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心臟在打鼓,感覺肺都要炸開了,我卻從未停止我的步伐,“加油啊張布!最後100米!”我對自己大喊,“這是最後一個目標,跑完今天的步就可以回家休息嘍!”
借著路燈的燈光,遠遠望到我給自己標記的終點。
我加速衝向終點,興奮地振臂高呼:“奧利給!”
我本來不胖,蠻瘦的,跑步只是為了自己在運動出完汗後的爽快感。
同學們建議我去田徑隊,當然我也有著不亞於田徑隊的能力,但我還是不想去。
我自認為跑步方面天賦異稟,運動神經發達,我才不會像田徑隊那幫同學傻乎乎的訓練,對我來說那就是浪費時間!
跑完步走幾圈是我的習慣,我望著四處,這個我從小就生活的城市在凌晨也有著不一樣的風景。
原本人聲鼎沸的步行街萬籟俱寂,昏暗的燈光下時而有幾隻流浪貓溜過,喵喵的叫著。
我有時就喜歡那種十分詭異的和諧。
好像起風了,風刮過我的臉龐,吹亂了我的劉海。
嘶~有點冷。我將短褲內的七分緊身褲向下拉一拉,雖然並沒有多大作用,但聊勝於無。
我撓了撓手背,看了看表,呵,半夜一點,也是時候回家了,雖然家只有我一個人。
誒呀,上學就是麻煩,六點起床七點到校,生物物理歷史政治,周考會考月考高考。我可沒有認真這種逆天能力。
到哪不是活呢?感覺上高中就是活受罪啊!
轉入一個我從未來過的胡同,我一邊四處溜達,一邊想著自己那破碎的無希望的未來。
想著想著,我腳下好像踩著什麽東西,又黏又濕,真是倒霉,踩到屎啦!一陣無名火起,我狠狠的剁了一下腳,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正巧附近有棵枯柳,我拆下柳樹的枝乾,用樹枝來給自己清理鞋底。
咦?怎麽沒有感覺到東西,我大著膽子摸了下自己的鞋底,拿在鼻子上聞了聞,一股腥臭撲鼻而來。
“我靠什麽鬼!”我厭惡的甩甩手,手上的液體就像天女散花一樣,灑落大地與我的鞋上。
“救~救命~”我好像聽見了我那雙聯名跑鞋的哀怨,不對!跑鞋怎麽會說話,此時即使我膽大,也身體本能般打了一個激靈。
真是麻煩,此地不宜久留,我心想。
“救~救我~~!”聽到聲音,我反倒是鎮靜下來,那求救聲讓我想起玩美少女遊戲時的聲優,畢竟哥是老二次猿了。
那聲音如同清晨之百靈鳥,純淨而又清脆,輕柔而又甜美。我不禁想要多聽幾耳朵了。
“誰~誰在那裡?”我鼓起勇氣小聲試探。
“喂!遇到被碎屍的可愛女生就不能拔刀相助嗎?”突然,一陣刁蠻的聲音滾進我的耳朵。
我正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有這樣的聲線。女生超高的音量和我的畏畏縮縮相比,搞的我跟賊一樣。我嚇一跳,連忙大呼:
“你誰呀你?”
“快來幫我,不然有你好看!”
我定睛一看,影影約約中看見一個雙馬尾的可愛小蘿莉正在怒視著我。
雖然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還是能感受到她的眉毛擠成一個中國結,整張臉扭曲到變形,至於怎麽感受到的,是直覺告訴我的。
而靠聲音也能聯想到小蘿莉那國色天香的面貌,難道說我遇上乾著晝伏夜出的工作的女生了嗎?
誰啊那是,
看不清啊! 不知道她是遭到了什麽困難,我有心幫助她,可是她的態度卻讓我敬而遠之。
真是女中豪傑,這樣都沒死透,還活蹦亂跳。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你管不著,我喊你兩遍你都不應。先把我的四肢撿回來!”
啥玩意?我怕是聽錯了,此時月光不合時宜的照進小胡同裡,我才看見這胡同裡的廬山真面目。
只見那秀色可餐的頭顱下居然是殘破的身軀,四肢僅存一臂,柳樹下散落著碎肉。
那場面真是血流成河、臭氣熏天。我不忍直視,隻好轉頭面向同樣惡臭的垃圾箱,相比之下,那垃圾箱上獨特的泔水味倒是顯得不那麽臭了。
然後我才發現那惡臭的垃圾箱上還掛著一雙美腿......
多麽膽大包天的人見到此情此景也會心驚膽戰。我這時倒是想起我跑步的水平,我想跑,但雙腳就如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回頭一看才發現小蘿莉正在用僅存的獨臂死死拽著我的腿。
“給勞資放開!”我大喊。
“不放,我賴住你了!”
我一陣撇嘴。
“嚶嚶嚶~你忍心讓一個美少女在這裡受凍挨餓嗎?嚶嚶嚶~”小蘿莉化身嚶嚶怪,在哪裡抽泣著。
“好煩啊你,快放我走!”
我心裡更加煩躁,皺了皺眉。腳上一使勁,只聽哢吧一聲,伴隨著小蘿莉的大哭,我了解了一個事實。
我,把她唯一一隻鏈接在身體上的手臂,拉斷了。
好吧好吧,我抱著無奈的表情表示我那一小斯的歉意,隨即被一陣又一陣幽怨的目光釘死在原地。
“呃,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哦~我們皓齒明眸的小蘿莉正在大噴著本就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市井汙言穢語,一句比一句的毒辣,聽得我耳朵發軟。
“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慢慢踱步,走到她,準確來說是她的頭顱前面。我明白她現在的能力如同廢人,之前通過對話也確認這個小蘿莉是個人類並非厲鬼,雖然不知她為何生命如此頑強。
難道說是那種力量?我雖然表面鎮定,心內卻五味雜陳。
腦內想的太多,我不禁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想的越多,我的眉毛反而慢慢恢復原狀。
誒呀,想那麽多幹嘛!我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越來越彪,想好好調@戲這個小蘿莉。
“叫聲哦尼醬,我就幫你~”我邊摸著她的頭邊用陰陽怪氣的口音說道。
“啊嗚。”小蘿莉張開嘴,狠狠的咬住我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敢咬我,你莫不是狗精?”
小蘿莉松開小嘴, 說:“你是狗精,你全家都是狗精,你家都是狗精貓精雞精人精@¥$&..”
“好吧好吧,且不說我挺喜歡人精的稱號,我就幫你叫下救護車趕緊帶走,你是真的強,傷成這樣還不昏迷。”
“不需要,你只要給我打這個電話,這個電話的主人自然會幫助我,你又有什麽用呢?”
我來不及去反駁自己的用處,只是看著這個尾號6569的電話,我臉色大變,隨即翻開她的殘臂。
果然,她那細皮嫩肉的手背上的刺青。
我轉過身,看向那皎潔的月光,嘴角上升到一個十分詭異的弧度。
看來夢想也能走捷徑啊,不過我的計劃全被推翻了......我心中不由得想著。
回過頭來,月亮注視著我的後腦,卻看不清我這時的表情與之前截然相反!
這位小蘿莉,我想起來她是誰了。
“你也是天使的契約者嗎?太巧了。”
“什~什麽。”小蘿莉花容失色,“你怎麽~你怎麽知道!難道你是...”
我翻開手背,展示了和她一樣的紋身。
那是天使的半翼,象征天的力量、天的陣營。
回想起天使的6569號嗎、炸成粉碎卻依舊頑強存活的少女,為何我會莫名其妙的轉入未知的小胡同。
我費盡心思想要逃避的宿命卻不可避免的向我砸去。
這是我最厭惡,最憎恨的未來。
現在看來,也是唯一的未來。
“這真的是天意啊!”我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