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被車顛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外面沒有霧了。看著客車沿著江邊行走,我有點害怕。因為江水很急,江邊的懸崖很陡。山坡上的房子也越來越多,司機說前面就是鹵水縣城,我們今天就住在這裡。
有人說:“現在離天黑還早,為什麽不走了?”
司機說:“如果再走的話天黑到不了卡定,沒有地方住宿。反正明天晚上能讓你們住波阿塘。”
大客車停在鹵水縣城的一個旅社院子裡,大家提著提包進了給自己分配的房間。
這些房間一般都是五六張床的木板樓房。只要有人上下樓梯,就覺得山搖地動。
大家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有整理床鋪的,有刷牙洗臉的,有到處轉悠參觀的,不一而足。
因為在我們家鄉從來沒有見過木板做的樓房,非常好奇,我就在院子裡轉來轉去的看。
就在我擔心這樣的房子如果發生了火災該怎麽辦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張姐走到我的旁邊說:“走,我帶你開展一次革命傳統教育。”
我說:“姐,這點時間也不讓休息一下啊!”
她說:“等你看了以後讓你休息你也不願意休息了。”
我說:“啊?這麽好的地方?遠不遠?”
她說:“也不太遠,這個縣城本來就小得很。”
我跟著她轉過了幾個狹窄的小街,石板路高低不平,把我的腳硌得有些不舒服。
我還不斷看到有少數民族身穿翻毛羊皮衣服,垂下一隻袖子,光著一隻胳膊,腰上露著銀裝素裹的刀鞘。
幾分鍾以後我們走到了江邊,她帶我走進了一個像古建築一樣的大門。不過這大門沒有門扇,應該是個橋亭。大門裡面兩邊的大石頭上立著四根大鐵柱子,大鐵柱子上系著碗口粗的鐵鏈。再往前面走,橋亭下面有九條大鐵鏈和對岸的橋亭相連接,上面橫向鋪著像窗欞一樣格式的木板作為橋面,木板之間留有空格,可以看見下面的江水。木板的上面縱向鋪著三行木板,中間的一條寬約半米,兩邊的稍窄一點。從橋亭的大鐵柱上牽拉過來的鐵鏈是把守在橋的兩邊作為扶鏈的。如果橋身搖晃嚴重,站立不穩的話,可以供人去抓扶。對岸的橋亭同樣是一個古建築樣式的大門,飛簷翹角。走出那個橋亭的大門就過江了。橋亭後面往上一點的山腳處,是一座飛簷翹角的古建築小樓。
我說:“姐,這就是鹵水橋吧!好家夥,這麽大!”
她說:“對,這就是紅軍強度鹵水江的鐵索橋。想當年我軍的十八勇士冒著敵人的槍林彈雨飛奪鐵索橋,佔領了橋頭陣地,控制了江邊的火力點,讓大部隊強行渡江。”
我說:“我小時候看過連環畫,沒想到今天親眼看見了鐵索橋。”
她說:“我們到橋上走走吧!走到對岸再回來。”
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