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們的客車開始哼哼唧唧的爬坡,彎子也多了起來。路況變得越來越差,車速也越來越慢。我的感覺是進入了丘陵地帶,或者是山區。
我想知道外面的狀況,但車窗外除了遠處偶然有幾點微弱的燈光,什麽都看不見。看前面被車燈照到的路面,都是很誇張的黑坑。有時候好像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堵牆,但走近以後才發現是要上坡了。有時候好像前面沒有路了似的,但走近以後才發現是個下坡。
隨著客車不停的顛簸,我的暈車狀況越來越嚴重。等我把所帶的仁丹全部吃完了之後,暈車的感覺依然沒有減輕。
張寶寶看我那麽難受就說:“趕快抽煙啊!你看我的煙都快抽完了,你的還一枝沒抽。現在正是需要抽煙的關鍵時候,你還不把煙拿出來抽,留著下崽啊?”
聽了張寶寶的提醒,我就把出發之前買的那包煙拿出來一枝接著一枝的抽了起來。
等我把那僅有的一包煙抽完了之後,暈車的感覺不但沒有減輕,而且暈得更厲害了,頭也開始隱隱作痛。肚子裡一陣一陣的翻江倒海,嘔吐物已經撞到了嗓子眼。
我說:“我暈車了,馬上要吐。”
張寶寶說:“我也想吐,師傅快停車。”
我心裡說,你這個張寶寶,你不是說吸煙可以治暈車嗎?見你上了汽車沒多久就開始抽煙,怎麽也沒看你好到哪裡去呀?
有人說:“師傅,快停車,千萬不要讓他們吐在車上,那樣的話大家都要吐了。”
馬副科長說:“師傅,停下來讓大家下車休息一下吧!這路不好,容易暈車。”
在崎嶇不平的沙土路上行車,速度本來就很慢,司機一聽領導讓停車,油門一松方向一打就靠右邊停下了。好像連刹車都沒踩,因為如果踩了刹車是能聽到車屁的。
下車以後,我發現車是停在一個有些坡度的沙土路上的,這可能就是沒聽到刹車系統排氣的原因。
我想大吐一陣,把肚子裡的東西全吐了,省得再上了車煩人。可沒想到越想往外吐,反而越吐不出來,只剩下了難受的乾嘔。
還有幾個暈車的也在路邊乾嘔,好像也沒吐出什麽。
有的說:“可能是沒吃飯所以吐不出來吧!吐不出來也這麽難受啊!好像胃在抽筋似的,揪一下揪一下的好疼。”
“都是半下午的時候吃了一個盒飯,現在天都快亮了,早就餓了,哪裡還吐得出來?”
“吐不出來好啊!不浪費。要是在家裡,你娘看見你把吃進去的好東西全吐了,還不心疼死啊!”
“別拿人家的難受尋開心好不好,你什麽人啊!”
“我尋什麽開心?難道我說的不對?今天盒飯裡的香腸以前你們誰見過?如果買的話要花多少錢啊?”
“哎!那個說沒見過香腸的,你是不是再難受也舍不得吐出來?”
“我又不暈車我吐什麽吐?”
“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知道讓你吐,你也吐不出象牙來。”
“什麽象牙?哎!你怎麽罵人呢?”
馬副科長吼道:“越說越不像話了,都上車,快點!”
天剛朦朦亮的時候,我覺得應該可以看到外面的什麽了,可是啥也看不到。就說:“天已經亮了,可為啥外面什麽都看不到啊!全是白乎乎的。”
張姐說:“都不要費勁了,今天的霧很大,白天也看不到多遠。”
趙參謀說:“本來今天回來想洗洗衣服的,又不行了,恐怕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