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三分鍾就想殺我,你怕是活在夢裡喔!”留渠面容扭曲,大放厥詞。
他雙手一抬,地板上的雨水瞬間湧向留渠,不一會就築起一個冰製高台。留渠站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
我與商銘對視了一眼,然後我一馬當先,血麻繩的頂部化作幾十根尖銳的血針。左手略微畫了一個半圓,然後將血針們大力甩出。
“咻咻咻!”
萬箭齊發!密密麻麻的針雨,對準留渠的臉施行全方位的精確打擊。但我看見留渠面容如常、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一驚,便知此招已經對留渠無效了。
不如將此招用作試探!我手上微微一收,血針們大都速度驟減,這是為了避免血針插到冰面內無法拔出。
“就這種破針?我還瞧不上!”留渠神色凝重,對著高台突然砸下。
“啪!”
冰製高台突然分解成幾塊又大又厚的冰,準確無誤的彈到了留渠的身前,將我的血針盡數擋住。
“鐺鐺鐺!鐺!”血針釘在留渠濺起來的巨大冰塊。但由於力度與速度都下降的緣故,有些血針嵌入冰塊,而其他的血針則重重的打在冰塊,然後掉落在地上。
這一切,僅僅用了十秒。
“什麽鬼?他居然將自己的立足之地擊毀!鏖戰了這麽久,他哪裡來的力氣和敏捷?這...這是什麽操作?”我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雖然我調整了血針的力度,但是我心裡清楚,若是我沒有收力,這些冰塊還是能擋住我全部的血針。
我瞟了商銘一眼。這家夥,剛才沒有掩護我,難道說他想讓我試探留渠?
這個家夥...我回想起商銘最近種種不作為,中途跑路,臨陣呆滯,行事不果斷(之前就該在我家附近隨著那弓箭的軌跡和惡魔方打一架)
如果說商銘不了解留渠的能力...不對!他在我昏迷時和留渠交過手了!而且他知道這些雨水留渠現在又可以操縱了。
商銘,出問題了!
我不會再將背後交給你了,商銘,不管是因為什麽。
“怎麽辦?”不管以後如何,我現在還是要倚重他的。
“這個防守很有想象力啊!”
“不過...這可是個好機會!”商銘出聲提醒,我迅速反應過來,思考他說的話。
什麽?什麽好機會,哪有什麽好機會?留渠現在雖然不像幾小時前那個“龜甲陣”那樣絕對防守,但他現在對我來說卻是攻守兼備,沒有突破點。
這...我實在想不出來。
“嘿嘿嘿...嘿嘿嘿!真是撓癢癢一樣的攻擊...”留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讓我想起以前做訓練時的那隻凍雞,讓人十分抓狂!
“誒呦~二對一打不過我呦!打不過~”留渠甚至在冰台上唱起(自創的)歌謠,跳起了舞。
“來啊!就你用的那紅針!來刺我啊!來啊!”留渠一隻手指向我,另一隻手砰砰砰砰的拍著胸脯,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
總之,留渠在盡全力挑釁我們。
我心中冒出一句話:被小孩鄙視了。
但這防守,真是無懈可擊,我偏頭看向商銘,希望他能夠快點拿出個對策。商銘緊握住他那把格洛克,扣下扳機,槍口對準對準留渠。
“交給我,我來掩護!你先上!”商銘大聲叫道。
行吧。
“嘿!”我悶哼一聲,明白自己已經出現了體力不支的現象。
但我還是大步邁開腿,僅用兩三步就跑到了留渠高塔的底部。 “咻咻!”還是無數的血針射向留渠,但若是有心人發現,血針的數量和上一次襲擊相比僅有其三分之二!
射出血針,是需要體力的。而我現在與留渠大戰至少兩三個小時了,還經歷了昏迷、大出血等一系列的傷害,要知道這滿地的雨水基本上都混有我的血液啊!
“切!就這?”留渠輕描淡寫的說。
“啪!”留渠還向冰製高台大力一拳,隻留給自己一小點平台,而其他的冰則在這一瞬間化成一塊又一塊的冰盾。
留渠不屑的語氣激怒了我。不過雖然他讓我十分生氣,但我非常冷靜,戰鬥智商還沒下線。在這瞬間我看見留渠躲在這冰盾之內,露出狂妄的表情。但我微微一笑,還是收了收血針的力量。
因為我已經有辦法找到近身肉搏的機會了。
“切,就這?就這?就這樣的能力打冉暨一個半死?”留渠看見我的血針被盡數擋住,無奈的說,“看來,還是我太強了……”
“哦?”我好似聽到一個笑話。但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我更加自如的控制血線,只是稍微一用力,血釘就轉變方向,目的就是要在某一塊冰上找一個固定點。
“噸噸噸!”聽到一波像釘子釘死的聲音,我心裡的心放下來了大半。留渠,我要近身了!
親眼看著那塊冰塊“噸!”的一聲,那塊被我用血針釘住的冰塊蓋在了留渠腳下。而留渠卻毫無察覺!甚至注意了都不在此處!
我的心頭一陣狂喜!計劃第一步成功了!讓我想想...這才一分鍾。留渠!三分鍾爺要你命!
不過他看啥呢?我好奇的尋著他的目光方向一探頭,才發現他在盯著商銘!
他在忌憚商銘!
我回過頭來,此時冰台下方的“冰地基”也足夠穩固,拉扯時也不會隨意拉塌陷嘍。
很好,血針所在的冰的位置也足夠高!我左手發力,血針帶來的血線開始匯集,最後形成一股粗大的麻繩!
這根粗大的麻繩一端在我的左手靜脈,而另一端就在留渠腳下那塊冰內!左手只要像滑輪一樣快速將我送上去!再用右手給予他最後一擊!想到這裡,我的右手鮮血開始沸騰,興奮起來了!
“雕蟲小技!”留渠此時已經關注到了我的小動作。而他右手舉過頭,正要破壞冰層!
不過...晚了!
“砰!”
“轟!”
“呃!”
“哢嚓!”
一聲槍響連帶一聲轟炸聲!留渠全身上下的皮膚突然破裂,將他那幼兒般的臉轟的支離破碎,碎成一片又一片的殘渣!
“什麽???我的冰屏障!”留渠驚恐到失聲。而他腦門上的冷汗留到臉頰,就迅速化為冰霜,“怎麽...怎麽可...啊!!!”
五道血柱,赫然從留渠的腹中噴出!而此時的我,早就撤回到商銘的旁邊縫合好左臂與右手的傷口。心裡想:這才差不多嘛!
風馳電掣,一來一回,用時十二秒,完美。
“怎麽樣?就問你服不服。”我揮舞著右手——傷到他的那隻手。“現在你的小肚皮可受傷嘍。”
“可惡...我低估了...要是我還有一個隊友在這....”留渠嘴上叨叨不休,聽見我的挑釁後大聲叫:“不服!!!!!”
還不服...我開始佩服留渠的戰意了。
留渠喘著大氣,說:“好...好計劃,用那個...拿槍的人來威懾,利用...那個釘在我腳下的冰,然後迅速...近身,然後在換手,我...看見你右手每個...”
“抱歉!”
“砰砰砰!”商銘出其不意!連續三槍射出!三顆子彈化為一條直線,速度猶同新乾線!
“啪!”但讓我沒想到的是,留渠居然預知了商銘的行動!不顧自己腹部的傷勢,再一次用拳擊碎高台!三顆子彈自然也是被冰塊群們淹沒。
他的力量?不!不對!他根本沒用力量,而是借著這個動作濺起冰用來防禦而已!我現在恍然大悟,沒想到簡簡單單一個動作居然晃了我的心智!
靜待爆炸聲來臨。
好幾秒又過去了,我卻愈來愈不安。
“誒?怎麽回事?”留渠也很疑惑。
沒有爆炸!商銘沒有觸發他的能力。
我的心中突然劇烈跳動,那是危險來臨之際的第六感!
“嘶!嘶!”我用指甲劃開兩臂的外皮膚,“呼!”只見兩面橢圓形牛皮盾突然撐爆我左右兩臂的皮膚!動作就像新生的鳥兒剛剛從蛋裡孵出來,展開它的翅膀一樣,留下一堆透明的黏液!
斯闊以!我對這面新牛皮盾的出現也十分滿意。 之前在動手術時魏種院長重新更換了我皮膚內的防具。
用自己的血線輕輕撫摸,嘿!這盾牌真棒!柔韌與堅硬並存!我舉起雙手,全身縮到一團,就用這面盾牌來擋住接下來發生的意外!
“轟!”“咻咻咻!”
一聲爆炸聲響起,隨著而來的是一波又一波衝擊。這巨大的衝擊力搞的我重心有些不穩。
過了幾秒鍾後,當外面沒有任何動靜是,我將盾牌翻了個面,才發現上面居然插著好幾片鋒利的冰片!
冰片深深的嵌入我的皮盾之間,我將冰片費勁的揪出來,冰片又將我傷口剛剛凝固的手指劃的破碎,流出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雨水。
這...這麽鋒利!我猛然抬頭看去,結果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留渠!絲毫不在意...不,這次打擊根本就是反作用。他正在驅動這些冰片重新附著在他的表面,成為了新的屏障!而他的傷口由於冰凍而早就止了血。
這個敵人,太可怕了!
我現在才發覺到留渠的可怕之處,之前交手的招數其實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現在三分鍾早就過了,但我們卻前功盡棄,絲毫沒有進展。
我現在看向留渠的目光,帶著些許敬佩,但裡面卻夾雜著一絲恐懼!
我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用詢問的眼光看向不知何時躲到我身後的謀士商銘,接下來,怎麽辦?
“失算了!沒想到他的能力離譜到這樣!”商銘失聲大叫。
而我就好像心臟被人重重的一錘,商銘都沒辦法了,那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