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飯，我們區隊的三十多名新幹部在班長的帶領下，陸續到了趙參謀通知的那個教室。

　　一進門就看見黑板上的板書:

　　一、保守機密，慎之又慎。

　　二、你們是革命的千裡眼和順風耳。

　　三、要當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飛毛腿。

　　馬副科長宣布周副組長給我們先上第一課，周副組長正式開講。

　　講課內容從略。

　　周副組長講完以後，馬副科長布置下午以班為單位對周副組長的講課內容進行學習討論。

　　中午吃完飯了以後，張寶寶一臉沮喪的說:“九十二號，我們到大門外面走走好不好?”

　　我說:“下午要學習討論，我們還是躺床上眯一會兒吧！”

　　他說:“就幾句話，說完就回來。”

　　我說:“有啥話現在說吧！小聲點沒人聽見。”

　　他說:“我怕我控制不住感情，讓別人看見不好。”

　　我說:“那好，我們快去快回。”

　　我們到了大門外面以後，張寶寶在前面沿著昨天上山的路一直往上走。

　　我說:“有話快說，你走那麽遠幹什麽?”

　　他停住腳步等我走近以後說:“好，這麽大的霧，現在沒人看見我們了。我現在給你說吧！”

　　我說:“好，你快說，磨磨唧唧的老娘們似的。”

　　他說:“今天周副組長先說要保密，連我們到了哪裡都不讓在信中告訴家裡，地址隻準寫S省C市一八六號信箱，內容只能說生活工作身體都好，其它都不讓說。又給我們編了號，不能叫名字。還要我們學習收發電報，練習打槍，爬山跑步，學習打拳格鬥，難道真是讓我們當特務?讓我們工作的地方又靠近邊防，太危險了。”

　　我說:“你是被反特電影毒害了吧！周副組長說的是跟著各級領導在核心部門工作，不是到外國，也不是到什麽地方化妝潛伏。收發電報工作是在重要部門的機密電台，又不是讓你打入敵人內部偷偷發報，有什麽危險?學習打拳格鬥是為了在關鍵時候製服壞人，保證銷毀文件時間。這些周副組長都說得很明白了啊！”

　　他說:“那我也覺得我們的工作和電影裡的狗特務差不多。還有我昨天已經把馬志超，啊不，九十號得罪了，他現在成了我們的上級，要是報復我怎辦?”

　　我說:“他憑什麽報復你?他一個小班長有啥權力?等訓練結束分配了工作，啥時候見面還不一定呢！你怕他幹什麽?”

　　他說:“電影上的特務頭子都是可以隨便把小特務一槍打死的，將來如果分配到一個單位，他公報私仇一槍打死我怎麽辦?”

　　他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

　　我說:“哎哎哎！寶寶寶寶不要哭，寶寶不哭，好寶寶不哭。”

　　他突然一拳打在我的腰上說:“你混蛋！你乘人之危佔我便宜。”

　　我說:“我怎佔你便宜了?我就是勸你不要哭嘛，難道錯了嗎?”

　　他說:“你勸我不要哭是沒有錯，可你為啥要用哄兒子睡覺一樣的口氣說話?”

　　我說:“我不知道啊！你娘就是這樣哄你睡覺的嗎?”

　　他說:“再說我揍你！”

　　我說:“你憑什麽揍我?知足吧你！剛才我還沒說寶寶好寶寶乖，寶寶不哭快吃奶呢！”

　　他說:“你敢說一聲試試?”

　　我說:“好了好了，快下山回屋睡覺吧！不然下午打瞌睡九十號要報復你的。”

　　他勉強笑了笑說:“他敢報復老子和他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