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些事情應該給她解釋幾句,不然好像我不是一個正派人似的。於是我說:“姐,你爸和二混說的就是我,他們都說的沒錯,我的籃球確實臭,臭不可聞。但是二混說我什麽搖身一變就成了公社新幹部,我需要給你解釋一下,不然你還以為我是什麽人呢!”
她說:“你不用解釋,我心裡有數。二混那人說話你還不知道?有天沒地的。別往心裡去。要不怎說他混呢?他說你搖身一變怎的了?就變了,誰能怎麽著吧!這是革命需要,組織決定,別人想搖身一變還沒人要呢!你說是不是?”
我說:“不是,姐,我被調到公社真的是光明正大的,沒有搞任何陰謀詭計。之前我也不認識我們部長,部長是愛才心切,看上我的能力才調我去的。”
她說:“啊?你們部長愛才心切?你的能力?你平時不是在木器廠嗎?除了能打一手臭球還會幹啥?難道還會做高級木器?”
我說:“我剛去木器廠不久,哪裡會做什麽木器,天天都是乾那些拉大鋸,推刨子的粗活。”
她說:“那你說你們部長看上了你的能力是怎回事?”
我說:“因為我能吹。”
她一聽,馬上又開啟了母雞下蛋模式,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笑過癮了之後說:“我說你是說相聲的你還不承認,你會個啥不好?怎學會了個能吹。你們部長也真是的,愛的什麽才啊!怎喜歡上了個能吹的。你說說,你是擅長吹吹拍拍啊!還是擅長吹死牛B啊?還是兩樣都能拿得起放得下啊?”
我說:“你都說些啥呀姐?怎不把人往好處想呢?”
她說:“怎的了?我說的不對嗎?能吹能拍的能算是人才嗎?不過我看你能說個相聲還差不多,也不像是拍馬吹牛的人啊!”
我說:“姐你理解錯了,我說我能吹是能吹響軍號。不是你所想象的勢利小人。”
她說:“啥軍號?”
我說:“你不可能沒看過戰鬥片吧?電影裡打仗時候吹的那個!”接著我就學著電影插曲輕輕唱道:“軍號嗒嗒嗒吹,來了遊擊隊,革命紅旗迎風舞啊!奮勇殺白匪,嘀嘀嘀嗒,嘀嘀嘀嗒,嘀嘀嘀嗒嘀,嗒嗒嗒嗒。”
她說:“你們部長要個吹軍號的幹啥?現在哪裡還需要軍號?你們公社民兵訓練還用得著軍號?那是正規部隊才用的。”
接下來我就從部長去籃球隊挑通信員和司號員開始,以及我早上天不亮就到亂墳崗練吹號,翻山越嶺徒步走夜路下鄉,一直到今天坐拖拉機進城的過程簡單講了一遍。
她聽了以後說:“從你今天背孕婦的事我就能看出來,你不怕髒,不怕累,是個好孩子,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能吃苦,真正發揚了我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