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姐,我當然也不想惹麻煩。但這裡居然什麽都是免費的,實在奇怪,我只是恐防有詐才多說了幾句。”展博低下頭不敢正視一菲。 “你也太大驚小怪了,也許這是用免費這個噱頭搞的促銷活動,用來賺人氣的。”子喬不以為然地說。
“嘩,你聽覺真好!你是聾子吧!”展博的語氣雖然激動,但音量和音調並不高,大概是因為害怕吸引到別人的注意。“你沒有聽到他剛才說他們幾百年前就這樣,所有屬於生活必需品都是免費提供,所有高檔奢侈品只要到特定地點登記後也是免費領取。那裡是促銷活動?”
子喬無語反駁。一菲出來打圓場:“別吵了,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裡的世界和我們的認知有點出入,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了解這個世界的狀況,以便我們以後行動。”
“那找哪個剛才帶我們來的男人理解這個世界,如何?”展博建議道。
一菲搖搖頭:“剛才已經麻煩了一次,於情於理還是找別人吧。這個偉大而艱巨的外交任務,有人自告奮勇,毛遂自薦嗎?”
展博拚命地搖頭,而關谷則吐了一句:“中文不好。”眾人齊刷刷地把視線狠狠地對準子喬。
子喬被人盯得有點不好意思,於是一語不發地站了起來,徑直地走向一位坐在吧台前的吧凳上落單的美女。
服務員把酒拿到來,並遞到他們面前,然後有禮貌地點了點頭,離開了。
“在子喬還沒有打探完的這段時間。我們做什麽打發時間?”展博問道。
“反正在資料不足的情況下,我們也不能做出關於之後行動的可行性報告。我們就趁著這段時間閑聊下吧。”一菲提議道。
“好吧。”展博望著關谷,“關谷,剛才聽你自稱自己銀鱈魚小王子,這個有趣的稱呼怎麽來的?”
關谷拿起擺在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一口說:“這是我在家鄉時鄉親給我起的外號,那還真的是很遙遠的事。當時我初到我老師的門下學藝,刀法還不是很熟練。”
“恩?所以呢?”
“在那時候我的刀法是在師兄弟裡最差的。老師為此特意安排我特訓。老師把我安排在我家鄉的一間料理店裡幫忙宰魚。當時我每天要應付數以百計的魚,無論是打鱗、去鰓、除內髒,還是捉,切,烤,蒸都是我一手承包,到後來我甚至連料理店的其他忙也要做,不過幸好這點辛苦,還是值得的,我刀法的造詣在特訓完成後一直是師兄弟裡最高的。”
“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時候你宰得最多,最得心應手的就是銀鱈魚吧。”展博說。
“對,我的外號就是這麽來的。”
“不過你特訓歸特訓,你怎麽連料理店其他的事也要做?”
關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老師好象收了那間料理店的錢,把我扔給那間料理店做員工。這不得不說我老師真是有商業頭腦,想出這個財色兼收的辦法。”
“你用錯成語了,這時候應該用一箭雙雕,一舉兩得,一石二鳥。”
關谷很認真地聽著:“學到老,活到老。展博你的成語功力真是一瀉千裡啊!”
展博聽完這話,差點沒有暈過去。關谷又說:“在我練成我的刀法的時候,我的廚藝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現在在我的家鄉,我也是一個出名的料理師。”
“哦,那還真是要找個機會嘗一嘗你的廚藝。”一菲得意地說:“你要知道,我的廚藝也是很拿得出手,
我的一盤蛋炒飯威震四海,名揚天下。有我的指點,我保證你的廚藝更上一層樓,有質的飛躍。” 關谷聞言,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一菲說:“不用上樓,你在這裡指點就行了,你的蛋炒飯是怎麽煮的?”
一菲的話還沒有說就被展博搶先一步說:“蛋炒飯的煮法很‘複雜’,就是先準備材料,然後把所有材料倒入鍋內使勁炒就行了。”
“哦,學到老,活到老。”關谷非常認真地聽著,還差點就拿筆和紙記下來。
展博看著關谷這麽認真,有點哭笑不得。“老姐,你就別拿你的蛋炒飯丟人現眼了,你來來去去就只會蛋炒飯,還威震四海,名揚天下,這你好意思,我還不好意思呢。。而且別人煮蛋炒飯的基本材料是鹽,飯,蛋,你的蛋炒飯比他們多一樣,那就是你的秀發。”
一菲狠狠地瞪著展博說:“你是不說話就會死星人嗎?我看你的皮又癢了,是不是!”說罷,一菲握起拳頭,故意使手指的關節發出一些清脆的聲響。
“你倆的感情真好。”關谷這般評價道。“對了,我一直聽到展博叫你做教主,怎麽從剛才你們下來之後,他就一直叫你做老姐?”
展博和一菲不約而同地對視。一菲拋了一個眼神給展博,展博收到後低下頭。一菲看到後無奈地搖搖頭說:“是的,我剛才發現原來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由於我們的相認事出突然,所以才來不及跟你們說。”
展博幫腔道:“是啊,原來失散多年的姐姐一直就在身邊,真是命運弄人啊!突然就有的老姐!”然後展博梨花帶雨地抱住一菲。一菲也很造作地抱著展博:“恩,我苦苦尋覓的老弟。”
就在此時,酒吧響起了《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旋律。
“雖然這背景音樂好象配錯了,但親人重逢,姐弟相認這還是很可口可樂的。”
“是可喜可賀!”
這麽浮誇的演技加上這麽不靠譜的掩飾,關谷又怎麽會相信,但他看到展博和一菲都一面不情願,寧可編出這種故事也不說,他就自然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然,隻好裝瘋扮傻地作罷。
“喲!回來了。打探得怎麽樣了?”展博把一瓶酒遞給剛剛回來的子喬。
“你猜猜。”子喬接過酒。
“大獲成功?”
“你再猜猜。”子喬坐了下來。
“猜你妹啊,成了,敗了直接說句!”一菲不耐煩地說。
“本少爺長驅直入地殺到敵方城門前,單刀匹馬地深入敵陣,欲憑一人之力直搗黃龍。奈何敵方嚴防死守,寧死不屈,毫無可乘之機。久攻不下,彈盡糧絕,我隻好無功而回,铩羽而歸。”子喬滿面惋惜。
“這也就是說交涉失敗了。我的好外交官,我怎麽覺得你對內就低能,對外就無能。你是不是你的外交辭令用錯了?”一菲毫不客氣地說。
“我的外交辭令怎麽可能,我的嚴正交涉一向很管用的,就是這次……”子喬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菲就插了一句:“應該是隻對男人一向管用吧。 你的嚴正交涉可敵不過糖衣炮彈。”
子喬沉默不語,悶頭喝了半瓶酒。展博忍不住好奇地問:“什麽糖衣炮彈?”
一菲面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壞笑:“我們的外交官在執行外交公務的時候,專門和美女進行親密交流,友好合作。他非常高明地寓工作於娛樂。展博,像他這種公私不分,該當何罪?”
展博同樣壞笑道:“論罪該閹!”
子喬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沒有這麽嚴重,大不過就是引咎辭職。其實我這樣是出於充分考慮,我是有苦衷的。”一菲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子喬繼續說:“我想過關於我蟬妹的轉世的事,她們兩個轉世平分一個靈魂,理論上說她們也應該平分同一個美貌。一個轉世只有一半的面,我想這是不可能的。她們應該是各自擁有原本美貌一部分的特征。”
“雖然各自擁有原本你所熟悉的美貌一部分的特征,但在芸芸眾生裡仍如大海撈針。所以你打算一箭雙雕?”
子喬點點頭,一菲繼續說:“你省事歸省事,你也要成事才行啊!”
“行了。”子喬一口氣把剩下的酒喝完。“本少爺出馬,豈有失敗之說!容我去去便回。”然後子喬起身離開,但他這次走向的是廁所。
不一會,子喬就回來了。“子喬君,你這次快就回來,是準備要切腹自盡嗎?”關谷一邊說一邊做動作配合。
“不,我成功了。你看。”子喬攤開左手手掌移向站在他旁邊的一名男子胸前幾寸處。“我向大家介紹。這位是張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