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人從搖搖晃晃的鐵索橋上往回走,我還留了個心眼,不敢離她太遠,因為擔心她走不穩打趔斜,準備隨時去扶她。但又不能太近,怕她懷疑我有非分之想。
就在我們並排走出了橋亭的大門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因為所有的建築物和人都沒有了,當然包括房子,街道和回鐵索橋之前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我們在大驚失色的同時,又回頭看我們剛剛走過的鐵索橋,結果更讓我們吃驚。因為鐵索橋也沒有了,除了橋頭原址的幾個大石頭以外,只有一江清水,向南滾滾流去。
看看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我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站在原地,迎著寒風瑟瑟發抖,腳下不敢移動半步。
張姐說:“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什麽都沒有了呢?街道呢?房子呢?鐵索橋呢?我們今晚要住的旅社呢?”
我說:“是啊!怎麽都沒有了呢?不會是都讓風吹跑了吧?”
她說:“小屁孩兒,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耍貧嘴?趕快想想我們怎麽辦吧!”
我說:“這種情況我聽都沒有聽說過,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啊!”
她說:“要不我們到前面去看看?看有沒有什麽房子啊!人啊什麽的。問一問是怎麽回事。”
我說:“眼看著什麽都沒有到哪裡去找人找房子?不要是我們產生幻覺了吧?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動,先大聲喊一喊,看有沒有人能聽到過來救我們。”
她說:“好,你先喊,用最大的聲音喊,如果有人把我們當成神經病也無所謂,只要有人來我們就解決問題了。”
我說:“好。”
說完我就喊起來了:“喂!哪裡有人啊!我們病了!很嚴重!趕快來人把我們送到縣醫院!”
我重複喊了好幾次,除了江水和風的聲音,沒有如何動靜。
她說:“你休息一下,不要把嗓子喊啞了,讓我喊幾聲試試。”
張姐說完就放開嗓子喊起來:“同志們!我們是人民子弟兵!來到你們深山!現在我們迷路了!請你們過來給我們指一指路!”
她反覆喊了幾遍,和我喊的效果一樣,沒有任何效果。
張姐說:“這怎麽辦?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怎麽荒山野嶺的什麽都沒有。這個縣城和鐵索橋總不能飛了吧!”
我說:“我看不像是飛了,而是根本還沒有開始建設。因為如果是飛了,總會留下一些雞毛蒜皮的垃圾,可是你看這裡什麽都是沒有人來過的樣子。”
這時候我看到江邊有一條曲曲彎彎的羊腸小道,在暮色的蒼茫中通向了漸漸看不見的遠處。於是我說:“姐,你看到那條小路了嗎?有路就有村莊和人家,我們是不是過去看看?”
她說:“行是行,不過我擔心走遠了,回頭找不到我們住的旅社怎麽辦?你看天已經黑了啊!”
我說:“縣城都沒有了,旅社還會有嗎?如果有的話,現在無遮無擋的我們也應該可以看到啊!可是你看見了嗎?反正我是看不見。”
她說:“對呀!不過我想,趙參謀和我們的人找不到我們肯定非常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