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麽一說,我有點奇怪。心想我們部長經常和縣武裝部的現役軍人打交,除了念報紙,也沒用過我軍這個詞兒。而眼前這位什麽醫生,竟然把我軍這個詞說得這麽順溜,好像她是部隊的人似的。當然她這麽說也沒錯,我軍就是我們的親人解放軍嘛!可地方人員一般不習慣這麽說。不過又一想,也不奇怪,八成是想軍人想多了唄!老女人不想男人也不正常。一顆紅星頭上戴,革命紅旗掛兩邊的男人多精神啊!她怎能不想呢?
想到這兒我說:“什麽?姐,你說我啥精神啊?我背的是孕婦啊!肚子裡還捎帶著一個嬰兒呢!兩條人命,我不精神點哪兒行啊?”
她一聽又咯咯咯咯的笑了,不過沒有母雞下蛋那麽誇張。笑過之後她說:“哎呀!我真是服了。你說你又不是登台表演,為啥那麽多的包袱,一會兒抖開一個。讓我笑得把這半年來的抑鬱症都治好了。從現在起,我要你天天跟著我說單口相聲,逗我開心。”
我說:“姐,你有抑鬱症?你可別嚇唬我。”
她說:“其實也算不上,不過心情一好就啥事都沒了。但如果再繼續發展下去,可能會有那方面的危險,所以我要注意調節自己的心態。”
我說:“姐,你怎得這種病了呢?是不是有啥事想不開啊?”
她說:“我離那種病還遠著呢!你不要聽風就是雨。唉!其實也可以說是和我那表妹同病相憐,雖然情況不同,可說到底也都是讓男人給折磨的,啊!我說的只是精神上的。不然我也不會轉業,現在還是金珠瑪米亞古都。”
聽她這麽一說,我有點佩服自己的直覺了,原來她還真的是軍人,雖然現在轉業了,但曾經是軍人。
於是我說:“你也和那位姐姐一樣嗎?也參過軍?”
她說:“是,不過我比她早兩年兵。除了這個都一樣。”
我說:“姐,你說你被男人折磨成了抑鬱症是怎回事呢?”
她說:“還不是因為我的那個男朋友啊?”
我一聽,心裡毫無理由的有點酸。就急忙問道:“姐,他也是軍人嗎?他很帥嗎?他也轉業了嗎?他在我們縣裡工作嗎?”
他說:“你問那麽多幹啥?他死了。”
我一聽馬上如釋重負,好像少了一個情敵一樣。輕輕松松的出了一口氣說:“他年紀輕輕的怎就死了呢?啥病啊?”
她說:“開飛機摔死的。”
我說:“啊!原來姐的男朋友是飛行員啊!開的戰鬥機還是運輸機?”
她說:“開戰鬥機的,為了保護飛機放棄了跳傘的最佳時機。”
我說:“啊?姐,你男朋友很優秀啊!”
她說:“不,就那麽回事吧!。”
我說:“那起碼也是萬裡挑一,人才啊!”
她說:“那倒是,不過現在說啥都晚了,這是命。”
我說:“我好像明白了,你就是這個原因才轉業的吧?”
她說:“不是,是我媽要讓我回來。”
我說:“姐,事情不可挽回,你還是想開點。”
她說:“不想開點有啥用?”
我說:“你是不是應該再找個男朋友,如果談得來,心情還會好點兒。”
她說:“你以為我不想找啊?可在這鬼地方哪兒找得到啊?”
我說:“也是,像姐這條件,縣裡真不好找。”
她說:“找不到就不找了,一輩子不找。”
我說:“姐,你看我能幫啥忙?讓你快點把抑鬱症趕走。你剛才說啥讓我說相聲?要不我去考文工團?”
她說:“你還當真了?我只是隨便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