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男人短發，雙目炯炯有神，身穿淡藍色羊毛衫，脖子上隨意地掛著一條翡翠色的略帶白色花紋的圍巾，面上兩撇小胡子努力掩蓋著他淡淡的禮貌性微笑，整體給人清爽的感覺。“你們好！我是破碎軍的副團長Richard，當然你們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李察德。”　　“Richard！”羽墨溫柔地輕呼道，似乎稍稍大聲一點都會破壞氣氛。羽墨面帶微笑，蓮步輕移間已到李察德的身邊，抱起他的手作親昵狀，在羽墨的眼中滿滿的是情意，她們的甜蜜似乎都要溢於言外。

　　李察德就這樣被羽墨肩並肩地拖著手，沒有抵觸或反抗，並習以為常地還付之一笑。他眼中毫不掩飾地透出如流水般的柔情。空氣都似乎因為他們的存在而沾上甜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熱戀中的情侶。

　　“咳。咳。”馮隊長一副麻木的表情，發出一些類似咳的咳聲提醒羽墨還在其他人在場，然後繼續說道:“A隊屋外戒備，B隊屋內戒備。龍團長，李副團長，請！”說罷，那兩對身穿迷彩衝鋒衣的人訓練有素地交錯分開，一隊整齊地向外，一隊熟練地守內。

　　由於展博他們身在屋內，所以無法看到屋外那隊人如何，但屋內的人如何則是一清二楚。負責守護屋內的那隊人有條不紊地巡邏檢查，保持著統一的姿勢警惕著四周，盡職地守著屋內各個角落。雖然這群人把自己動作的不自然隱藏得很好，但一菲還是察覺到他們的殺機:這隊人分布在客廳的人隱隱約約地比較密集，似乎暗藏包圍之意，而且他們環視四周時，逗留在展博他們身上的時間比較多，而且用眼角的余光望過來的時候，那眼神怎麽分析都分析不出那裡帶著善意。眼睛是最不會騙人的東西之一，一菲想到這裡，嘴角輕蔑地上揚，心中暗想:覺得我們的威脅是最大的嗎?有趣！

　　龍團長整一整衣服，端正地坐著羽墨原本的位置上。隨後張偉，羽墨，李察德都同時坐在沙發的其他空余位置上，把沙發的空余位置幾乎榨乾。而馮隊長如一尊任由風吹雨打都紋絲不動的石像一言不發地站在龍團長背後，光明正大地肆意瞪著展博他們。一間小小的單位裡擠滿這麽一大幫的人，雖然並不擁擠，但始終讓人覺得這不是房間，是沙丁魚罐頭。

　　“羽墨，你沒有帶他們換衣服嗎?怎麽這兩位……”龍團長製著關谷和子喬，正襟危坐地說。

　　羽墨搖搖頭說:“不是我沒有叫他們換，是他們兩位不想換。”龍團長一面了然地說:“哦！雖然這兩位來自遠方的貴客的奇裝異服容易招惹不必要的目光和麻煩，但他們執意如此，也就作罷。羽墨你等下吩咐後勤部門的人按他們現在身上的衣服的樣式訂造幾套。”

　　子喬和關谷對龍團長都點點頭表示感謝。而一菲卻在一旁擺擺手，不耐煩地說:“別博取好感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你有話就直說，別婆婆媽媽地耍點小把戲。姐的時間，你耗不起！”

　　“好，爽快！”龍團長輕拍一下自己的大腿，聲量沒有明顯的變化。他面上的笑容少了一點禮貌，而多了一點欣賞，似乎真的沒有因為一菲的語氣而感到不愉快。“那我就開門見山，單刀直入。剛才張偉已經把他所知道的你們的資料及從遇到你們再到你們一起回來的整個過程都詳細地向上匯報。雖然對你們的了解不足，但經過我們這些破碎軍的高層多次反覆地討論後，我們統一了意見，願意冒險地收留你們，

不過你們自然是要在以後的日子裡允許有少部分保留地透露你們的資料給我們。”　　說罷。龍團長站起來，對一菲平伸出左手，把右手握成拳頭貼在自己的心臟位置，頭微低，身形始終保持筆挺，這似乎是這裡的人特有的禮儀動作。“現在，我在此代表破碎軍全體誠意邀請你們加入我們。”

　　一菲問也沒有問其他人的意見，便拱拱手表示抱歉，說:“你們要我們加入，這倒是我們意料之中的事，毫無驚喜可言。既然你把話說得讓我們加入是莫大的榮譽，不加入的話似乎有傷你們主人的面子，有負你們一片的熱情，也有失我們賓客之儀。但如此這般，我們就輕易加入的話，又未免自貶身價，讓你們更添對我們的防備。”一菲特別在“防備”二字裡用重音。

　　龍團長聞言後，又重新坐下，雙手的下擺動作幅度特別大，特別明顯。頓時，圍在客廳的戒備稍稍疏松了一點，而一菲他們所感覺到的目光同樣稍稍減少。龍團長面上不喜不悲，似乎一早就預計到一菲的答覆。“這個結果……我也並沒有希望過你們能立即答應，我只是表達一下我們的請求，以免你們總覺得我們對你們有所預謀。當然，我們不會強製改變你們的意願。我們會在以後用真誠來打動你們的。”

　　“恩。看得出你們的真誠。”一菲伸出食指指著在客廳裡其他人，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我想你帶這麽多人過來這裡，這麽大的誠意不會就只是打個招呼吧?現在是先禮後兵，還是欲擒故縱?你的後續工作呢?”

　　龍團長搖了搖頭說:“不，一切都沒有那麽複雜。這些人是我的親衛兵。他們無論何時何地都這樣保護我，並不是刻意地針對你們，絲毫沒有震懾的意思。我們這些做領導的有自己身份的難處，望你們諒解。而我來這裡的目的只有兩個，一是邀請你們加入，這個已經完成。一是解答你們的問題，如果你們沒有什麽特別想提問的，我現在可以立即帶人離開。”

　　“特別想問的問題啊……”展博用手托著下巴喃喃自語道，在看到一菲撇過頭來，一面不想問的表情。於是鼓起勇氣說:“雖然羽墨剛才說遲點會給我們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資料，但我想這些資料在受到政府軍審批、修改過後，必定存在紕漏或隱瞞。我們就是想知道這些東西。”

　　龍團長此時的笑容微如浮雲，雖淡，卻勝在生動。“病態的世界，病態的社會，病態的政府軍統治，孕育出的只能是病態的人民。相信你們也已經發現了這個世界的奇怪，不知道你們發現了多少?”

　　子喬皺皺眉說:“並沒有發現多少。或者說我們就是覺得這個世界好假，一切都好假，這裡的人活得一點也不真切。”

　　“假，恩，確實是假。這個世界基本上是由政府軍建造的，這裡的人們都是生活在政府軍用謊言編織的夢中。政府軍的謊言很純粹。幾乎不含一絲真相。你們想知道的東西，就是由謊言掩蓋下的真相。謊言太多，真相太大。我只能選擇一些重點的說。”

　　“無所謂。你說吧。”

　　PS:李察德是愛情公寓第二季中作為羽墨的未婚夫出場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