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瀛等人知道王無雙所選擇的路是這樣的崎嶇,他們肯定更加震驚王無雙那驚人的實力。因為,心門被佔據了如此多空間的情況下還能有和五門十二子一樣的實力,這是多少年才能出的一個妖孽?
現在,通過靈心的感應,王無雙只能隱隱感覺到大袁活動的跡象,至於大袁此時的方位,王無雙並不能感知得到。
因為,太遠了。亦或者說,大袁……
王無雙不敢往那個地方去想。他知道大袁的實力,他知道大袁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麽。所以,他更加願意選擇相信大袁。
李士傑將手壓在王無雙身上,示意他不要激動。“王無雙,你要知道,你現在還有要保護的人。”
李士傑感覺到了王無雙想把門內之力灌輸過去的衝動,他必須要製止他。因為,這裡,還有四個和他們扯上了關系,需要他來保護的雛鷹。
“我……我真的。”王無雙已經要等不下去了。
“五年,三年,你都忍過來了。現在,怎麽就忍不住了?”李士傑溫柔的聲音不斷安撫王無雙躁動的心。
“師傅,熬心之苦,真的愁腸。焚心之痛,真的傷肝。”王無雙說完這話,原地打坐,不再多聞。
李士傑在他耳旁默念心經,將其中的意景送入王無雙腦中,王無雙的氣息也漸漸平息。
作為在校園裡舉辦萬聖節,不少人早在自己宿舍摩拳擦掌,塗上濃妝淡彩,將自己與魔幻結合,和鬼神共形。現在,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闖進了學校裡面。
王念和李瀛打坐休息,他們現在也只能這樣。因為,有兩個女生正在他們臉上亂塗亂畫。
“也不知道師叔今天去哪裡了。”李瀛張口許久未開的口,說道。
“別說話。”宛紅警告道。李瀛乖乖閉上了嘴巴。不一會兒,宛紅就拿著一隻唇彩,在李瀛唇上塗抹。
“今天,你可是吸血鬼愛德華。”宛紅看著李瀛滿臉的白底,滿意道。
“好了,你可以動了。”
“啊……我之前可以買了面具的。”李瀛委屈道。他想過逃避的方法,可是,在宛紅的看管下,他什麽事情也做不到。
“這邊的男爵也出來了。”周芳雅也把化妝品收好,表示自己已經完工。
“啊……兩隻吸血鬼。”王念無奈地接過周芳雅遞來的牙套,戴了上去。
“哦?還挺像?”王念對著鏡子,自顧自地誇了起來。
“行了,你們兩個大男人趕緊出去,我們要開始準備了。”宛紅像是趕鴨子一樣把李瀛和王念趕了出去。
“啊……師兄,你真樂觀。”李瀛打了個哈欠,他把頭往上抬了抬,小心翼翼地用紙巾點在眼角上,將自己的眼淚吸走,他可不想看到宛紅因為自己的妝容被毀而大發雷霆的樣子。
“哈哈,好不容易有一次萬聖節,開心點嘛。”王念拍了拍李瀛的背部,給予他鼓勵。
“開心……開心不起來啊。最近諸事不順。”李瀛說的是自己開啟靈能力的事情。
現在,他還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門內之力有任何奇怪的異動。他很想去找曹凡詢問清楚,到底怎麽樣才能開啟靈能力,但是,曹凡為了不給李瀛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沒有給到李瀛任何關於她的聯系方式,這讓李瀛很是苦惱。
他現在,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去找曹凡了。因為,他沒有理由去找人家,而且,王無雙也不願意去找曹凡,他沒有人保護他,
他會害怕的。 王念自然知道李瀛苦惱什麽,但是,這種苦惱,王念只能替他感歎,他沒辦法替李瀛做到些什麽。畢竟,他也不會李瀛肚子裡的小蛔蟲。
不知道過了多久,二女終於是舍得出來。她們的打扮比起可以他們來說更加簡單,簡單到,只是換了套衣服而已。然而,就是換一套衣服的時間,都已經快用了一個小時。
“哇……你們在裡面打仗嗎?”李瀛看著兩個女生,埋怨道。
“所以說,男生邋遢……”宛紅搖頭反駁。
“你們這是什麽打扮?”王念問道。
“自然是魔女和女巫啊。”宛紅拿出一個大大的魔法帽扣在李瀛的腦袋上。
“拿著,拿著……”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遞到兩人手中,不一會兒,這兩隻高貴的吸血鬼就成了女巫坐下的仆從。
“哪有女巫還拿包包的,不都是自己用魔法棒變出來的嗎?”李瀛抱怨道。
“你給我變一個。”宛紅瞪了李瀛一眼。
四人走在月下,真像是出門狩獵的惡魔。特別是兩個精致打扮的魔女,引來了不少餓狼的嚎叫。那一刻,整條街的人都成了滿月下的狼人。
要不是看到李瀛和王念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們說不定真的有些歪心思。而且,人群中的學生沒有人不知道,那兩個魔女之中的一個,是真正的魔女。至於為什麽,只要去問一問還在蹲牢房撿肥皂的辛龍就知道了
他們都明白,這樣一位魔女,就是撒旦留在人間的潘多拉。只要人們對其動歪腦筋,輕則傷筋挫骨,重則鋃鐺入獄。沒有一個人能夠幸免,除了和她一樣是惡魔的人。
對於周圍人對自己的評價,周芳雅是不在乎的。她連李士傑都能不在乎,她還需要在乎這些凡人的心思?這不是搞笑嗎?
是的,李士傑到現在都沒有和周芳雅和好。李瀛他們不知道周芳雅怎麽想的,王無雙也不知道李士傑怎麽想的。
可能,他們彼此現在隻想將對方相忘於江湖吧。
畢竟,他們當初的相遇就是個意外。兩個選擇死亡的人相遇,彼此讓對方重新有了想要新生的欲望。這個欲望,在李士傑心裡全部轉化為了生存之欲,而在周芳雅心裡,卻大部分轉化為了愛欲。
一個無欲,一個所求。一個猛追,一個推搡。兩個在太極圖上爭鬥多時,一個想以死相拚,一個想竭力呵護。他們彼此沒有對錯,只是各方的立場不一。
李士傑不想讓周芳雅受傷太重,他選擇了將事實隱瞞。現在周芳雅的狀態,或許正是李士傑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沒有再做些什麽,一切都是順其自然。
他把周芳雅拉回到她原本待的軌道上,自己則繼續在痛苦的輪回裡沉淪。他是一個沉淪者,若不是遇到了她,現在自己已經不再願意醒來。她是一個失眠者,他將她喚醒,是他自己一廂情願。所以,他不想他的一廂情願被誤解成有心計算。
周芳雅不知道是接受了命運還是放棄了命運,她整天和宛紅修煉,找九岐論道,她似乎真的做到了超凡脫俗。但是,沒有人發現,原本喜歡淡妝清心的她逐漸染上了胭脂粉黛。女人一旦開始了打扮,就像吸食了阿芙蓉一樣,讓人成癮。
原本清雅的她變得嫵媚、成熟,李士傑對此只是眉頭緊皺,他沒有出聲呵斥,他知道,一旦他再做出選擇,命運的齒輪又用轉動,他們之間的紐帶將會重建。
李士傑啊……強大了多少年的他,第一次覺得內心的嚴寒。這是一個女生給到他的恐懼,這是愛情給到他的恐懼。他知道,周芳雅這樣做的原因,她希望他在她沉落墮落時繼續出手相助。這樣,她就又有了放肆的階梯,到時候,她必然帶著勝利的欲火焚燒他的內心。
他害怕,周芳雅的下一次攻勢,他會全軍潰敗。他會對不起,那個已成仙雲的故人。
默默無言苦海過,一句抱歉兩世人。
李士傑很傳統,傳統到他自己都覺得發毛。所以,當周芳雅指責他隨意侵入他人的隱私,看光了她純潔的軀體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因為他覺得對不起她,而是因為他覺得對不起自己。
往事不堪回首,昔雲今朝霧霾。李士傑放不下,推不開。
推開大門,李瀛等人來到了教室門口。他們正坐在靈異社的休息區在休息。
“馬上活動就要開始了,你們打算先玩什麽?”王念興致勃勃道。
“自然是鬼屋啦。”宛紅舉手說道。
“鬼屋……”李瀛一臉拒絕的樣子。
他可是看著鬼屋從無到有的過程,他可是看著那些演員如何化妝、打扮的。他要是去鬼屋,甚至可以在鬼屋裡面給宛紅當導遊,告訴她哪個地方放了一台播放貞子開井蓋的電視,哪個地方會開始播放恐怖的音樂,哪個地方會有幾隻人手伸出。他實在是想要拒絕啊。
宛紅可不在乎這些,她特地為了刺激,可是壓製了自己的能力,讓自己一天都看不到鬼的。看到宛紅如此感興趣,李瀛也只能硬著頭皮陪她去逛那些對於他來說,已經索然無味的鬼屋了。
按李瀛的想法,他自然是想和宛紅走在浪漫的街道上,看著街邊絢麗的燈光,享受午夜的寧靜。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去看舞台上那些妖精的表演。
李瀛之前看過她們的排練,看完之後,李瀛整個人都胃口大開了起來。只可惜,宛紅在他身邊,他只能用羨慕地眼神看著王念了。
周芳雅倒是對塔羅牌感興趣,她決定去逛下廣場上的攤位。 那裡不但有各種美食出售,還有專門的一個關於塔羅牌預言的攤位,這是周芳雅今晚的重點。
可能是害怕攤位上太多人排隊,周芳雅現行一步離開了休息區。王念也在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之後,起身去化妝見,給正在做準備的靈異社社員打氣,和叮囑。
房間裡只剩下了李瀛和宛紅。
不知道為什麽,李瀛感覺到房間的溫度突然升高,他的心跳也陡然加速。剛才有王念和周芳雅在身邊,李瀛並不覺得奇怪。現在,只剩下他和宛紅,他愈發對這種感覺感受強烈。
原來,他們在休息室坐下的時候,宛紅是坐在李瀛腿上的。再加上宛紅今天穿的是女巫短裙,她下面隻穿了一層薄薄的安全褲。她靜靜地坐在李瀛身上,李瀛並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只是,在她說到去玩鬼屋,並且激動地擺動身子的時候,李瀛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當時有王念和周芳雅在場,李瀛一時間沒有把思路往那方面想。
現在,兩人走乾淨之後,只剩下他和宛紅之後,他內心的感覺就開始變得尤為強烈。他現在,幾乎被烈火燒得燥熱,他臉上的妝容,甚至開始融化。
宛紅此時顯然也和李瀛抱著同樣的心態。她之前和李瀛如膠似漆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可能是因為當時大家都在場,所以一切顯得十分自然。現在,只有李瀛和她,她才感覺到了自己身下的熾熱,這個熾熱傳到了她的內心深處,大腦皮層。現在,她兩頰燒紅,宛如九日曝曬,她現在,能夠清楚聽到李瀛和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