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曹凡起身問道。
“曹凡、方靜……你們怎麽來了?”王無雙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提出了疑問。
方靜冷靜了下來,她有禮貌地對著王無雙笑了笑,並拿出鍾家別苑的守門人給的手諭說道:“靈門手諭,收集出世聖物。”
說完,她又看了看王無雙,這才又添了聲低語,“好久不見。”
王無雙聽到曹凡和方靜要執行的任務,他眉頭一皺,對曹凡和方靜說道:“聖物的誕生伴隨著腥風血雨,只派你們兩個人行動太過冒失了。真不知道長老會怎麽想的,竟然只派你們兩個人執行任務。”
曹凡聞聲也皺眉不解,“王無雙,你對聖物很了解嗎?”
“哼,就算是不了解,也比你們這些居家大小姐清楚得很。”王無雙明顯不想和他人討論自己的事情,他說到這裡,便不再打算多話,轉身就要離開。
“王無雙……”曹凡見方靜沒有勸留王無雙,她下意識替她著急,心裡話便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幹什麽?”王無雙面帶怒容,說話毫不留情。
“你……你知不知道你這幾天在罷工?”曹凡見王無雙生氣,一時間想不出如何責備的話語,她隻得是結結巴巴,不軟不硬地說了這麽句話。
“噢?我不是給你發信息了嗎?”王無雙不置與否。
曹凡趕緊拿出手機來查看記錄,發現並沒有王無雙的留言,她松了口氣,整個人理直氣壯了起來。
“你自己看,哪裡有發信息給我?”
王無雙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正好看到自己發給曹凡的信息前面還有一個大大的感歎號,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居然沒發出去……”王無雙自言自語道。
王無雙這才想起來,他的這條信息是在他上電梯的時候著急發出去的。所以,電梯箱屏蔽了他的手機信號,這才搞了一個大烏龍。
“你們是跟蹤聖物氣息來的?”
王無雙立刻拋棄之前的想法,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方靜和蠢蠢欲動的曹凡,他特地抬高音調,拉長聲音,重新問道。
看著王無雙一副不信與否的樣子,曹凡看得咬牙切齒,方靜只是莞爾賠笑,沒有過多地言語上的交流。
“怎麽?還能是跟蹤你來的?”
曹凡氣結道。
曹凡到這句話明顯是氣話,她就是想以此為話題和王無雙扯架。
顯然,王無雙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就是懷疑曹凡和方靜出現在這裡的初衷。
“那……可未必不是。”王無雙一副認定的神情說道。
曹凡看到王無雙這麽看自己,她有點不樂意了,可一想到自己又罵不過王無雙,她隻好進行場外援助。
“方靜,看看你家未婚夫。”曹凡向著方靜撒嬌道。
還不等方靜回話,王無雙就先敲起了桌子。
“喂,喂喂。曹凡,我警告你啊。公對公,私對私,我之所以留下來就是怕你們闖禍。如果你再在這兒陰陽怪氣、裝腔作勢的話,我現在調頭就走。”
看到王無雙真的生氣了,曹凡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只不過,她為方靜感到不值。先不說方靜多年不見當事人一面,可當他們見了面之後,卻已經形同陌路、尷尬異常。
本來,方靜已經做好了打扮整齊,來迎接自己與王無雙分手的時刻的準備。可是,王無雙硬生生用冷漠和無情,
甚至是埋怨把方靜的熱心澆滅。 其實,早在方靜不聞不問的時候,曹凡就感覺到她心裡的憋屈和不正常。
只不過,這些事情她都沒有聲張,曹凡想借著自己的手把事情給圓滿完結。
但是,王無雙就像是一台卡帶的機器,他常常能把事情放在自己面前時搞砸。
方靜見王無雙對曹凡如此無理,她終於是坐不住了,為曹凡打抱不平道:“王無雙,你可以一個人很自私的離開,離開五年的時間,你也可以在回來之後不和家人報一個平安。可是,你憑什麽在回來之後還這麽趾高氣昂、指手畫腳。”
“我知道,我是我,你是你。你可以特立獨行,你可以擅自主張。甚至,你可以拉著大家陪你捉迷藏,來迎合你的任性。但是……但是你就不能多多考慮考慮我……我們的感受嗎?”方靜越說越氣,越說越急,說著說著,她幾乎都要哭了出來。
“你突然說這些幹嘛?”王無雙看到方靜欲哭無淚,他皺起眉頭,連忙出口製止她再說下去。
但是,女人的話匣一打開,就宛如長江河水泛濫,王無雙想憑一己之力就想收復江河,豈不是有些異想天開?
“王無雙,你覺得你很優秀?優秀到可以忘乎所以嗎?呵,呵呵……虧我這麽期待與你的這一次會面。你太讓我失望了。”方靜一臉失望地看著王無雙。
“不是?這哪裡打哪裡啊?”王無雙不知所以,他竟因為方靜的話啞然失色。
“你不是懷疑我們是不是在跟蹤你嗎?沒錯,我就是在跟蹤你。我跟蹤你的影子跟蹤了十多年,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們好不容易在這見上一面,你就一點好話都不會說的嗎?”方靜的聲音綿柔如絲,竟也做到了讓周圍人共鳴。
王無雙看到眾人朝自己這桌投來異樣的眼光,他也就沒有心情再繼續品鑒咖啡。
“不想把事情鬧大就跟我走……”
說完,王無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座位。
曹凡安慰了方靜幾句,便帶著她同王無雙一起離開了咖啡館。
三人前後來到王無雙的酒店住所,然後分別落座,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說吧,吵吧,然後你們去做任務吧,別再煩我了。”剛才在路上,王無雙一路無言。從他此時的表情來看,他是窩了一肚子的火氣。現在,他才得以發泄出來。
方靜聽到王無雙這句話後,竟覺得有些可笑。只不過,由於一路上她並沒有在醞釀情緒。
所以,一時間,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啦,好啦。大家好不容易見一面,開心點啦。”曹凡見氣氛緊張,她連忙跳出來當和事佬。
曹凡不出來勸還好,這話一出口,立馬點燃了另外兩個人內心的火藥桶。
“曹凡,你別在這裡裝好人,你們會出現在那兒,你敢說不是你的主意?你們明明在執行機密任務,怎麽可能有閑空和我偶遇。我就奇了怪了,這個城市這麽多咖啡館,你們怎麽就偏偏選中了這一家。”不知道王無雙為什麽突然這麽毛燥,但他對曹凡發的脾氣是真的動了肝火。
曹凡見自己也被殃及,她哪裡受得了這些,立馬加入了戰局。
“王無雙,你發什麽瘋啊你?你以為我們想看見你嗎?就你可以在咖啡館裡喝咖啡嗎?我們愛來,你管的著嗎?哦?對了。我還是你的組長,你這是僭越你知道嗎?你有權利管我和方靜幹什麽嗎?”
“呵,曹凡啊曹凡,曹家鼎鼎大名的大小姐啊,我可真受不起你的權威。當初要不是我手握證據幫你在交涉上力壓方雯一頭,你還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你身上的騷子,不比你今天的話還多嗎?”
“王無雙,你怎麽和曹姐講話的?若不是曹凡姐力排眾議,你保得住你手上的影人嗎?若不是曹凡姐為了你的事情忙裡忙外,你以為你可以像現在這樣輕松?”方靜終於是聽不下去了,她連忙開口為曹凡辯護。
說實在的,早在曹凡被接回靈門之時,許琴就將王無雙以及王念的消息傳遞給了靈門高層。當時,因為王無雙的歸來和王念這個無門無派的影人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靈門高層的廣泛關注。
當時的長老會,甚至已經做好了統一決定,不惜任何代價,將王無雙和王念拉進靈門。
只不過,這件事情被下達到曹凡的手裡,卻被曹凡一口否決。因為此事,曹凡才沒有立刻回歸家族,而是選擇繼續留在朱門任職。
想當初,許琴之所以留給李瀛他的名片,就是為了在將來可以深挖李瀛身上的秘密。要不是曹凡的介入,朱門第一分區負責人易主,或許李瀛現在就坐在許琴的辦公桌旁了。
可以說,如果不是曹凡坐在朱門第一分區,並以青為代價,讓其居住在朱門分支之中,任勞任怨地為朱門分解濃鬱的門內之力,王無雙光靠自己一個人,是無法做到讓李瀛等人有接近兩個多月的閑暇時光。
當然,方靜僅僅是知道其中的一些細節。在她看來,曹凡願意這麽幫助王無雙,不僅是賣面子給他,更是為了將王念收攏旗下做準備。只不過,現在自己與王無雙分庭抗爭,她怎麽可能把不利於曹凡的因素也一同講述出來。
盡管方靜不是很了解事情原委,但通過她的口,王無雙還是能夠明白,為什麽自己一行人能夠在這麽長的時間裡,沒有受到太多外界的干擾。
而這兩個月以來,唯一對王念產生企圖的,也僅僅只有那支神秘組織的成員。
王無雙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有些理虧,所以,他說話的語氣也不再這麽衝動。
“王念現在已經是靈門的一員,他怎麽個活法,和我有什麽關系。當初,我不過是給人予善,讓他不會誤入歧途罷了。”
“大家都知道,無影人是什麽樣的一種靈人資源。他的誕生,就是一種靈人格局上的顛覆和創新。所以,曹凡的個人行為關我屁事?她自己把無影人製造出來,現在又要把這個鍋甩在我頭上?拜托,當初要不是我在現場,許琴能保住她嗎?”
王無雙避重就輕,根本不提自己是否承受過曹凡給予的便利。反而,他以曹凡製造出無影人為由,對其進行控訴,並且在最後給方靜好好講解了自己對於曹凡的重要性。
關於曹凡如何回歸,靈門上下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所以,方靜在王無雙口中聽出這樣的真相,不免有些側目。
事實上確實如此。如果當時王無雙沒有及時趕到現場,且不說曹凡會被孟長青以莫須有的名義帶走,就連王念在內的其他人,都會受到一定的牽連。
要知道,當時的孟長青,幾乎是做到了充分的準備去抓捕曹凡。當時,除了周芳雅等人找到的捷徑,也就是曹凡偷入進來的位置沒有部署警力外,工地的所有大門口都是警察。
也就是說,如果許琴和王無雙沒有聯手,並且迅速將孟長青打敗的話。這些幾乎擁城的警力必將會把眾人包圍,然後全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