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清子擺擺手,示意孫小魚不要過多的糾纏這些兒女之情,提著酒壺撥開蓋子又說道:“你昨日的舉動甚是魯莽。”
“我不是想著有師叔的嗎?”
孫小魚不免有些尷尬。
”我?“廣清子正準備要喝酒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可知道世間之人有幾個不是自私自利的,年輕人固然應有熱血衝動的勁,但你要知道江湖之大,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傷友殺親的大有人在,真正能值得信任的人無不是經歷過生死考驗!“
孫小魚有些不感冒廣清子的話,他本能的覺得我以誠心實意待人,他人也不會無辜加害於我吧,但也不好反駁廣清子的話。
廣清子從孫小魚的臉上看出了一些不以為然,這種事情也只能靠孫小魚自己去體會了。
”依著你的實力,本應該和築基中期的人鬥得相差不多,就算你昨日身中毒物,你竟然連個不入流的人臉鬼差點鬥不過,有點大失所望。“
廣清子毫不避諱的指責著孫小魚,孫小魚也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些虛浮。
修行之人中有一句常話:練招不練功,到頭一場空。
反過來其實也是一個道理,如若像孫小魚這樣空有強大的功力,卻不能隨心所欲的施展,也是一場空啊。
觀世間修行之人,也常有越級而戰的人。
一個大宗門大勢力的築基初期門人就能和平常宗門勢力的築基中期門人鬥得旗鼓相當。
蓋是因為大宗門大勢力的無不是修煉著強大的功夫、武技,還有更加系統規范的培養資源,這些都不是平常宗門勢力可以比擬的,甚至其中精英類的築基初期門人能和一般的築基後期、大成期相差不多。
再比如說江湖中一些生死拚殺,刀口添血的人,他們的資源、功法、武技等也不比尋常宗門勢力門人差多上,加上他們本身的廝殺經驗,也可以做到越級而戰。
說世間修行之人比拚的是方方面面也不為過。
但像廣清子所說,孫小魚能越階而戰,這可是很少見,畢竟每一個大階段都是天差地別的存在,不是隨隨便便靠一些優於常人的天賦資源就能解決掉。
別看著昨日大殺四方的人臉鬼很是強悍,還不是因為眾人中斷腸草之毒的緣故,就算那位築基初期的護衛隊長,其實在廣清子眼中都算不上入流的築基期修士。
接觸的越多,經歷的越多,孫小魚想到之前拚命的修煉,還有師傅師叔的指點和幫助,感慨自己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經歷了。
距黎文落探望他有些時間了,也不好讓五海鏢局的人久等了,畢竟是打算以後要待在五海鏢局的,可不能豬鼻子插蔥。
起身穿好青色的武服,孫小魚和廣清子就準備前去赴宴,門口早有等候的侍女給倆人引路。
穿過前廳右轉便到了五海鏢局的飯堂,早已經安置好了三張八仙桌的酒菜。
”孫二哥,孫少俠來了!“
瞧得孫小魚倆人進來,田嶽趕緊上前拉倆人就坐。
這一桌上除了田嶽,之前見過的黎文落、田峰,還有幾位從不相識的人,而田雨並沒有和他父親坐在一起,在另一桌上。
孫小魚也發現了其中的不同,他這一桌上的人都是些功力比較深厚的人,除了他還有兩位青年人算是年紀比較小的,穿著打扮之類自是一番氣勢,而田雨那兩座大多都是年輕人,功力也比較淺薄。
人已到齊,酒桌開席,
眾人先是客套一番,眾人也是頻頻向孫小魚叔侄倆敬酒。 孫小魚也是知道了其中一些緣故,原來他一桌上的人都是五海鏢局的鏢師,算得上五海鏢局的頂梁柱。
五海鏢局除了門主黎文落,乃是金丹初期的練氣士,還有兩位副門主,其中一位便是田峰,乃是洗淨劃髓大成期的煉體士,而另一位正在執行任務,據說是築基大成期的練氣士,倒也是不凡。
接下來加上執行任務的一共還有十來位先天大成期、銅皮鐵骨大成期至築基後期、洗淨劃髓後期不等的鏢師,也就是說五海鏢局鏢師的最低修為就是先天大成期、銅皮鐵骨大成期的修士。
在場的鏢師有黎文落,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人,乃是築基初期的練氣士,是黎文落的獨子,其他鏢師對他也是頗為敬重。
武風,也是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人,乃是銅皮鐵骨大成期的煉體士。
田嶽,四十多歲了,乃是銅皮鐵骨大成期的煉體士。
剩下的就是幾位不怎麽健談的鏢師,孫小魚也只是知道了名字,具體的情況倒是知道的不多。
而另外兩桌的人都是五海鏢局的趟子手,趟子手都是些功力並不深厚的修行之人。
“孫兄弟,我敬你,我平生最是喜歡結交孫兄弟這樣的俠士。”
孫小魚剛空了的酒杯,旁邊的武風就給他把酒盛滿了,在座眾人也就武風說話最是直接豪爽。
田嶽也招呼著旁桌上的田雨來敬孫小魚的酒,田雨很是灑脫,連著敬了孫小魚三杯酒,白淨的臉上也泛起了兩坨微紅。
酒過三巡, 大家也是親熱了很多。
這鏢局生意最是在乎聲譽,這次孫小魚不僅救了他們的人,也救了他們的鏢本,算是保住了一次鏢局的聲譽,這對五海鏢局來說很是恩大情重。
“不知道接下來孫少俠和你叔叔可有什麽打算,在海源府內我五海鏢局還是有些臉面的,倒是可以在力所能及之下報答二位對我五海鏢局的恩情。”
黎文落乃五海鏢局的話事人,說話倒也是磊落,不能平白的涼了孫小魚的俠士之心。
“謝過黎門主的好意,我和我叔叔本就是來海源府尋求安身之地,此事簡單,倒用不著麻煩門主。”
酒桌上眾人雖和孫小魚兄弟、少俠相稱,可孫小魚知道這裡很多都是前輩,那些熱情的稱呼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是不能當真的,該有的尊敬還是必須有的。
畢竟黎文落可是金丹期的高人。
“噢?”
一通酒水下來,黎文落也能看出這孫小魚是一個剛入世的熱誠小子,再加上孫小魚救了五海鏢局的一次危機,很是讚賞。
“既然孫少俠有此打算,不知道能否加入我五海鏢局。”
“這。。。”
孫小魚雖說和廣清子商量好要留著五海鏢局,他也沒有其他壞的想法,但也欲擒故縱一番才是,不然眾人還以為他是以恩情要挾他五海鏢局。
“孫兄弟,你就留在這兒吧!”
“孫少俠有大義,五海鏢局掃榻相迎。“
。。。。。。
”如是這般,在下盛情難卻,以後的日子承蒙關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