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落日及西。
寒心看了一眼天色,覺得時候不早了,便隨手將這塊黑色石頭插入自己的後背腰帶,拿起鳥巢夾在胳膊中間。雙手捧起已經沒有了呼吸的雀兒,回到山頂。從背簍中取出砍柴刀在地面挖了一個小洞,將雀兒埋了起來。
“雀兒,我敬你是個好母親,你的孩子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將他們孵化出來喂養長大,你安息吧。”寒心為這隻雀兒感動。
處理好了雀兒的屍體,便背起背簍便向山下走去,由於天色已經快要變黑了,寒心加快了步伐回到了杏花村。
母親早已經準備好了晚餐,再等會回來,可能今天由於勞動量比較大,吃的比往常也多一些。
“心兒,你的衣服怎麽破了?”婦人見到寒心的衣服破了,隨口就提醒了自己的孩子。
“沒事,娘,我今天上山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等會兒吃完飯我再細細的說給你聽。”寒心一遍扒拉著碗裡的飯,一邊對著自己的母親說道。
婦人會意,不再說話。
茶余飯後,天色已經黑了,母子兩人坐在大堂的桌子面前,寒心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母親敘述著。
“流血的樹,黝黑的石,悲鳴的雀兒,世間竟有如此奇事?”婦人重複著寒心所遇到事情的重點,不禁暗暗稱奇。
“當時我可嚇壞了,我以為是什麽凶禽猛獸發現我了,好在虛驚一場。”
“心兒,你也長大了,做什麽事情自己也可以做主了,但是你要聽為娘的話,有危險的事情一定不要去嘗試。如果今天遇到了凶禽猛獸怎麽辦?你能逃得了嗎?”婦人關心的提醒著坐在自己面前已經像個大人的孩子。
“知道了,娘親你看這塊石頭像不像楊叔叔家裡的那把砍骨刀?”說著寒心便從門口角落裡的背簍把石頭拿出來放在母親的面前。
“這……這是石……頭?”婦人看著面前的黝黑的石頭明明像是一把刀指著說道。
“是吧,你看。”說著寒心便把這個石頭放在地下跟地下的青石板碰撞了起來,發出了沉悶的聲音,確實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母親,明日我便將這塊石頭刀口磨鋒利點,給您剁骨頭用。”寒心接著又道。
婦人見狀,也生出了一絲好奇,站起身來用手撫摸了一下這塊石頭的表面,麻麻賴賴的確實不像金屬。便準備從寒心手機接過這塊石頭仔細觀摩一下,寒心將這貌似刀柄的位置放入母親的手中便放手讓其接過。
當石頭完全脫於寒心之手的時候,應聲而落,婦人吃力的松開雙手。此時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重,出奇的重。她竟拿不起來這塊石頭,甚至可以說絲毫不能承受這塊石頭的重量。
婦人疑惑,寒心見狀也眉頭緊皺。一臉的不可思議。開始認真的思考了起來:“什麽情況?提不起來?重?”
“心兒,你得到這塊石頭的時候有沒有其他的情況發生?”婦人詢問。
“沒有啊,這塊石頭我很輕易的就能拿起來,而且很輕,倘若無物。”寒心緩慢回答,仔細的回想著當時的情景。
“不對,娘親,當時那隻雀兒在我手上啄了一個傷口我的血滴入到這塊石頭裡,後來大樹就迅速枯萎。”寒心緊接著解釋道,
“我看此物與那雀兒都是有靈之物,你此行善舉,巧合之下獲得了它們的認可,看來此物只有你能拿的起來。”婦人認真的說道。
寒心這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生於大山裡的他,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著實不在自己的理解范圍之內。望著眼前這塊石非石刀非刀的東西,也不指望它會說話,竟然成了自己的東西,就先放著吧,等以後有時間了再去好好研究一番,便不再糾結此物。 “娘,你說這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每天都會發生著這樣千奇百怪的事情?”寒心將石頭放回原來的位置,坐在了母親的面前。
“世間就像一個大染缸,將所有的人都放在裡面,被染成了各式各樣的顏色,有的精彩,有的疾苦。”婦人撫摸著寒心那滿頭的碎發溫柔的說道。
“哎,對了,心兒你帶回來的鳥蛋準備怎麽處置?你有辦法讓她們孵化出來嗎?”婦人想到寒心還帶回來了一窩鳥蛋接著問道。
“哦,在這裡。”說著便進入自己的房間將鳥蛋兒拿了出來。
整整七顆鳥蛋,長得比較普通,比雞蛋稍微小那麽一圈,顏色微白。
寒心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蛋是帶回來了,怎麽孵化倒是個問題,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再像小時候去雞窩裡拿兩個雞蛋出來放在被窩裡自己孵化了。
“傻瓜,你明天去雞圈裡,把雞蛋放進咱家的老母雞窩裡,讓他去孵化就行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娘親要去睡覺了。”婦人打著哈欠,對著寒心說道,便回房休息。
寒心一人坐在桌子面前,盯著面前的七顆鳥蛋兒,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麽。愣了一會兒,便帶著鳥蛋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布置的也很簡單,靠近窗戶位置也有一張長桌子,將鳥蛋兒放在桌子面前,便躺在了床上,單手化作枕頭墊起自己的頭部,目光投向窗外的月光,在月光的映襯下好好的鼻梁上兩顆大眼睛充滿了好奇。
拿出胸前的紅玉,如往常的姿勢一樣開始打量底部少將軍、寒心這五個字。
“娘親,孩兒懂事了,有些事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過了許久,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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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下,殿內一位穿著黃袍的中年男人半躺在刻有龍形圖案的塌上,塌上放置一茶幾,香爐內飄出陣陣清香。中年男人不怒自威,手中拿著茶杯,細細的品嘗著杯中茶,面前站著一位身著灰色長袍手持一拂塵的半百老者。
“大天師,這麽晚了進宮面聖,所謂何事?”這時中年男子率先發出了聲音。
老者聞見,拱手示禮。
“陛下,臣今夜觀星象,發現極南深處有將星隕落,又有一將星冉冉升起。而北方微臣一直關注的帝星一直忽明忽暗,然今夜卻是亮了一些。”
“此事當真?”坐在塌上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雙手負於背後。
“臣不敢妄言。”老者回禮。
“莫非是?”中年男子瞳孔收縮。
“老皇帝可能真的沒有死。”老者猜到中年男子的意思。
“罷了罷了,都已經找了十六年了,也沒有任何蹤跡可循,這個老狐狸啊。”
“陛下,今時不同往日,老皇帝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資本,更何況寒武已死,三十萬乾戚軍盡皆鎮壓姥姆山,這些年被磨的已經不成氣候了。”老者微聲細語。
“嗯,雖說不足為患,可是他身邊卻有四大謀士也不曾就法,這群老狐狸要是碰到一起,也是夠人喝一壺的,他們是亡國之徒,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子的。”中年男子喃喃道。
“陛下不用多慮,此次星辰異像,升於極南,位於商國境內,此乃商國方向,或許只是商國即將幸得將才。”
“朕總感覺有些惶惶不安,老皇帝一日不死,這顆懸著的心始終無法放下來。大天師,你速速派人去商國刺探情報,發現可疑之處第一時間向我稟報,另外增添人手加大力度搜尋老皇帝蹤跡,勢必將他們一網打盡。”中年男子化手成刀,向前用力一砍。
大天師會意,隨即退下。
殿內中年男子,重新坐回了塌上,拿起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杯,將茶水緩緩的吸入口中,喃喃自語:“你……究竟藏於何處,朕找的好幸苦啊。十六年了,看來你還是有點東西的,倒是朕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