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溫故而知新,清瘦少年將長桌上的被翻的愈發圓潤的書籍又翻了一遍,這是他每天必須要例行的公事。村子裡沒有書籍,受婦人所托,每年趙禮回鄉探親,便會帶幾本回來。帶的不多也不少,正好夠一年的學習。
漸入深秋,溫度下降的愈發厲害。又在深山裡,濕氣又重。清瘦少年準備泡個熱水澡,然後去山上撿些柴火。
婦人將屋子內的木桶倒上熱水,屋子裡熱氣騰騰很快就一片霧茫茫,清瘦少年將衣服脫下,參白的皮膚下印在眼前的是是胸前的八根肋骨上面貼著一塊不規則如水滴般的紅玉,位於小腹部有一塊圓形的疤痕,從疤痕新長出來的白裡透紅皮肉可以看出曾經這個位置受過重創。
坐在熱騰騰的木桶裡,熱氣蔓延全身,臉色參白的清瘦少年此時血氣上湧使得紅潤了一些。頭放在木桶邊緣上遝拉著,拿起胸前的紅玉置於眼前,這塊玉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卻常年發熱,本來體寒怕冷的他,倒是幸得這塊玉佩,讓自己緩和了不少。
玉底刻字兩行:少將軍,寒心。
寒心是清瘦少年的名。至於少將軍,就不得而知了。曾經有過好奇詢問過母親,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對於懂事的他來說,竟然母親不想告訴他,定有她的原由,那麽他也就不會再去問。
洗罷
添了兩件母親剛縫製的棉衣,便背上背簍,從門腳處撿起一把砍柴刀就上山了。臨走前,母親再三叮囑注意安全,莫要被蛇蟲咬了。
杏花村四面環山,為了安全著想,村裡人都只會去西邊的山山裡去撿柴火,距離並不是太遠,一炷香的腳程便可以到上山的小道。這條小道被村裡人長年累月踩出了蜿蜒曲折如蛇狀,但是到了山上便要自己開路去找柴火了。
寒心一邊拿著砍柴刀劈砍著腳下的草木荊棘緩慢的向前走著,看到枯枝爛木便撿起來放到背簍上面。砍柴刀不停的在向著前方開路,由於深秋,山上的柴火被撿的比較多,身後的背簍柴火才零星半點,於是就往深處挺進了一些。
深山老林,難免有些凶禽猛獸,一般上山撿柴火不會太深入山林,雖然說杏花村從來沒有遇到過凶禽猛獸的襲擊,所謂防獸之心不可無。可是寒心望著自己裝著零星柴火的背簍,心裡想著都不夠一天用的,於是暗下決定,再往山裡深入一些。
寒心不知道自己所處這片山叫什麽名字,但是瞎爺爺曾經跟他說過,杏花村處於永和大陸最南端,這數百裡大山,高不成低不就,又處於永和大陸的邊界,依海而起,鮮有人尋,因此也沒有人去給他命名。具體這山的深處到底是什麽樣子,也不得而知。杏花村多是老弱婦孺,至今也沒有人去征服過山的那一面。
寒心雖弱,心卻要強。對於這個生活了這麽多年的地方,連大山深處都不知道什麽樣子,正好柴火不夠,詢個理由正好探討一番。也當沒有違背母親讓他注意安全的意思。
說罷,便往深處探去,此時寒心正處於山的半山腰處,再往上就沒有蜿蜒小道,必須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寒心小心翼翼的對付著腳下不平整的山石。過了許久體弱的他累的氣喘呼呼,身後的背簍也充實了一些,席地而坐遍稍作休整。
平時很少勞作的他,額頭上也擠出了豆大點的汗滴,仿佛很享受這種征服的感覺。大概休整了一炷香的功夫,便繼續前進。
不知不覺中,寒心發現自己已經快到達山頂,
身後的背簍也已經裝滿了柴火,心想該返回杏花村了。可是這一路走來也沒遇到什麽凶禽猛獸,眼望都快要到達山頂了,這時候回去豈不是半途而廢,壓抑不住心裡對於山的另一面的好奇,天色尚早,索性就爬上山頂再回去吧。 就在他尋思著爬上山頂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雀兒悲鳴。聲音淒厲,直接轟入寒心的腦海。
寒心疑惑,自言自語:“究竟是什麽雀兒叫聲如此淒厲?難不成是被猛獸吃了?”
細想一下搖了搖頭,說著便背起背簍,準備下山,也不去想著爬上山頂了,萬一真的要碰到凶禽猛獸,還是逃之夭夭的比較好,萬一出了什麽事,家裡的母親不得傷心死。
說著便步伐加快慌慌張張的準備下山,可是這個時候,又一聲雀兒悲鳴傳入寒心腦海,再一次聽到雀兒悲鳴的他,頓了一下腳步。
“難不成在向我求救?”
“不行,不行,萬一遇到凶禽猛獸,我又不會功夫,肯定逃不了。”
做了一次簡單的心裡鬥爭之後, 寒心還是決定下山回家。
可是畢竟年少的他,心裡總有一些好奇。總想著尋著聲音過去一探究竟。走的是心不甘情不願,畢竟馬上就要爬到山頂了,於是告訴自己如果再聽到一次聲音就轉頭回去。
沒走幾步,又一次雀兒悲鳴聲音又轟入了自己的腦海:“算了算了,我還是過去看看吧,肯定不是遇到了凶禽猛獸,要是遇到了凶禽猛獸不可能再叫兩聲,早就被吃的乾乾淨淨了。”
寒心懷揣著好奇之心,一邊說服自己,腳步隨著自己的說服轉過方向朝著雀兒悲鳴的方向走去。
雀兒悲鳴的方向在山頂的另一方,寒心需要爬過山頭才能看到雀兒的方向。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寒心爬到了山頂。
現在山頂的他,巍巍怯怯的躲在一顆大樹下向著下方掃去,企圖尋到聲音的來源以及確認有沒有危險。
此時寒心眼中充滿了震撼,因為山的另一邊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本以為同一座山都是長著大樹鬱鬱蔥蔥偏偏刷新了寒心的觀點,擺在寒心面前的是一片光禿禿的石頭,沒有任何植被,而遠處石頭的盡頭便是一片汪洋,海水打在石頭上,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浪,甚是壯觀。
處在震驚中的寒心,長大了嘴巴:“妙哉妙哉!書中記錄的果然不假,永和大陸四面環海,而我深處極南之地,這座山便是永和大陸的最南邊了吧。”
震驚之余,寒心目光掃描前方,試圖找到雀兒悲鳴的地方,一番查看,鎖定到距離自己百步開外的一棵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