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瀛……”宛紅吐出一口熱氣,這口熱氣在空中凝成水霧。在並不算太寒冷的南方,一般只有嚴冬三日,才有可能“哈”出的霧氣。現在,宛紅將其“哈”出。由此可見,她此時的體內的溫度有多高。
“啊?”李瀛感覺到宛紅下身的擺動,他有些不淡定了。他軟軟地回了她一句。他現在,必須全部精力控制自己的精門。
“我好像忘記塗口紅了。”宛紅小小地暗示道。
“那你轉過來,我幫你塗。”李瀛在宛紅耳邊輕咬。
宛紅將一條腿跨到李瀛的另一邊,她從原本側坐的姿勢,轉為臉部正對著李瀛跨坐。
“怎麽幫我塗啊?”宛紅進一步提示。
“唔。”李瀛二話沒說,直接將宛紅朱唇堵住。
兩舌纏鬥一處,來來往往拚殺了數十個回合,直到城門落下,它們才依依不舍地收兵回營。
李瀛喘著粗氣,在剛才,他專心致志地專注著戰局,竟然一時間忘記了呼吸。現在,他滿臉通紅,像是吃了什麽補藥。
“塗好了嗎?”宛紅抿了抿嘴唇,似乎覺得不夠。
李瀛心領神會,再次發動進攻。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李瀛最後舉械投降。
“李瀛……”宛紅被李瀛的大膽所嚇到,她連忙用身子貼緊李瀛,不讓他再有絲毫動作。
“宛紅,道教不是提倡采陰補陽,性命雙修嗎?”李瀛已經要失去理智,他開始用言語勸說宛紅。
“還不行啦。這裡……不行。”宛紅軟軟地拒絕李瀛。但是,她的這個拒絕,卻像是在告訴李瀛,關住他內心野獸的牢籠,大門敞開。
“啊……”宛紅被李瀛舉起,她不知被李瀛動了什麽手腳,突然一聲嬌喘,她再次軟軟地趴在李瀛懷裡。
“上有……清天,白玉無缺似……”宛紅在昏昏沉沉中念起了清心訣。
李瀛和宛紅在清心訣的作用下慢慢平複了心情。一場翻雲覆雨的世紀大戰告一段落。
“怪不得修仙的人能寡欲。”李瀛冷靜了下來,他抱著懷裡的美玉,小心揉磨。
“鬼咧,還有凡心咒,你要不要聽。”宛紅媚眼漣漪、波蕩。
“免了,免了。我怕真的就動了凡心了。”李瀛在以前就聽宛紅說過這個咒法,他也曾經嘗試過這個咒法。真的太折磨人了。
“等你心門修複,靈體強大了,我們再相歡吧。”宛紅帶著歉意央求道。
“不用管我,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可是天門之上的存在,我能守護你是我一生的榮幸。”李瀛柔情似水。
“好啦,整理整理,然後去玩吧。”宛紅施了兩個淨身術,確認自己和李瀛身上再無異樣,這才松了一口氣。
宛紅和李瀛整理衣著,挽手離開。
黑夜,在靜靜的等待。
等待群星拱月,等待星海揚沙。
“現在還沒開始,師兄說還要準備,所以我們先去下面逛逛再過去。”李瀛看到王念發來的消息,他興奮地拉著宛紅的手下到樓下。
再晚一點,表演就要結束了。
宛紅不知道李瀛如此興奮是為什麽,她只是跟著李瀛往下走。在教室裡,王念關上手機,睡倒在化妝間的座位上,看他手的姿勢,像是握著一根長長的鐵棍。
“存,看來,今天有點忙啊……”
“呵,人還有點多。”
李瀛和宛紅踩在第十三階的樓梯上,李瀛一個沒注意,
他踩空地面,差點摔倒。還好,他左手有宛紅右手有扶手,這才沒有讓他摔倒。李瀛站穩腳步,踩了踩堅實的地板,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走了幾年的路,現在走起來卻感覺有些別扭。 就好像,樓梯上多出來一級階梯一樣。
李瀛和宛紅對視一眼,彼此交流了眼神,知道事情並不對勁。
“原來如此。”李瀛冷靜片刻,吐出了濁氣。
他二話沒說,拉著宛紅就開始往樓外走去。果不其然,他們現在所處的世界,並沒有通往外面的路。
他打開一扇出去的門,實則是讓自己和宛紅再一次從那道門進來。
鬼打牆,這是一個幽閉且循環的空間。這一次,對方明顯是帶著陣勢來的。
“所以我才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現在都九點了我還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因為,我們中了術了。”李瀛看著自己沒有信號的手機,他將手機關機,在關機前,他確認了時間。
“一般的活動在八點半就開始了,現在已經九點了,即使是鬼屋也該開了。”宛紅的頭腦也運轉起來,現在,她將之前放下的安心撿了回來,有了之前的準備,她不再感到害怕。
李瀛扭了扭胳膊,他已經很久沒有乾架了,他想知道,自己能否在戰鬥中得到啟示,從而開啟自己的門內之力。
李瀛和宛紅轉了又轉,終於在鬼屋旁找到了奇怪的入口。
“門中門,陣中陣,這是請君入甕啊?”李瀛冷然一笑。
“在陣眼上布下第二個迷陣,這是要把我們耗在這裡。”宛紅這兩個月和九岐學了不少至少,她自然知道各種陣法的用意。
“進不進去?”伸手問道。
“沒有理由不進去啊,不想待在這裡。”宛紅皺著眉頭說道。顯然,她很討厭這種幽閉的感覺。
李瀛拉著宛紅的手,一起踏入。
歡迎來到鬼門關,李瀛和宛紅剛一進來,就看到了一塊被鐵鏈纏繞起來的牌匾,這塊牌匾被固定在兩條石柱中間,看上去凜然駭人。
鬼門關?李瀛左右四顧。
他們來到的空間比之教學樓清空梁柱的空間還要大,他身體兩側有熔漿倒流,鬼魅拔牙,這些鬼魅被一根根鐵鏈穿膛,缺牙斷顎,看到李瀛和宛紅的到來,紛紛想要爬出熔漿,將他們拖入地獄。
宛紅在心裡默念靜心咒,雖然她曾經看過不少鬼片。但是,現在自己身臨其境,還是不能免俗地害怕。害怕是一個女生的天職,但是她現在必須克服這種懦弱。
鬼魅掙扎時濺起的岩漿落在李瀛他們身旁,雖然沒有濺到身上,但是岩漿落地時侵蝕地面而迅速產生的蒸汽接觸到李瀛肌膚上,讓李瀛的皮膚感到滾燙。
“這也太真實了。”李瀛帶著宛紅往前走了幾步,躲過那些水蒸氣。
他再抬手看傷口,已經紅起了一塊。
李瀛回頭看入口的大門,那個大門已經消失不見,現在,在他背後,只有一面全是哭嚎鬼臉的牆壁。
鬼魅不斷濺起岩漿,這些岩漿雨落在李瀛之前站著的地方,那些地方不斷冒著白煙,然後在白煙過後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坑。
李瀛透過坑洞往下看,他發現,自己剛才其實是站在一條石橋上。這條石橋下面,流淌著的是漿糊一樣的岩漿。
後退無門,李瀛索性不再去想退路,他走進那個醜陋的鬼門。
“靨,靨靨……”我似乎聽到後面的有人在哂笑。我冷冷地打了個哆嗦。
走在那條唯一有光的羊腸小道,我和宛紅摸著周圍的漆黑,一搖一擺地往前摸索。
這條小道的寬度只有一掌大小,所以,我和宛紅此時都是側著身子,慢慢挪步。
“嘟,嘟。”
不知道什麽時候,耳邊開始傳來滴水聲。
“嘟……嘟嘟。”
滴水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也越來越近。
“嗒。”李瀛的肩膀被一滴水滴到,這時,他警惕心大起。
李瀛連忙跺腳,他在自己身下散出了一塊蒲團一樣的東西,這個東西發著藍光,微微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團蒲團有三米方圓,正好,可以讓他和宛紅站在上面不再受到地勢限制。
“啊。”宛紅透過微微的藍光,看清楚了下面的景況——是一堆堆的白骨,陰森駭人的白骨,這些白骨,都是一具一具的,完整的。它們的骨架上,還殘留了一些筋肉,正好讓這具骨架保證不散。
李瀛的藍光似乎將它們喚醒,它們的雙眸也同樣亮起藍光。一個,兩個……成千上萬個。
無數如同燈籠一樣的火光將整片黑暗照亮,李瀛看到了最真實的地獄。
頭頂,是一條條蜷縮的盤蛇,掛在如刀鋒倒豎的鍾乳石上,剛才那滴滴在李瀛肩上的水滴,顯然就是在李瀛頭頂的大蛇流出的涎水。
“快跑。”李瀛看到下面的骨海在翻騰,他拉著宛紅的手就開始狂奔。
為了節省體力,他將腳下站腳的蒲團縮小到更好能讓兩人站立的大小。
如果王無雙知道李瀛又跟著鐮鼬做了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他肯定會把李瀛拉出來揍一頓。
不過,也正是李瀛的這種玩心,才讓他和宛紅能夠解決現在的危機。
“宛紅,能不能找到師兄的位置?”李瀛知道,如果對方要對他們動手,最主要的目標,肯定就是他的師兄王念,所以,他到現在才沒有受到人為的“關懷”,一直都上在門內世界裡徘徊。
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利用外掛在打破他們的計劃。
宛紅點頭念咒,不一會兒,她的眼睛開始泛白,她現在,正是在用自己的靈力在觀察周圍的事物。現在,在她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感覺到了,李瀛,在前面的分岔路走第二條道。”宛紅提示道。
李瀛看著前面筆直的道路,腳下的速度提得更快了。
現在,他可是靈體狀態,也就沒有身體的束縛。他此時,完全可以放開自己,感受自己靈體的爆發。
說做就做。李瀛快足馬力,拉著宛紅開始加速。
當然,這些白骨大軍和穹頂的盤蛇怎會讓他如此輕松。
早在李瀛發現它們的時候,它們就卸下了偽裝,開始不斷朝李瀛撲來。
先看這些白骨大軍,它們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既然真的能做到和海水一般,卷起千層巨浪,在四面八方,對李瀛形成圍捕之勢。再看那一條條蜿蜒的大蛇,它們此時找好了位置,將身子縮成緊繃的彈簧,然後全身一松,整個身軀如同一條攜帶繩索的子彈,同樣朝著李瀛飛速圍殺。
心中的危機感爆發,李瀛前行的速度更加了。
“轟隆。”一條長蛇如同鐵鏈打在小道上,直接將其從中打斷。斷裂的小道飛出的石塊,劃傷了李瀛的臉頰,巨蛇砸在小道上產生的巨大攻擊波把李瀛擊飛,差點讓他落入骷髏海。
還好,李瀛通過他強大的門內之力,將蒲團擴張到一定的范圍,剛好與道路相連,有了小道的支撐作為橋梁,李瀛總算是能站在這些白骨之上行走。
李瀛看向身後的慘狀,他為自己感到慶幸。剛才,要不是他突然提速,自己可以就被那龐大的身軀就撞到,很有可能,他的結局就和那條被攔腰截斷的羊腸小道一樣。
下一波攻勢還在繼續,李瀛沒有逗留,他繼續走回那條小道上,他此時拿起了一把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