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山上下來了,回到了房間一看。馬崽子也早就回來了。
張寶寶說:“小馬,馬副科長把你叫去是不是對你進行了思想作風和生活作風的教育?”
馬崽子驚訝道:“哎?你怎麽知道?”
張寶寶說:“我可能比你知道得還早。”
馬崽子說:“裝B,你是周副組長還是馬副科長,還是兩位女參謀?”
張寶寶說:“在火車上我就看出來了。”
馬崽子說:“去去去!滿嘴說胡話,你是發燒了還是發癔症。我不和你說了,一點正經沒有。”
張寶寶說:“你還來勁了,帳篷杆子夠硬的啊!”
馬崽子一聽又羞又惱,氣急敗壞的說:“我就搭帳篷了,怎麽著吧!誰有能耐把它咬了。”
張寶寶說:“要咬還是你自己近水樓台先得月,最好是養肥了再咬才實惠。”
馬崽子一聽,反而冷靜了下來。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說:“李剛,張寶寶,無聊的事情現在打住,王小麗馬上就到,我們要開一個會。”
張寶寶說:“什麽?我無聊?你不想咬了就是不想咬了,裝什麽B?什麽開一個會?你給我們開會?你誰呀?啊!我明白了,你是開會給大家作檢討的對吧?你也不想想,這種事情也敢讓王小麗參加?你還要不要臉?人家王小麗是個女的知不知道?你也好意思。”
這時候聽見了有人敲門,我說了一聲:“誰呀?進來。”
門哼嚀一聲開了,清水掛面應聲走了進來。
馬崽子說:“來了,隨便坐,坐床上也行。”
清水掛面輕輕的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床上,那是我的床。
這時候我看到張寶寶對我擠眉弄眼的一臉邪惡,我就想,他的意思肯定是說,有女的坐你床上了吧!晚上可以有好事去想了吧!想了好事就可以做好夢了吧!
我一看他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怪樣子,馬上就用一身正氣的眼神還擊他。我的意思是說,你不用擔心我會去夢你的夢中情人,就算是做夢也不會去夢一個瘦得像個教學標本的女人。
馬崽子說:“好,人齊了,我們開會吧!”
看馬崽子儼然是一個領導幹部的架勢,不像是要作檢討的樣子,我和張寶寶面面相覷,不知道馬崽子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清水掛面也顯得有點四顧茫然。
馬崽子展開剛才掏出的那張紙看著說:“今天馬副科長叫我們幾個人到他們那裡開了一個會,主要是說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各人的情況都可能不太一樣,但是這沒關系,以後都要統一到我們這個革命的大集體中來。堅決克服思想作風和生活作風自由散漫的現象,加強革命紀律性,嚴格遵守訓練班的各項規章制度,成為作風過硬,紀律性強的革命青年。”
張寶寶悄悄給我說:“這小子沒有作檢討的意思啊!好像是領導一樣的給我們做報告,我可傲。”
我說:“聽他下面怎麽說。”
馬崽子繼續說:“經周副組長,馬副科長,張參謀,趙參謀研究決定,我們省來的新幹部被編為第四區隊,我們地區來的四個人編為第六區隊第二班,我被指定為班長。”
張寶寶又悄悄給我說:“乖乖,耍了流氓不處理還升官了。”
馬崽子繼續說:“以後我們互相之間不能再叫名字,而要叫代號。請大家以後叫我九十號,王小麗九十一號,李剛九十二號,張寶寶九十三號。還有,不要打聽為什麽,這是革命需要。馬副科長還說要告訴大家,以後不該看的不要看,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想的不要想,不該知道的不知道。”
我心想,他木阿的,這麽快就用上代號了?這不是特務又是啥?難道張姐那天晚上不是和我開玩笑的?他們真的是要讓我當一個革命的特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