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箭近身,秦燁的皮膚陡然一變,黑黃中夾雜著道道斑紋。
“鐺”的一響,鐵箭彈落在地,僅在其額頭留下一道白痕。
蔡將軍面色大變,喝道:“一起出手。”
一眾婢女得令,齊齊彎弓搭箭。
錢將軍叫道:“不要逞強,有現成的盾牌。”
說著單手探出,內力遙遙罩住龜屍。
秦燁同樣掌心吐力,罡氣噴薄而出。
合二人之力,龐大的龜屍凌空飛起,於間不容發之際擋住了一排鐵箭。
一陣“叮當”作響,鐵箭盡數崩飛,沒有一支能扎入龜殼。
秦燁順勢一掌拍下,龜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前砸去。
“啊……”
一片亂叫聲,一群婢女盡數被砸倒,或口噴鮮血,或動彈不得,唯有錢將軍身手矯健,躲閃開來。
他兀自驚魂未定,胸口猛然一痛。
他慘叫一聲,低頭看去,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從背後扎破了胸膛。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卻只有喉結震動的聲響傳出。
繼而,他便軟綿綿地栽倒。
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一直在掙扎的萬奢也在此時昏了過去。
錢將軍將她扔到一旁,問:“這龜甲?”
秦燁大方地回應:“一人一半。”
錢將軍滿意地點了點頭,畢竟斬殺老龜幾乎是對方一人之力。
他們各拾起幾張機甲弩,對著龜殼一通狂射。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切開了一條縫。
收了龜甲,錢將軍又問:“接下來怎麽辦?萬奢這女人沒那麽容易屈服。”
秦燁露齒一笑:“她這樣暈著就行了。別忘了,還有一人能左右大局。”
錢將軍眼睛亮了:“萬城主!”
二人挾持著萬奢返回地表,在城主府橫衝直撞,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在後花園釣魚的城主。
這名肥胖的大爺聞聲瞅了一眼,又回過頭去繼續釣魚。
然後,他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猛地站起身來。
他用威嚴的嗓音叱道:“你們是什麽人,膽敢劫持二小姐?”
秦燁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要你命的人。”
萬城主喝道:“來人,將他拿下。”
秦燁悠哉地吹了聲口哨:“胖子,你是想要你女兒的腿還是胳膊?”
萬城主一怔:“什麽意思?”
秦燁咂咂嘴:“我剁給你啊。”
“噗嗤……”
錢將軍憋不住,笑出聲來。
一群府兵衝了過來,手握機甲弩,齊聲呼道:“城主大人!”
萬城主使勁地眨了眨細小的眼睛,瞬間變得頹廢不堪,揮了揮手:“你們想要什麽,盡管提吧。”
秦燁面色一正:“兩個條件:其一,交出百日毒的解藥。其二,帶領所有士兵投降。”
萬城主聞言,身子哆哆嗦嗦,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解藥好說,但投降,咳咳,能否商量一下?”
錢將軍戲謔地道:“等你女兒死了,你跟誰商量去?”
萬城主這才發現了他,不由勃然大怒:“錢坤,本城主待你不薄,你居然投奔賊寇。”
錢將軍輕笑一聲:“良禽擇木而棲,不光本將軍投奔了,所有手下弟兄全投奔了農夫大軍。萬城主,你若不識抬舉,先殺你女兒,再剮了你。”
萬城主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色漲紅,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燁抓過萬奢的手,
取出一柄匕首輕輕比劃著:“萬城主,不如我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來,你有的是時間慢慢考慮。” 說著一劍削下,一根玉指落地。
萬奢慘叫一聲,痛醒過來。
而萬城主痛哭流涕:“我答應你們,本城主什麽都答應你們。”
萬奢目中凶光一閃,正要開口,後腦杓被秦燁敲了一下,又暈了過去。
之後的大半日,他們跟在唉聲歎氣的萬城主身後,拿到了百日毒的解藥,調集了五千士兵,宣布解散城主府和兵營。
秦燁和錢將軍這兩個惡人還不肯放過萬城主這位有求必應的大善人,又將他擄去了農夫大軍的駐扎地。
幾名修士聚在一起,沒日沒夜地商討著萬立城的民生大計。
而前來投奔的農夫與日俱增。
對此,秦燁心知肚明,是城主府的士兵喬裝打扮混了進來。
他也無意大開殺戒,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憤怒的城民不是吃素的,一旦昔日的仇敵露出一絲馬腳,便被抓住大肆批鬥。
初時,秦燁還未發覺有何不妥。
隨著這一風氣愈演愈烈,樸素的城民儼然變成了暴徒。
他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勞心費力地宣傳仁愛,並當眾赦免了萬氏父女的罪, 讓他們化身農夫,重新做人。
在二十萬城民的擁護下,秦燁當上了城主。
不過,他這位城主隻下達了兩個命令:一個是全民植樹種草,將植被覆蓋整座城,再推向沙漠。另一個是召集所有書生,翻閱古籍,查找天岐塔。
城民將他奉若神明,乾得熱火朝天,不消數日,萬立城便披上了綠裝。
而一群書生翻遍了古籍,終於有一名老夫子在一幅羊皮卷上尋到了天岐塔。
卷上記載:在海外有一座孤島,與世隔絕。島上有一城,名白夜城,城民生活富庶,男尊女卑之風盛行。眾女不堪其苦,建天岐塔,跪拜天魔,祈求庇佑。
秦燁珍而重之地捧著羊皮卷,留下一句讓城民自行挑選城主,便領著其他修士匆匆離去。
……
暖陽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像灑了一地的碎銀。
風平浪靜的大海最是溫柔,像母親的愛,滋潤著遊子的心。
一艘大船高懸著船帆,從白雲的倒影和成群的海魚上空飄過。
秦燁立在船頭,罡氣和魔法並用,將行駛速度催到最快。
聶瑩款款走來:“秦道友,你去歇息吧,今日由我來劃槳。”
秦燁點點頭,目光仍不舍地眺望著遠方。
聶瑩捂嘴一笑:“至少得三個月才能到達白夜城,莫要太過心急。在修士的世界,不分男女,實力為尊。這座城池男尊女卑,本姑娘倒想見識一下,那裡的男子有何本事。”
秦燁也笑了:“聶道友這一去,島上的男子要吃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