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告訴你,你兒子被妖靈附身的消息我沒有跟任何人說,也不知道是他幸運還是不幸。居然被鐮鼬看上,在十個人裡面也算優秀的了。可能是其他人的門太小了,鐮鼬看不上吧。所以,我現在有一個提議,說不定會對你們有幫助。”男人展開雙手,他開始脫去自己的衣服,女人嚇得閉上了眼,男人生氣地抓住女人,他將她的眼睛睜開,讓她能夠看到自己身上的紋身——一副中心以鐮鼬為主的奇怪圖案。
圖案十分密集,上面幾乎都是奇怪的符號,奇怪的符號包圍著中間的鐮鼬,鐮鼬的尾巴隱藏在肚臍中,它的樣子像是剛從肚臍裡爬出來一樣。面露慌張,回首張望肚臍,仿佛在害怕裡面的什麽東西。兩爪在肚皮上留下了幾道明顯的抓痕,抓痕位於兩爪前端。很明顯,它是為了防止被肚臍吸入而拚命抓牢著什麽,這才產生了那些位於兩爪前端的抓痕。
見到男人這副模樣,女人捂嘴,防止自己發出聲音讓李瀛聽到。“你是想……”他想幹什麽女人很清楚明了了。
“沒錯,如果你不願意,我很樂意讓他去見他的死鬼老爸。”男人哈哈大笑。
“好……”女人眼神中透出一種解脫。
畫面到這裡突然模糊起來,宛紅還想知道後面的發展,但是在她看到房中的一切恢復正常,摸到身下柔軟的床墊時。她知道,故事已經結束。
“不行,李瀛之前偷看到的畫面就只有這些。”聽到王無雙搖頭苦惱,宛紅也就明白了這些畫面從何而來,又為何突然中斷。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都是李瀛腦海伸出中對過去事情的記憶,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記憶到那就中斷了。
“看來,只需要找到那個人就行了。”李士傑說道。
“等等。”剛緩過神的宛紅連忙喊道。“你們為什麽在不經李瀛同意下隨便看他的記憶。”宛紅紅著個臉,她在剛才並沒有去阻止他們做的事情,因為她也好奇李瀛在與她見面之前所發生過什麽。現在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有些對不起李瀛,所以她才想為正神智無知的李瀛爭取尊嚴。畢竟,沒有自己同意下被人隨意翻看隱私,是很讓人惱火的事情。
“知道什麽是幻術嗎?”李士傑發問。
“不知道。”宛紅又被牽著鼻子走了。
“幻術就是通過人體五感來做到欺詐的作用,既然要欺詐別人又怎麽可能把秘密先告訴對方才進行的呢?這樣的的欺詐起不到任何效果。”李士傑說得頭頭是道。
“可是,這事情可以商量的。”宛紅面紅耳赤。
“商量過了,李瀛他自己也記不得。說明什麽?”李士傑反問。
“說明……說明他真的不記得了。”宛紅聲音小了不少。
“說明有人故意隱藏這段事情。”王無雙解釋道。“這段回憶,我是在李瀛記憶最深處找到的,那裡是李瀛自身意識現在難以到達的地方,而且與李瀛意識牽連,只要李瀛進行有意識的回憶它就會隱藏起來。你說,如果我們告訴了李瀛,還能被我們找到這麽重要的東西嗎?”王無雙的話無解,也是事實。
“可是……”宛紅還想說些什麽。
“你不是擔心李瀛嗎?”李士傑問道。
“我是擔心他啊。”
“你不是擔心他錯過三個月後的機緣嗎?”李士傑再問。
“我……”宛紅有些無話可說。
“你不是甚至願意為他以身試險嗎?”李士傑第三問。
問完,他沒有選擇聽宛紅的回答,他接著說:“現在,有一個比讓你冒險更可以幫助到他的方法,為什麽選擇不用呢?就算心裡過不去,也得憋在心裡。惡人又不是你。”李士傑不再細說,話中含義,他希望宛紅能聽懂。只是看到小女生有些沮喪的臉,他最後還是安慰了一句。 “現在知道了之前在李瀛身上的妖靈是誰就好辦多了,鐮鼬,沒有想到是這個家夥,看來當年發生了不少事情。”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宛紅問道。
“既然鐮鼬曾經破壞李瀛的心門,找它來恢復下並不是什麽問題。”王無雙嘻嘻一笑。
“我有個問題,明明你們這麽強,為什麽不能幫忙恢復心門。”
“李瀛如果靈體完整自然可以,可是他的靈體並不完整,而且他的門非常脆弱,如果我們強硬恢復的話會對李瀛產生什麽影響不得而知。之所以九岐能恢復李瀛心門,就是因為他曾經附身在李瀛體內,而且九岐之所以為九岐,就是因為他的門內之力有九大能力,其中就有專門用來治愈的能力,無論怎樣他都是恢復李瀛心門的最佳選擇。周芳雅之所以可以幫李瀛恢復少許心門,就是因為她的力量相對來十分微薄,加上李瀛心門被毀的時候有部分是自行脫離的,這算是李瀛心門的一種保護措施,所以能恢復一些,就算做不到也不會對李瀛的心門產生什麽影響。其實我們什麽都不做,李瀛也能自行恢復那一點心門,只是時間緊湊,對於他來說,沒有那個時間磨蹭而已。”
“所以除了九岐之外最好的選擇就是鐮鼬。”宛紅說道。
“沒錯,現在的李瀛不僅僅要早早恢復心門,還要恢復靈體,不能盡快恢復心門靈體恢復的速度就不快,靈體不完整對門內之力的感知和吸收就極差,就無法在三個月內趕上進度。”
“而且你也聽九岐說了吧,叫周芳雅別再嘗試恢復心門,他這句話也等於是叫我們別去嘗試恢復心門,就算我們願意浪費自己的時間慢慢幫李瀛恢復心門,效果也肯定不理想。我們不但要讓自己的門內之力變得稀薄好讓李瀛的靈體不會產生排異,還要面對九岐沒說出口的危險。不但不知道耗時要多久,有沒有效果都是未知,還要時刻提防不知道的危險。三個月靠我們恢復不了心門,到時候靈體也沒恢復,更別說得到提升了。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盡一切可能幫李瀛恢復靈體,靈體與心門不同,這是可以通過對肉體的鍛煉加速恢復的,就算心門不完整,只要努力也能在三個月內恢復靈體。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在三個月之內找到短時間恢復心門的辦法,只有這樣雙管齊下,李瀛才有可能在三個月後過河。”王無雙幫李士傑補充道。
“鐮鼬作為曾經附身在李瀛體內的存在,對恢復心門上就算沒有九岐有用但也比我們瞎貓碰死耗子強,指不定就能靠他恢復李瀛的心門。”王無雙說這話其實自己也沒把握。
“我明白了。”宛紅不再多說。她從王無雙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對鐮鼬能否恢復李瀛的心門是有信心的,只是恢復的多少就只能打個問號了。現在唯一有辦法幫李瀛恢復心門的九岐在傘內沉默不語,這讓宛紅又急又氣,不過想到自己不知道多少輩子前的祖宗與對方還有血海深仇,而自己這輩子和它又沒深交,它肯賣李士傑一個面子說出自己有能力恢復李瀛的心門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就像李士傑所說,九岐又是否能在三個月內保質保量的讓自己有恢復李瀛心門的實力,而它又是否對自己圖謀不軌都是個未知數,加之李士傑他們又有一個更穩妥的選擇,宛紅就算有心想冒險她也不願意讓李士傑的努力和李瀛的努力白費。
各種複雜的情感交織在宛紅心頭,就這樣,她在苦思冥想中等到了李瀛他們醒來。此時時間已經接近八點。
李士傑稍微觀察了下李瀛他們的身體狀況後,又與他們大致說了下剛才發生的事。李瀛和王念在懵懵懂懂總算是理清了思路,李瀛感激地看向宛紅,他很感謝她為自己說話。他現在已經不會因為這種事憎恨李士傑,人家早就詢問過自己是否對自己以前的事情有印象,自己也明確表示什麽都想不起來,這才讓李士傑他們不得不除此下策。李瀛倒是對他們為什麽知道自己的記憶被埋藏起了興趣,這事,王無雙倒是進行了詳細的說明。
事情起因是在大袁要帶李瀛去往大門開始說起。
當時,大袁在得知李瀛無法感知門內之力之後發覺異樣,於是就對李瀛全身進行了檢查。他發現,除了李瀛的心門有微弱的門內之力的反應外,他大腦中也有門內之力的反應,且極其強烈。這就使得大袁產生了懷疑,他在把情況和李士傑說明之後,李士傑就讓王無雙又進行一次檢查,在王無雙也確認之後李士傑就進行了下一步打算。
李士傑本來是打算讓九岐將李瀛的心門修複然後進行下一步計劃,但是看到周芳雅之後,他決定讓周芳雅先試一試,沒想到一試居然成功。在與李瀛心神連接的時候李士傑又一次對李瀛腦中的門內之力進行了檢查,在又一次確認的同時,李士傑還掌握到了那個藏在李瀛腦中的門內之力的源頭具體位置,他在斷開與李瀛的心神連接後立馬把位置告訴了王無雙,王無雙則以再一次確認為由,從李瀛手臂的靜脈處打入了一種類似鎮定劑的門內之力,通過緩慢漸進的方式麻痹了那個門內之力對外物的感知。
在確認李瀛對小時候發生的奇異事件記憶的丟失後,李士傑立馬將其與那個門內之力聯想一處,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則以開脈門為引,加強了對那個門內之力的麻痹。李瀛因為一下子開到第七個脈門以及剛才跑步的疲憊,他的意識早就模糊不清,再加上李士傑和王無雙的雙重保險,這才讓王無雙輕易地將那個門內之力封存的記憶給取出。只不過他們沒有輕易去消除那個門內之力,只是在其與李瀛意識之間架了屏障,使得其不能再感受到李瀛的意識對那段記憶的搜索。所以,李士傑他們才敢在李瀛清醒後對李瀛說出這些事情來。
“原來,曾經的我看到了那些情況。”李瀛捂著腦袋,再次仔細回憶那段痛苦的過往。
清晰了,這次他的記憶變得十分清晰。他也看到了李士傑他們所看到一幕幕,只是在情節上略微有些不同。
在他的記憶裡,他開心地出門迎向那個男人。回到家後,那個男人與他和他媽媽親昵擁抱一起。那天是他的周年生日,因為這個蛋糕他忘記了一時間的煩惱,他在那個晚上許下了願望:如果能轉學就好了。其實他還有個願望,只是生日只能許一個願望,所以他沒有想在心裡。在他許下願望之後就和爸爸媽媽說了他的苦惱,是的,他把心裡的願望都當成苦惱與父母傾訴。
記憶中的李瀛安靜睡去,回憶到此結束……
等等……李瀛腦中突然恍然。
“我的記憶裡,沒有那個奇怪的男人,出現在校門口接我放學的,是我的爸爸。”李瀛潸然淚下,講出了他自己所回憶起的故事。
在場所有看過李瀛回憶的人聽聞後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