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人從鐵索橋的東頭向西頭慢慢的走著,看腳下的江水滾滾向南流去。
江水是綠的,流速很快。天氣也比較冷,順河風一陣一陣的撞擊著身體,鐵索橋搖搖晃晃的。站在橋上往東看,遠處的山頭上白雪皚皚。
張姐說:“那就是三狼嶺,很出名的,我們的訓練基地就在山的另一個側面不遠。”
我說:“到現在我才知道我們這幾個月的大概位置,以前只知道我們是在一個叫做一八六號信箱裡面從事秘密活動的。”
她說:“又開始貧了!”
現在想起來不可思議的是,那麽大的鐵索橋,竟然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上面。如果是現在,不知道每天的旅遊團有多少。
我們走在搖搖晃晃的鐵索橋上,不但要抬頭觀看風景,還要隨時看著腳下的木板。小心的走在中間的縱向走道上,防止一腳踏空在橫向排列木板之間的寬縫裡。
我們走到鐵索橋的西頭出了大門,又沿台階上到了山腳下的那個小樓的小平台上。我抬頭看見大門上方有個匾額,上面寫著三個繁體草書大字:紅軍樓。
這個紅軍樓的大門緊閉,周圍也沒有一個人。再加上寒風襲人,我和張姐便覺得索然無味,沒有繼續停留就下樓返回。
這裡我需要解釋一下:幾十年來我每當回憶起這次來到紅軍樓的情景,都有些納悶。為什麽會是紅軍樓呢?如果是為了紀念紅軍長征飛奪鹵水橋,應該是紅軍橋啊!紅軍樓算怎麽回事?
因為科學證明人的記憶是不可靠的,所以叫做孤證不立。多年來,我一直認為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再加上樓字和橋字的繁體草書有些相似,所以我就非常肯定的認為是自己記錯了。不過這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寫到這裡,我搜索了一下,發現我的記憶沒有出錯,原來在1950年整修鐵索橋的時候,就在西岸建立了紅軍樓,在東岸建立了紀念館。
我和張姐從紅軍樓上下來,原路回到鐵索橋上。她嘴裡不停的在念叨著“好冷啊!好冷啊!”
我說:“姐,風越來越大了,確實有點冷,我們趕快回旅社吧!”
她說:“好,哎呀!怎麽搖晃得這麽厲害?怎麽跟去年我和李參謀來的時候一樣啊!”
我說:“風太大了,我們慢點走,要不我們走邊上扶著鐵鏈子?”
她說:“好。”
可是還有沒等她抓住鐵鏈,就一個趔斜往前搶了幾步,一隻腳踩到了橫著的木板上,腳跟懸空在木板之間的空格裡。我看她就要摔倒,便急忙轉身一下抱住了她的肩膀。可她的身子一沉,橋身又被我們的動作一搖晃,兩個人便一起倒在了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