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點,絕對的黑暗已經吞噬了b市,街道一片漆黑,路燈也漸漸淪陷了,沉寂在黑暗之中。
而此時此刻,仍有一家住戶沒有熄燈,燈還亮著,就像暴雨下海洋的燈塔一般,與四周相比,明亮的像太陽,指引人們前進的方向。
雖說我家是一個小區,但小區物業十分黑心,加上出入不便等等各種因素,也導致了這裡基本上沒多少人住,冷冷清清的。
這樣也好,房租便宜些,我少打幾小時工。
“喂,給你接好了。”我撇撇嘴說。
“真是慢死了!張布!你身手不行了?”刁蠻的小蘿莉說。
我累死累活的去給她縫合身體,卻換來這一句話,我不由得臉上冒起了黑線。
“你來了,說明惡魔的侵略要來了唄?”我坐在床上,雙手呈著膝蓋,眼睛直盯地板,心裡胡思亂想起來。
“還挺聰明,我從a市趕來就是說明這個事情滴。”她臉頰露出興奮的潮紅,“喂喂張布,咱們又做搭檔了!期待不?”
“可能吧。”雖說隨便敷衍女生還是不好的,但我還是照做了。
不過和她配合,的確挺舒服的,沒準能成功。
“你呀,就是口嫌體正直!想要我就直說唄!”她就像摸透了我的脾氣,猜到我心中所想,就是用詞有些微妙而已。
天堂與地獄的實力完全是平衡的,但惡魔們希望稱霸整個星球,他們認為地表是他們打敗天堂的跳板。
為了應對地獄的辦法,天使們每年都會在天堂與地獄的交界處——b市選中4個孤兒去和地獄的4個先鋒大戰。
而惡魔會去蠱惑4個人作為先鋒,而天使的標志就是手背上的半翼紋身。
而獲得紋身的我們自然就有了突出於常人的力量,也就是超能力。
這種超能力會終身陪伴,所以我們從小就開始自我培養與使用超能力。
我們四個人都是互相認識的,我與另外兩人一直生活在b市,她——蘇靚本來也是和我們一起在b市生活,後來就搬家到a市,與小時候撫養我們的修女生活。
惡魔的入侵完全沒有規律可言,也許一年就有兩次,亦或者一百年也等不到惡魔的到來。
所以我也曾幻想這輩子不會與惡魔打交道,畢竟我曾見過當時大戰的場面,那種場面我一輩子也不願意回憶。
“喂,五年了,你想我沒?”
“?”我滿臉黑人問號,“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矯情的呀,這不像你。”
“嘿嘿,你當初知道我要去a市時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像個淚人,當時可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蘇靚說,“不過你小子也變了,說真的,你變的陰沉沉的。”
我一怔,“是嗎?是因為我變黑了嗎?”
“對啊,呃什麽啊,你黑是黑了,但老皺著個眉頭...”蘇靚嘟了嘟嘴,說。
我都沒覺得自己變了,我只是為自己,為未來做打算而已。
陰沒陰沉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個評價對我來說比較貼合,因為聽起來感覺是誇我成長了一樣。
不過明面說人壞話,蘇靚這個大壞蛋,但她卻是天克我的。
“我能夠給你接回肢體,也能把你廢掉!”我擺出凶惡的模樣,想要給蘇靚展示一下自己的陰沉的帶壞蛋形象。
“哈哈哈。”蘇靚看見我的表情,
很可惜,失敗了。但我心裡卻絲毫沒有波瀾。
有點渴了,
倒杯水去吧。我站起身,走向飲水機。 “喲喲喲~生氣了?你這表情也太滑稽了,哈哈哈。”蘇靚看見我故作凶惡,哈哈大笑。“不過小時候你連表情都沒有,怎麽了?面癱治好了?”
在飲水機聽到這段話的我臉色一寒。
接完水後,我對蘇靚笑了一下,將自己倒好的水送到她手上。
“謝謝~”蘇靚對著她的老搭檔甜甜的一笑,露出一顆小虎牙,說:“張布!你怎麽不跟我說話了?”
我說不過你,我在心裡默默的說。
現在來看看蘇靚,她的超能力有點變態強——超級頑強的生命力,被碎屍後仍舊不死的那種頑強。
經過檢查也可以發現她的身體之特殊,這也是天使改造的痕跡。
而我的能力相比而言就比較拉跨了,我的能力是縫合,乍一聽感覺沒有多強,不過我與普通的裁縫不一樣的是我用的線——是我的血。
所以說相應的,我也能使神經縫合、器官縫合、肉體縫合…
少個手指?縫!
少個器官?縫!
頭掉了都沒關系,只要來的及,縫就完事了。
所以我和蘇靚真的是天造地設的搭檔。看著蘇靚斑痕累累的身體(而且大部分是我的縫合痕跡)我倒是有些心痛了。
“話說你怎麽搞成這樣呀,被碎屍了。”
“哦,被惡魔的人襲擊了。”
“喲,看見長啥樣了嗎?什麽攻擊方法啊?”
“不知道,我走在胡同裡,沒來得及反應就這樣了,估計是遠程的武器。”
好嘛,一問三不知,這怎麽能行呢?
“要不住我家?我還有個床單沒人用呢,可以打個地鋪。”
蘇靚不知道從哪來的磨指甲刀,邊磨邊說:“那當然了,我來b市就是要找你的,要不然安全沒保障呀。話說我已經辦好進你們那個學校的手續了,明天我和你一起上學哦。話說你們學校真的差勁,怎麽一本率這麽低啊,才百分之六十,差死了!”
這個時候還挑三揀四,我也真是服氣...
“行吧,都快兩點多了,再不睡明天起不來呀。我先去洗個澡,床單在客廳給你鋪好了。”我平躺在床上,催促蘇靚去睡覺。
“好啊,不用姐姐幫-你-洗吧?”她邊用禦姐音說邊壞笑著,還用手慢慢摸向我的褲襠。
“去去去,趕緊睡,晚安。”我撥開她的手,連忙逃離了床。
“嗯晚安。”蘇靚突然轉化為蘿莉音,趴在床上大口呼吸著。
......
洗完澡後,我穿好了睡衣,正準備去床上時,沒想到這廝……
居然在床上睡了!
好吧,今天就在地上將就一下吧,明天再把她擠下床。
......
“丁零零~”
“起床啦起床啦!!”
我正在做著不上學的美夢時,身體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搖晃,一陣女聲響起,我才意識到家裡久違的來了客人。
“行行行,這就起,這就起——”我想趁機支走她。於是用手來將她驅趕。
“我知道你的性子,今天上學呢,快給我起!”說完蘇靚用自己的皓齒啊嗚一口就咬到我的手上。
“誒!woc疼!”也拜托她的功勞,我也迅速清醒過來。
我捂著臉,雖然清醒了,但還是渾身不自在。眼屎粘在我的眼角,膈著我難受。
等我略微擦拭,準備到衛生間去洗臉時,什麽東西塞到了我的嘴裡。
“嘗嘗我新製的拔絲煎面。”
我吃了一口,說:“這面,甜到掉牙了。”
“是你牙口不好吧大叔!”
“誒誒誒,咱們可是同齡,哪裡來的大叔,你才牙口不好,大早上吃這個也不怕膩。”
“人家~就是喜歡吃這個嘛~”看著她那楚楚動人的臉龐,我卻絲毫不動心,這小妮子就是裝的!
先去用冷水洗把臉清醒一下吧。扭開水龍頭,流出來的是冰冷刺骨的自來水。嗯,是冬天的味道。
現在好像是十一月吧……誒?還是十二月?
不管幾月了!感受著沁入骨髓的涼意,我的心就開始煩躁不安。我靠!這小區什麽供暖,一年四季全是冷水,我自從上高中就是洗冷水澡洗過來的!(我有每天一洗澡的習慣)想到這我就火冒三丈。
woc!爺不洗了!
我在冰箱中拿出準備好的早餐放在微波爐一熱,定時五分鍾。
坐在椅子上的我想著:就這麽乾等嗎?看著蘇靚將房間門反鎖,在裡面不知道幹嘛呢。
我內心掙扎了一分鍾,然後決定去洗漱。
忍著極寒的冰水,我將臉上的洗面奶衝洗乾淨,對著鏡子,“我真的陰沉了嗎?”我不由自主的問著自己。
小時候的樣子...的確,小時候的我的確比現在陽光多了,但這不是必然的嗎?
我想對著鏡子笑一笑,察覺到自己笑的時候臉的上半部分根本沒有變化,而下半部分...笑的太難看了!
我歎口氣,皺了皺眉,猛然發現自己皺眉的動作如此的自然。
而吃早飯時,那碗拔絲煎面兩人都沒動筷。
到學校只有幾步路,這也是這小區唯一的好處了。蘇靚穿著不知從哪來的校服,在我旁邊問東問西,我是真的無語。這種東西過幾天不都全部了解明白了嗎?
到了班級門口,我走到我的座位,那是全班的左下角,也是大家說的男主專座。蘇靚在門口等待老師去介紹,而我則在座位上補覺。
......
我是被一陣掌聲所吵醒, “喂喂喂,聽見了嗎,新同學長得真不錯!”“是啊,據說還是個聲優,我要當她男朋友!”之類的話此起彼伏。也不知道當她男朋友估計會被欺負的無地自容吧。
“老師,我想坐在這裡。行嗎?”
“好吧,蕭芙,你做右邊去吧,給新同學騰地。新同學要關照一下同桌啊!”老師說道。
“好~好。”一個齊劉海短發女生看了我一眼,然後怯生生的說。說完還不忘摸一下鏡片比啤酒瓶還厚的眼鏡。
面對這個座位調動,我真的是自認倒霉,因為蕭芙,她是我的同桌啊!
“嘿嘿,張布同學,我們又見面啦。然後她小聲的說:“喂喂張布,你在學校混不開啊?”
“一言難盡!”
教室炸開了窩,男同學一個個大喊“不許獨佔蘇靚!”還有的長舌婦就開始傳閑話:“張布和新同學認識,他們是不是情侶呀……”
誤會就這麽開始了。
“閉嘴,都閉嘴!一個個沸反盈天不學無術的幹什麽呢,上課不見你們積極說閑話到是一個個踴躍哈!我看你們就¥@&$…”年邁的老師腦子倒沒退化,嘴上的話就如槍林彈雨一樣傾巢而出,不過我熟練運用左耳進右耳出大法,自然是不怕的。
蘇靚趁亂悄悄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卻寫著這樣一堆數字。
23 13 37 19 36 22 18 36 22 33 26 19 19 29
我看著這團數字,臉色越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