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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寒》第8章 破殼
  一個月後,杏花村。

  大雪紛飛,整個村子銀裝素裹,到處都是白色。門前柿子樹上掛著的紅燈籠已經消失不見。

  由於寒心年後就要趕往長安城參加官考,這些時日除了複習就是複習。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雞圈裡的幾顆鳥蛋兒。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雞圈裡的雞兒們被凍的瑟瑟發抖,大公雞老母雞,都待在雞圈裡抱團取暖一動不動。

  包成皮球狀的寒心,正站在雞圈門口聚精會神的凝視著裡面,說來也是奇怪,寒心懊惱不已,就連雞圈裡的老母雞也是同樣的心情。鳥蛋兒都放進窩裡一個月了,沒有任何孵化的跡象,除了鳥蛋兒其他親生的雞蛋早已孵化出來,老母雞望著窩裡的七個孩子,恨不得鉚足吃奶的勁兒,一天除了覓食的時間,全部窩在窩裡一動不動。

  寒心心想他可是答應過它們的父母,要將它們養大成鳥。或許是心急了,好幾次告訴自己再等等看,知道今天實在是坐不住了,早早起來,便盯著裡面看。

  忽然寒心腦袋靈光一閃:“算了,顧不得那麽多了。”

  說著便走進屋子,抓了一把谷子出來。將雞圈打開,把雞兒們勾引出來吃谷子,然後自己迅速鑽進雞圈把七顆鳥蛋取了出來,然後帶進自己的房間裡,摞起被褥將鳥蛋放在被窩裡,自己一個蚱蜢就鑽進被窩,開始自己學做老母雞樣孵化起來。

  母親見狀,也是連連搖頭,拿他沒辦法,這孩子天真起來,也是傻的可愛。

  就這樣寒心在床上孵化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實在是坐不住了,望著被窩裡的鳥蛋還是沒有一絲變化,不禁有些失望。爬起身來,去客廳倒了杯水喝,不能為了孵化鳥蛋把自己給渴死了。

  七顆鳥蛋兒在月光的籠罩下下灼灼生輝,就在寒心離開之際,鳥蛋兒發生了變化,只見鳥蛋兒在月光下可以看到輕微的震動,而剛倒完水現在房間門口的寒心看到眼前的一幕,嘴巴張成哦字型伴隨著激動的神情,呆呆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此時鳥蛋兒在經過一陣輕微的震動後,蛋殼表面開始有可見的細紋慢慢擴大開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七個,陸續蛋殼陸續裂開,最後在喙的叼啄下,破殼而出,與其說漏出頭來還不如說漏出喙來,因為這些鳥兒的嘴巴相比於他們的身子來說顯得太大了,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所有的鳥兒都完成了破殼。寒心不禁讚歎生命的奇跡。

  鳥兒們破殼而出就開始“唧唧”的叫著,扒拉扒拉還未長出羽毛的身子,可愛至極。寒心連忙叫醒母親前來觀看,稀松的眼垂底下遮擋不住不可思議的神情,她的孩子真把鳥兒孵化出來了?一時錯愕,竟說不出話來。覺得又好氣覺得又好笑。

  “真是拿你沒有辦法,你還愣著幹嘛,快去弄點剩下的米飯,喂給鳥兒吃。”

  寒心狠狠的拍了一下腦袋瓜子,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連忙跑到廚房挖了一小杓米飯過來。將米粒兒分成一粒一粒的粘在自己的手指上,湊到鳥兒的面前。鳥兒張開那與自己個頭差不多大的嘴巴,一口將米粒兒吞入口中。

  “你是第一個破殼的,以後你就是老大了,你是第二個你叫老二,至於你嘛……叫小三,你叫小四,你叫小五,還有你兩個就叫小六小七。”寒心對著面前這七個小家夥愛不釋手,逐個向他們投喂米粒兒,並且像母親一樣給他們取了名字。

  夏氏在旁邊站著,被這氣氛感染,

也生出了一絲笑意。  夜深了,從來都是按時吃飯睡覺的聽話小夥,今晚被這群小家夥的到來,打亂了節奏。將這群鳥兒把玩了一會之後,又擔心鳥兒們被凍著,找來了自己已經穿不上的棉衣,編了一個簡易的鳥窩,放在了床邊。確定暖和之後,才安然入睡。

  後面一個月,寒心每天都在鳥兒‘唧唧’的叫聲中醒來。至此之後寒心每天的任務不僅僅是複習功課,還要照顧好他這七個孩子。畢竟答應過它們的老母親,況且寒心昨晚就被這幾隻鳥兒的可愛相貌給征服了。

  在大雪覆蓋的村莊下,萬物寂賴,死一般的寂靜,卻因為這幾個小東西的到來活了起來,寒心在家裡的任何角落都能聽見他們‘唧唧’的叫聲。

  又一個月後, 鳥兒們漸漸長大,身上藍色的羽毛已經覆蓋全身,頭頂上一小撮白色也逐漸冒出芽兒來,平常在家裡基本上寒心走到哪裡,鳥兒們就跟到哪裡,寒心複習功課,鳥兒們就在桌子上,成群結隊著圍繞著桌子轉來轉去。這給自己枯燥的生活也帶來了一絲趣味,寒心望著這幾隻鳥兒心裡也有一絲自豪,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通過自己努力得到的東西。

  不過這段時間也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這些鳥兒平常總是喜歡圍著上次去山裡得到的那塊黑不溜秋的石刀,懷著好奇便關注了起來,這柄石刀竟然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中,發出淡淡的溫熱,不禁暗自岔舌,意識到此物不凡,將來定要妥善保管。不過經過一番決定,暫時就用它來給鳥兒們取暖吧,就變成了鳥兒們的巢中之物。

  由於將這柄石刀放進房間,寒心怕冷的易寒體質也隨著石刀的遷徙變得好些了。

  這段時間,夏氏也在緊鑼密鼓的忙著,不停的縫著織著,想來年寒心臨走之際能多添些衣物,厚的薄的長的短的應有盡有,生怕出去之後穿不著衣服。

  母子倆在這僻靜的小山村裡,各自忙著各自的,其樂融融。唯一可惜的就是少了一位從未謀面的父親。

  由於趙禮上次回來跟夏氏交談,透露出了黑影當時丟下來的話,知道這個世上或許還有在等待他們母子倆回去的人。

  望著年關將至,夏氏這段時間經過長時間的心裡鬥爭,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這個決定對於寒心來說影響可能會很大,她也是思前想後斟酌再三才決定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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