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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寒》第3章 流血的樹
  這棵樹非常顯眼,因為它所在位置便是這座山的背面,而山的背面全部是光禿禿的石頭,沒有任何植被,說來也怪,唯一這棵樹長在這些石頭中,不禁暗暗稱奇。

  樹下有一隻雀兒正在舔呎自己的翅膀上的傷口,雀兒的面前有一條攤死的蟒蛇,看來這隻雀兒剛剛與這隻蟒蛇發生過纏鬥。躲在山頂大樹後面的寒心仔細的觀察著樹下的雀兒,心中疑惑不解:“天上的雀兒,怎能與地下的蟒蛇發生纏鬥?難道是?”

  疑惑中,寒心聚集精神更加仔細的觀察著樹下的情況,試圖尋找出蟒蛇與雀兒發生纏鬥的原因。

  由於太遠,寒心一時沒有看出來引起纏鬥的蛛絲馬跡。在此期間雀兒又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寒心看到雀兒受了傷,慈悲心切,想過去救它。可是又怕這隻鳥兒對他發起攻擊,畢竟在他面前躺著一條比自己六尺身軀還要長的蟒蛇。

  從小就飽讀詩書的他,可謂是不能見死不救,如此厲害的鳥兒,應該通人性能聽得懂我的意思吧。於是從大樹後方走出來獻出身型,大喊道:“雀兒,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救你的,為了安全著想,你再叫一聲,就說明你不會傷害我,我這就下來救你。”

  雀兒聞聲,大叫一聲。寒心聽罷心喜,感情這隻鳥兒已經通了靈性。於是放下背簍,取出砍柴刀以做防身之用,萬一雀兒對他發起攻擊,他還能抵擋一下。

  小心翼翼的踩著這些光禿禿的石頭,向著大樹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便離大樹只有數步之遠,由於在山頂離得較遠沒有看清大樹底下的情況,現在站在大樹底下的他,看到了雀兒的具體樣子。

  這隻雀兒巴掌大小,全身長滿了藍色羽毛,小撮白色羽毛矗立頭頂,稱奇的是這隻雀兒身體很小,嘴巴卻佔了身體的一半大小,常理說這樣的身材比例看起來應該很奇怪,可是在自己面前的這隻雀兒卻不然,反而有點呆萌可愛。不過此時此刻與呆萌可愛估計是找不到邊兒了,因為雀兒的翅膀有兩個血洞伴隨著紫紅色的血液有點嗔目。

  “這隻雀兒中了蛇毒,又流了這麽多血,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寒心半蹲望著面前受傷的雀兒道。

  身邊又沒有可救治的藥物,迫在眉睫間,沒有辦法,寒心隻得將母親剛縫製好的棉衣撕下一塊當作紗布給雀兒包扎一下傷口。

  雀兒仿似能夠看懂面前這位青年的意思,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寒心會意,疑惑半解的對著鳥兒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不用包扎你是嗎?”

  雀兒點頭回應,用著比自己身體相差無幾的嘴巴啄了啄寒心的手臂,隨後仰頭嘴巴指著樹上,發出一聲悲鳴,寒心隨著雀兒的嘴巴仰頭朝上,一座鳥巢合在樹頂的兩顆枝椏上。

  看到樹上的鳥巢寒心突然明白了,這隻雀兒是在保護自己的孩子,不讓蟒蛇把它的孩子給吞了。

  被父母含辛茹苦養大的寒心,此時對面前這隻雀兒生起了一絲敬佩之意。

  “你是要我幫他們取下來養活他們嗎?”寒心大概知道雀兒的意思,心想是自己應該快要死了,希望它的孩子能被扶養長大。

  雀兒點頭回應,隨即用嘴巴叼起寒心的一根手指頭,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拉著寒心向樹的另一面轉過去,隨著雀兒的移動到達了樹的另一邊,又一次讓他震撼的事情發生了,在自己面前的大樹軀乾上插著一塊黝黑長片狀的物體,由於插的很深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軀乾裂口出流出了紅色的液體。  “流血的樹?”寒心錯愕不已,擺在面前的一切貌似都刷新了他的三觀,任誰站在這裡都不會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寒心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大樹,從石頭中生根,將周圍的石頭都蹦出裂痕來,與自己村口的大樹粗細相當相當,唯一不同的就是,這顆大樹軀乾光滑平整,直到頂部才生出許多枝椏。

  感歎生命力量的同時,不禁頭疼:“這麽光滑的軀乾,又那麽粗,我該如何爬上去呢?”

  望著樹枝椏上的鳥巢,有點兒力不從心,目光緩緩的盯向面前的雀兒。將他捧在手裡:“雀兒,此樹太高軀乾又這麽光滑,我不會武功,爬不上去,你這麽厲害,你有辦法能讓我上去嗎?”

  雀兒聞見,點了點頭,眼睛希閉,望著就快不行了。就在此時它的一雙眼睛裡有淚水奪眶而出,寒心看在眼裡,心裡也不是個滋味,竟也紅了眼眶。

  “你放心吧,你只要想辦法幫我弄上去,我會照顧好你的孩子的。”寒心面帶微笑緊接著說道。

  雀兒看了一眼面前這位清瘦少年,仰天一聲悲鳴,用盡全力在寒心的無名指上啄了一口,寒心被啄的面目一陣猙獰,痛的倒吸一口涼氣。鮮血隨著指尖滑下,落在了大樹軀乾的黝黑不明物體上,只見落在黑色不明物體上的血液一下子就被吸入消失不見。隨即大樹發生震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逐漸變小,寒心見到如此情形,放下雀兒,雙手對準著鳥巢即將落下的方向,準備接住鳥巢。

  不一會兒大樹便縮小了不知多少,鳥巢也自然而然的被寒心接住,片刻間大樹就化成了一灘樹皮癱在了地下,由於今天看到了太多讓人不理解的事,也就見怪不怪了。

  接住了鳥巢的寒心, 第一時間把它放在了雀兒面前,看著鳥巢裡面七顆鳥蛋兒,對著雀兒說道:“快看,我取到了你的蛋。”

  說完這句話的寒心也被自己這句話弄的有點尷尬,總覺得說別人的孩子是個蛋兒不怎麽禮貌。

  雀兒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順利的被寒心取到,緩緩的閉上眼睛。再也沒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了。

  寒心知道雀兒死了,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自己還能活下去,於是想辦法讓自己把它還未出生的孩子取下來。一聲哀歎,如此有靈氣的雀兒死了覺得非常可惜。

  大樹已經沒有了,化成了一灘樹皮,雀兒也已經死了,躺在那一動不動。蟒蛇也死了,看他的傷口是被雀兒啄死的。還有一塊插在樹裡的黝黑不明物體已經顯現了出來。寒心將鳥巢放在一旁,拿起地下的黝黑不明物體打量了起來。

  這塊黝黑物體,大概有自己半個胳膊大小,輕若無物,看起來有點像村裡殺豬的大叔家裡的砍骨刀,只是稍圓潤些,可是說他是刀吧,這黝黑的表面像是被錘子錘成的一個個不規則的疙瘩一樣,刀刃處一點也不鋒利,寒心自己都覺得這要是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一把都不見得能抹開一道口子,雖感覺無用,但是看起來卻有種威嚴的感覺,唬人一定是個好東西,將它與石頭敲擊,也沒有金屬的清脆聲,而是石頭與石頭碰撞的發出的沉悶的聲音。

  “鑒定完畢,這是一塊沒用的黑色石頭,正好家裡沒有砍骨頭的刀,帶回家給磨一磨興許能給娘親砍骨頭用。”寒心滿不在乎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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