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車駛過去了,轆轆的車聲越聽越遠。
方士高瑛石,身著寬大博帶長不拖地,下擺不開岔,屈肘可穿,袖長和臂長相等,用大寬帶束腰。
他身後跟著穿著短褐的仆從,沿著長而曲折的走廊前行,抬頭望著梁柱上的釘頭光彩耀目,樓閣盤結交錯,曲折回旋。
走過假山,池塘。看到舞殿門口,宦官帶著兩個身披半身皮甲,手持青銅短劍的禁軍守衛。
“高大人,仆役不準進殿。各位大人的仆役,稍後會被帶到不遠處的偏殿。”
語氣陰柔尖銳的宦官在一旁進行講解,高瑛石仔細聽著。
隨後仆役被帶走,他和其他參加宴會的人一樣被侍女搜身,沒有攜帶武器的被放行。
走進舞殿,被侍女指引到自己的座位。
長行矮桌上,擺放著紅黑色雷文圓形漆盒,漆盒內分隔出五個同等大小的空間,裡面分別裝著桃、李、梅、杏、棗。
高瑛石打量著間隔他座位不遠處的朝臣,桌面上擺放著同樣的水果。
“自己若不是前段時間,練出行氣散,現在恐怕還是過萬方士中的一員,更別說參加晉王舉辦的宴會。”方士高瑛石趁著晉王未到,打量著別人,同時也被別人觀察著,舞殿內應邀的基本上都是晉王親信或者有獨特之處的人。
“大王到”,高瑛石聽到大宦官趙恩甫的聲音,急忙和其他人一樣出列,跪地迎接晉王。
“免禮”,薑錦元在宦官趙恩甫的攙扶下走上台階,在高台上看到朝臣臣服並且作出回應。
“諾”,高瑛石答完後就起身回到座位上,偷偷打量著高台上的晉王,一言決萬千凡人生死,不是神仙和神仙又有什麽區別?大丈夫當如是。
薑錦元注意到那個打量自己的方士,他也算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前段時間煉製出行氣散,根據藥人服用後的反應,服用行氣散之後混身發熱。若是不通過放射源和皇極的鍛體功法,行氣散就是慢性毒藥。
宦官趙恩甫看到眾人入座,就傳侍女上菜。
侍女們從耳房魚貫而出,手中端著青銅小鼎。
晉王薑錦元身前矮桌子上的鼎,打開後裡面裝著牛、羊、乳豬、乾魚、乾肉、牲肚、豬肉、鮮魚、鮮肉干,有朝臣看到晉王身前用餐逾越,剛想起身就被臨近坐著的同伴拉扯回來。
朝臣,卿大夫和方士等人身前矮桌子上放著五座小鼎,鼎內裝著羊、乳豬、乾魚、乾肉、牲肚。
殿上舞女身著上衣是矩形交領、緊身、窄袖、衣襟下擺左長右短呈曲波形彎曲,領緣有幾何花邊為飾。下穿折襇裙裳,裙裳左右兩側各有一條幾何紋直條圖案為飾。
表演排練好的《雲門》、《鹹池》、《大韶》、《大夏》等傳統舞蹈,舞袖飄拂。
以腰部為中心、進行圓運動的基本動作
細膩圓潤、剛柔相濟、情景交融、技藝結合,以及精、氣、神和手、眼、身、法、步完美結合。
“大王,粘杆處傳來加急情報。”宦官趙恩甫從殿門口粘杆處成員手中接過竹簡,邁著小碎步,朝高台前行。
宦官趙恩甫彎腰,雙手捧著竹簡高過頭頂。晉王打開竹簡,...。
宦官發現晉王剛開始看竹簡的時候,神情有些高興,接下來臉色越來越陰沉。
砰,隨著竹簡砸落在案牘上發出聲音。
“恩甫,你看完竹簡後告訴孤,從中看到了什麽。”薑錦元朝後仰靠,閉目依靠著身後青銅浮雕。
宦官趙恩甫拿起竹簡,打開後看到是粘杆處在海洋和沙漠,看到和經歷過的記載。
“並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若是有不同尋常的地方,那就是粘杆處為什麽去海洋和沙漠,又為什麽特意用文字記載尋常景致。”宦官趙恩甫放下竹簡。
恩甫,看出什麽不同尋常的沒有?薑錦元睜開眼睛詢問道。
大王,請恕老奴愚笨。宦官趙恩甫說著就跪地叩首。
“竹簡上記載,粘杆處成員在海邊看到有帆船從遠方駛來時的景象,是孤下令的”薑錦元語氣平和說道。
但是一切都錯了!薑錦元語氣變得有些驚訝和感歎。
“在海邊看到有帆船從遠方駛來時, 總是先看到桅杆,再看見船身,而目送帆船遠去時,先是看不見船身,最後才看不見桅杆.海上帆船的地理事實說明地球是圓的。”
“但是,結果和孤預期的不一樣。事實上證明我們生存的地方是平的,平的。”薑錦元情緒有些失態。
大王,我們本身不就是生存在天圓地方的環境嗎?宦官趙恩甫試圖開解。
說了你也不懂,薑錦元語氣中透出無奈。
你的皇極功練的怎麽樣?薑錦元放下探究地是平的還是圓的,問起修煉進度。
老奴,昨日成功突破到第三重。經過醫者診脈,並未發現隱疾,反而脈象更加強勁有力。宦官趙恩甫恭敬答道。
你試試力氣表演給孤王看看,說著就讓一隊禁軍抬出三個製式大鼎。
眾賓客看的有些摸不著頭腦,歌舞表演的好好的怎麽撤了下去。
宦官趙恩甫走近青銅大鼎,經常躬下去的腰,也挺直了,雙手放在鼎耳上,猛然發力,一個三百多斤的銅鼎離地而起,接著空出一隻手,握住另一隻銅鼎的鼎足,雙手同時各舉起一隻鼎,隨後還有余力,一隻腳支撐身體,另一隻腳勾起第三個青銅鼎的底座輕輕抬起。
看到趙恩甫神乎其神的表演,薑錦元忍不住出口喝“彩”。
堂上的朝臣,大夫和方士都被大宦官趙恩甫表現出的神力給鎮住了。
在看他原本滿頭白色頭髮現在變成黑發摻雜著白發。
薑錦元覺得自己可以嘗試服藥,靠近紂王屍首進行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