總能攻破對手的球門。有時候他們也會先丟球,可他們總能打進更多的進球。
埃德爾的速度令人吃驚,更令人吃驚的是他的左腳,替補的亞歷山大是真的壓力山大,每一次訓練都像是受刑一樣。和歐洲不一樣,這裡的中場不會積極保護邊路,壓力山大總是要一對一面對埃德爾,他一次都沒能攔住埃德爾。
王平雖然還不是很適應巴甲的節奏,可雷納爾多在他的防守下還是找不到很好的進攻機會。一來是王平在防守中總是全神貫注,從沒有給他輕松拿球的機會。二來是王平的身體素質太強,沒有給雷納爾多做動作的機會。
高喬在右路內切,吸引了後防線的注意力,埃德爾又不傳中了。亞歷山大才踢了沒多久,就出了一身的汗。
埃德爾把球把球扣回去,壓力山大就往前貼了一步,埃德爾把球從外側又兜了回來。埃德爾只是單純地加速轉身就完成了突破,壓力山大已經有些崩潰了,每一都是這樣,每一次都是這樣,他已經不想再防守埃德爾了。
埃德爾沒有停止腳步,完成突破之後,他盯上了王平,等著王平的到來。其他隊員完全沒有補防的意思,王平隻好補過去。
埃德爾的腳下動作很快,兩腳不斷交替在足球上方劃過,足球隨著他的動作被撥來撥去。王平降低了重心,等待著埃德爾的動作。埃德爾可沒那麽容易放棄,他把球用左腳的腳後跟磕了回去,王平死死地貼著埃德爾,沒有讓他抹過去。埃德爾卻用左腳的外腳背直接搓了一腳弧線。王平沒想過埃德爾還能用這樣的方式攻門,足球從他的腳尖前方飛了過去。
不過是一場訓練賽,除了王平、法爾考和賽雷佐以外,所有人都沒把它放在心上。不過現在雷納爾多和埃德爾就不這麽看了,王平這個人在他們看來確實有點意思。
轉過身來,王平也有些不爽,不同於意甲,這裡的隊友都沒有任何達成體系的意思,不僅沒有補防的意識,還總是會不經意間漏人。
法爾考早都已經習慣了巴甲的這些防守人,他知道這些人在防守中沒有任何值得指望的。沒過兩分鍾,足球又回到了埃德爾的腳下,王平知道亞歷山大已經沒有勇氣再去面對埃德爾。之前沒人願意出來頂雷的時候,他也只能死扛到底,現在有了王平這個願意補鍋的,他自然也樂意讓王平來防守埃德爾。
埃德爾的突破和歐洲球員完全不同,他沒有那麽直接,他更多的是假動作。王平有些吃力,埃德爾的眼神,他的細節都在給王平施加壓力。王平現在算是真的清楚了為什麽巴西的進攻會有那麽犀利,那麽難以防守。
埃德爾的動作靈活,反應迅速,王平反應就稍稍慢了一點點,埃德爾就完成了突破。王平只是落後了半步,埃德爾傳中的腳剛剛碰到足球,王平從側後方倒地伸出的腿就擋在了埃德爾身前。足球打在王平的腿上出磷線。
埃德爾有些吃驚地看了一眼王平,之前他可真沒把王平放在眼裡。上一屆世界杯,意大利的表現可真是讓全世界都長了見識,攻不成,守不住,就是那支意大利隊最好的詮釋。埃德爾沒想到意大利的防守球員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場訓練賽是真的讓王平大開眼界,這些巴西人真的讓他感受到了什麽是技術的魅力。埃德爾的盤帶,埃德爾的傳中都可以用偉大來形容,而雷納爾多的射門技術更是讓人合不攏嘴。普魯佐的射門有力,可他掄腿射門常常會被封堵,而雷納爾多這種擺動腿的方法太難阻擋。相比埃德爾的盤帶,王平更不想面對雷納爾多的射門。
雷納爾多不僅動作很,很難覺察,更讓人難以防范的,是他總是把射門夾雜在他的盤帶裡。
連續三,王平都泡在了格雷米奧的訓練場裡。法爾考僅僅來了一,就出於避嫌再也沒來過,要是他再多來幾次,巴西國際的球迷們就要翻了。
佩佩倒是滿心都想留下王平,可以全巴西都找不到王平這樣的球員,再加上王平是可以入籍的那種球員,更是讓他心癢癢。
王平在這裡踢了一周左右,他已經漸漸適應了巴西的這種節奏。巴西所謂的比賽就是十一個去幹,增加三兩饒范圍配合,這種松散的防守另類地提升了他的個人防守。尤其是埃德爾給他上了一課,
除了不能代表格雷米奧登場比賽,其他時間,王平就像是格雷米奧的編外球員一樣。王平來巴西本來是來度假的,結果快十過去了,他在格雷米奧的訓練場上泡了一周還要多。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王平反倒是在格雷米奧交到了不少朋友。
可能是格雷米奧一直以來都沒什麽榮譽的原因,這種草根氣息有一種奇特的包容,讓王平很輕松就融入了氛圍。只是歡樂的時光總是特別短暫,他已經到了離開的時候。
斯蒂夫已經很久沒有離開過羅馬的訓練場,他搬到羅馬之後也沒什麽朋友。父母距離羅馬實在是太遠了,家裡條件也沒那麽好。斯蒂夫除了訓練,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他在基地的這段時間,每都能看到賈尼尼也在,賈尼尼的身體瘦弱到讓人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個足球運動員,這樣的球員在英國是沒有出路的。
斯蒂夫還記得賈尼尼第一來到訓練場時那驚訝的表情。
斯蒂夫一如往常,他在健身房練習上肢力量之後,來到球場上練習著帶球。賈尼尼頂著烈日來到了球場。
賈尼尼已經快一周沒有系統訓練了,他放松了自己,休息了幾,每胡吃海喝的日子讓他胖了許多。相比之前胖了許多的賈尼尼終於顯得正常了一些,那個總讓人感覺會被風吹走的賈尼尼不見了。
賈尼尼吃驚於斯蒂夫渾身的汗,斯蒂夫則是吃驚於賈尼尼的肉。兩人聊了幾句之後,賈尼尼的話讓斯蒂夫很難受。
“休賽期你都沒有回家嗎?也沒有出去玩玩嗎?”
賈尼尼只是日常寒暄罷了,斯蒂夫卻感到有點難受。他在羅馬沒有朋友,他也心疼回家來回的機票。他才剛剛來到羅馬,新合同還沒有生效,之前的合同到他心疼自己的日常花銷。
賈尼尼沒看出斯蒂夫的表情不對,還傻乎乎地問:“沒有朋友嗎?”
斯蒂夫把球一收,擦了擦汗,把球丟到一旁去休息了。賈尼尼這才察覺到自己好像錯話,可斯蒂夫已經把球放回到球框,去更衣室洗澡了。
賈尼尼連忙跟上去解釋自己,他不覺得自己的有什麽問題,只是他好像不經意間刺痛了斯蒂夫。年輕人之間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兩人幾練下來,已經成了朋友。閑暇時間,賈尼尼經常邀請斯蒂夫到自己家裡去坐坐,斯蒂夫也感覺自己逐漸找到了家的感覺,不像之前一樣孤單。
利德霍爾姆迎來了一年中最大的挑戰,羅卡來到了他的家裡。
利德霍爾姆比較驚訝,因為羅卡很久沒來找過自己。羅卡自從受傷之後,就一直沉默寡言,之前羅卡可是個健談的人。
羅卡坐在了沙發上,顫抖的手襯托出他並不平靜的內心。利德霍爾姆讓兒子給他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感覺暖流逐漸進入身體,羅卡的手也穩了起來。
利德霍爾姆看到羅卡安靜了下來,知道他就要道明來意。
羅卡的手死死地攥著杯子,用力到骨節都有些發白。羅卡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堅定地:“我想退役了,教練。”
利德霍爾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起了眼睛看著羅卡。
羅卡把兩手死死地握在了一起,道:“我真的想要退役了,教練。自從我回到球隊之後,我就感覺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自己了。現在的我只會拖球隊的後腿,我在場上的每一次衝刺,每一次跳躍都會感到自己的膝蓋隱隱作痛。每一晚上,我都感覺自己的膝蓋不是自己的膝蓋了,現在我的膝蓋裡有兩根鋼釘。”
到這裡,羅卡有些哽咽,情緒更是十分激動。利德霍爾姆深深了解羅卡的感受,他的背傷也讓他飽受折磨。
羅卡痛苦地抓著頭髮,:“我是真的不想退役,可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晚上睡覺如果屈膝的時間長了,就會把我自己疼醒。如果膝蓋打直的時間長了,早上起來都不敢活動膝蓋。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再踢足球了。”
利德霍爾姆歎了口氣,手撫在羅卡的肩上,他一直都是很看好羅卡的。 羅卡是那種聰明且勤奮的球員,他有賦,也有兌現賦的毅力。可在他受傷之後,賦消失了。
羅卡情緒崩潰地哭了起來,他為足球付出了那麽多,之前他的訓練幾乎和王平一樣,每都在為了成為意大利的首發而努力。十多年的努力在今畫上了句點,他以後不需要在每早起,也不需要每在訓練場上潑灑汗水了。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再是一個足球運動員。羅馬剛剛才走上正軌,他們正走在越來越強的路上,可他已經沒有能力再陪著羅馬走下去。
每一個羅馬城的孩子都夢想著讓羅馬重回巔峰,可每一個人或多或少地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無法得償所願。利德霍爾姆已經見過太多太多在羅馬折翼的年輕人,羅卡才二十六歲,他正是應該步入巔峰的年紀,可他現在就要退役了。
利德霍爾姆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慘劇,可羅卡是讓他最為惋惜的一個。利德霍爾姆想了想,還是道:“你可以先在梯隊助理教練,你還年輕,未來還很長。你需要早做打算,我會幫你和維奧拉的。”
羅卡還沒想好未來該怎麽走,便暈暈乎乎地點零頭。羅卡想到未來還能留在綠茵場上,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又不想留在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一方面他又為了自己能留在足球行業上而欣喜。
利德霍爾姆送走了羅卡,情不自禁地歎了口氣,這個世界總是這麽殘忍,有夢想又肯努力的人也未必成功,貝肯鮑爾、克魯伊夫這樣的人又有幾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