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還是那麽的晴朗。但b市第一〇九中學,還是那麽的一言難盡。老師扯著脖子喊著,學生嬉皮笑臉說著。既然大家都在認真討論(並沒有),那就讓我們看看這間教室的一角吧。
......
英語課上。
“I am a pig!you are my son!”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想聊天!我好想說說話!我不要聽英語!
以上是張布同學發自內心的呐喊。
張布轉向他的同桌蘇靚,卻發現她的同桌也在看著他,兩人都用著渴望解脫的眼神。
“聊天不?”張布先發製人,將自己置於話題主線。
“聊啊,聊啥?”蘇靚眯著眼睛,微微一笑,好似在說:抱歉,不管什麽時候,怎倆聊天話語權永遠在我這!
“聊老師。”
“行啊,你先說。”蘇靚看著由於幾乎沒人聽課而一臉難堪的老師,表情突然黯然,至於為什麽,我也不知道。
“我覺得這老師挺好的,不管我們紀律誒。”
“是啊,但我認為我們是不是在欺負老師啊?”
“什麽欺負不欺負?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就好比你開會時,故意開太久,下屬憋著尿導致尿失禁一樣,我認為高中每節課十分鍾左右,課間四十分鍾才好,畢竟快樂教育。”
蘇靚一聽,樂了,說:“哦?體育課十分鍾?籃球比賽一節都不到?再說了你這什麽比喻?一點都不準確。要我說你就該有自覺,遵守紀律才是正道,就好比你出去帶兵,這幫兵卻不受你的指揮,那不就是兵敗的結局嗎?”
“誒,那你就錯了,你聽指揮沒準還輸了。就例如三國後期,那徐晃征蜀漢,沒聽王平的建議輕功冒進,結果一敗塗地。你怎麽解釋?”
“那是指揮嗎?那是指揮嗎?你那個不對,告訴你紀律有多重要!”蘇靚沉思了幾秒,說:“就例如NBA的馬刺,各司其職,球員不搶功不冒功,三冠軍打慕斯美滋滋!”
張布聽了蘇靚的話,頓時火冒三丈:“誒?敢黑我家慕斯,蘇靚...你是尼克斯球迷吧,尼克斯爛了多少年了?啊?好像13-14賽季就沒進季後賽了吧,今年簽約四個大前鋒神操作,杜蘭特歐文一個沒來啊。”
“尼克斯僅僅是一小段沉淪罷了...”蘇靚說這句話時,心裡也沒了底氣。“那...你騎士又能怎樣呢?不就是一個冠軍嗎,尼克斯也有啊!”
“上古時代的冠軍別拿來說事。”
“怎麽就不能,你就好比一個為祖國貢獻自己的所有的運動員,僅僅是一個錯誤就否定他嗎?”
“讓我想想你是在說誰...”張布手托腮,陷入自己的腦海。“誒我知道了,你在說大饃王?”
“煎餅果子怎麽就不算健康食品了?要我說他們的夥食就不行,才會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自己也承認了這些是亂七八糟的東西...話說要是食堂能夠做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好了...”
“對啊張布,想當初我在a市的初中,餐餐都是大魚大肉!來這就吃這學園餐?學校這點錢也不出嗎?”
“不錯了。”張布苦笑一聲,“和初中相比不錯了。”
“啊?你的口味居然這麽重!怎了,初中發生什麽了?”
“初中,吃的盒飯,吃出蟑螂,吃出手指甲...”
“......”
“我寧可吃我家的鞋我都不願意吃初中的飯啊!”
“誒?說到鞋,
你知道最近又出聯名了嘛?sup和鉤子的。” “sup?蓋章潮牌,垃圾垃圾。要我說還得是...”
“還得是offwhite?天呐,你知道後背背一個平面直角坐標軸是有多尷尬嗎?那鞋剪一剪就發出來賣,美名其曰解構主義,笑死人了。”蘇靚不屑的說。
“誒呦,不聽不聽,誒你那雙酒紅便士一呢?”
“打理的好好的!完美塑封,聽說最近又複刻了,我想搞一雙當情侶鞋。”
“好啊,一起買啊!話說鉤子在亞洲的加工廠去印尼了,質量不敢恭維啊。”
“對啊對啊,你瞧我這雙aj3尼克斯,開膠的飛起,煩。”蘇靚指了指自己的鞋,順便用手撣掉一點灰。
“嘿嘿,aj3紅外線,產地我國,完美品質!”張布自豪的說。
“說到國家,我好像想到一個笑話。”蘇靚好像想到了什麽,說。
“哦?你說?”
“有一天我走在街上,看見大街上有擺攤的,賣的全是書。我喜歡看書,於是挑了一本高爾基作品集。”
“哦哦,然後呢?”
“那個高爾基作品集,是三本捆一起的,我特別喜歡裡面的《童年》,然後我就跟老板談:‘老板,這《童年》是單賣的嗎?’你猜老板跟我說什麽?”
“說什麽?”張布來了精神,將頭偏向蘇靚,越靠越近。
“他說:‘這不是丹麥的,是前蘇聯!’”
“......噗哈哈哈哈,有點意思,有點意思。”張布哈哈一樂,隨後說:“那個你最近有看什麽書嗎?”
“有本書我很喜歡,b點爆破的《重合區域》真不錯,主要是打鬥的動作描寫十分細致,然後每個人物描寫都....”
“停停停!”張布面色扭曲,“你說的就是那個一堆錯別字、故意寫個番外水字數、用第一人稱用不利索、寫一些亂七八糟的修辭就以為自己辭藻華麗、寫一堆沒人看得懂的簡介的那個憨批作者嗎?”
“呃...對啊!”
“你的審美出現問題了!蘇靚!多看些好書吧!”
“國內外名著我也看過一些...”蘇靚低著頭,看似十分委屈。
“你說說?來說啊?”
“那個...夏目漱石的《我是貓》?”蘇靚小聲的說。
“垃圾書垃圾書!我不否認夏目漱石的文采,但是他的《我是貓》真的不行。那天我考完試,去書店買回來這本書,花了我三十多!我回家開封一看,誒呀我嘞個去,亂堆描寫,看的我昏昏欲睡。當然了,也可能是我沒文化。”
“就是你沒文化...那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呢?”
“好書!好書!問就是扒死人衣服牛皮,問就是老太太牛皮!”
“你這都什麽標準啊,那你最喜歡什麽書啊?”
“《三國志》”
“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輕小說呢?”
“你先說,我負責反駁。”
“那...鐮池和馬的《魔法禁書目錄》?”
“文筆還沒國內無名網絡作家強,後期說明文,就這還各種動畫化,我佛了。不過炮姐真頂!鐮池和馬不愧是人型打字機,04年寫到現在!”
“南米良的《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動畫毀原著,雖然原著流水帳,但是看的爽!那插畫嘖嘖嘖...”
“誒?那《七個高中生在異世界也能從容生存》怎麽樣呢?”
張布聽到這個書名,激動的都快要跳起來,喊道:“神作!神作!咳咳咳。”張布清了清嗓子,說:“那個神作哈,大家都說差,都說不科學,只有我覺得真的很好看,畢竟日本高中生比超級英雄還強。”
“呃...具體說說...因為我聽說爛出天界了...所以沒敢看。”
“呃差不多有個高中生靠舉報老爸貪汙當了總理,還有一個高中生自己一個人造導彈,一個高中生有全世界三分之二的財富,一個高中生刀劈子彈,一個高中生表面魔術師實則魔法師...然後這七個人共同乘坐的飛機失事了,跑到異世界建國去了。”
“哇!好刺激!那你看的番蠻多的,我最近片荒了...”
“別問,問就獸娘動物園,問就細思極恐。”
“??我看過簡介,那不是子供向嗎?”
“聽我的,賊好看。”
“行吧。”
蘇靚在不知不覺陷入了談話的被動之中,而她自己卻並不知道。只是樂在其中。
“你要是想看子供向,看《咬屁屁蟲》”
“那是啥咧?”蘇靚一臉迷惑。
“子供向啊,‘啊激勵薩基你嗎洗~’。”張布故意用公鴨嗓唱著《咬屁屁蟲》的主題曲。
“別唱了,怪吵的。”
“誒!看子供向沒有什麽害羞的,畢竟jojo都成子供向了。”
“看過!一到五季外加石之海漫畫都看過!”
“那才是傳奇作品啊,荒木老妖真是越活越年輕!”
“那要論漫畫...還是火影強。”
“強嗎?不見得,我倒是覺得海賊可以。”
“海賊伏筆埋得太深,話說我看海賊就是為了看那些船的...”
張布詫異的看向蘇靚,說:“你喜歡船?”
“是啊是啊!中國的...”蘇靚說話時,眼睛睜的大大的,看樣子十分興奮。
“別說了!再說就過不了審核了!我倒是喜歡機車!”
“對啊,張布你不是要當暴走族嗎?有一說一,我還覺得挺不錯的。”
“對啊對啊!只是我現在囊中羞澀,只能買那個川崎250小Ninja,那個差不多市價四萬多,我勉強能衝一下。我超喜歡就是深更半夜去b市西山那邊,那邊沒人嘛,我就去那飆車去!”
“我跟你差不多...我喜歡那個本田的CBR250, 大約四萬出頭那樣。到時候秋名山巔峰對決?”
“來啊來啊,飆車啊!”張布看起來十分興奮。
“但要說玩的話還是要玩跑車吧……”
“......我把錢都敗在衣服褲子鞋上了...”
“你沒有積蓄嗎?”
“有是有,但那是學校的什麽保險,我不能動,其他的差不多取出來了。”
“誒?花了嗎?”
“花...花了十有六七。”
“哈哈哈,以後姐姐養你!”蘇靚爽朗一笑,說。
“你想多了,我不吃午飯,省午飯錢還不行?”
“那怎麽能行,對了,你們學校有什麽長處嗎?”
“......那個......東城區示范校算嗎?”
“啥意思?”
“這學校,區重點。”
“蛤?本科率百分之八十?區重點?”
“沒錯,在b市,就是二流學校,甚至還有點三流的意思在裡面。”
“修女!!!我要轉學啊啊!”蘇靚大叫幾聲。
“隨便你吧。”
“那師資怎麽樣?”
“喏。”張布用手指了指前面仍在神遊的英語老師。“就是這個水平。”
張布與蘇靚突然回想起來,自己應該談論老師,怎麽開始瞎扯了呢?
“叮叮叮~咚。”下課鈴響了起來,同學們一陣騷動,但這教室的一角卻絲毫沒有動靜。
“我賭他拖堂三分鍾,輸的請水。”張布說。
“切,十分鍾!我要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