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對了哦。”一個輕柔動聽的女聲從巷角傳來,恍若空谷幽蘭。清脆婉轉中帶著一絲嬌滴滴的甜,優美到無可挑剔。
“這麽微弱的異能都被您發現了啊,呵呵呵。”銀鈴般動人的優雅笑聲響起,莫雄莫名其妙地感覺自己的氣息被擾亂了了,這笑聲竟形同媚術。
“如果有話要說,就別躲在暗處。”
莫雄雖然呼吸紊亂但擲地有聲,話音未落,一團混濁的龍卷旋轉著徐徐從前方移來,大約只有一人高,莫雄感到冷風拂面,擺出戰鬥姿勢。
風暴緩緩散去,混濁之中款款走出的,是一位皎月般清澈的素衣少女。
束身白衣使玲瓏曲線畢露無遺,柳腰盈盈一握,容貌在輕薄面紗後若隱若現,渾身散發著天仙般飄渺的氣息。
晴空的面色在看到她的瞬間,變得很奇怪。
“能與幾位說上話,真是榮幸呢。”她行了一個標準的人族屈膝禮,隨後輕輕挽起如水的長袖,露出半截剔透玲瓏的玉臂,撤下面紗,展現出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位美麗到無法用詞匯勾勒的人族少女!
四人瞬間像是被雷給劈了,一股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他們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癡呆表情。
柔順的黑發如瀑,肌膚賽霜欺雪,婕羽輕撲下,一對水靈靈的倩目中微光流轉。櫻唇微啟,貝齒如玉,粉雕玉琢的面龐精致到毫無瑕疵!
她簡直是創世父神的傑作!
女孩笑吟吟地走將來,勾人的杏眸好像裝下了滿天星空的一泓澄澈秋水。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驚為天人。
“我到現在還沒結婚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啊·····”莫雄喃喃自語,他恍然想到了剛才的風暴——這人是衝著石中劍來的,忽然醍醐灌頂般清醒過來,竭力使自己的語音不顫抖。
這不是仙女,這是妖女。
莫雄用冷冰冰但禮貌的語氣問:“這位溫婉可人的女士,不知找我們何事?”
“將軍過獎,當然是有事找您啊,”少女淺笑。
驚心動魄的笑容仿佛使時間停滯了,整個世界都沉醉在她彎彎嘴角的梨渦中。
“我想和將軍您要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晴空代替莫雄問道。
少女看著晴空,表情有些詫異,像是沒見過精靈族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晌。
堂堂聖王之子頓時俊臉通紅,瞬一副萬箭穿心般的表情。
隨後少女眉梢輕挑,轉過頭去,直言不諱:“將軍,您包中的聖器能送給我嗎?”
這······一點鋪墊也沒有啊!
莫雄警惕地搖了搖頭,將包背在身後:“恕難從命。”
少女一步步走來,聲音甜美:“別藏著嘛,將軍。”神使鬼差地,她出現在莫雄背後。
莫雄下意識轉身,一股勾魂奪魄的體香侵入鼻腔,誘人的芬芳挑逗著意亂的靈魂。僅僅是微微靠近,就讓人心蕩神馳
必須保持清醒,莫雄箭步退後:“不要靠近!”
少女微微有些委屈:“凶巴巴的讓我好傷心啊,將軍。”
“對不······咳,我的意思是···”莫雄擺擺手,“抱歉了,還請你讓路,我們要回客棧了。”他向前走去,三人緊隨其後。
“將軍,這不是和您商量麽?”少女輕靈地賣出一步擋住莫雄,後者側身向前,可是少女鬼魅般移步又擋在面前。
莫雄往左,她往左,莫雄往右,
她往右,幾人無論怎麽左右躲閃,都越不過少女,仿佛她一個人就幻化成一堵牆。 “你不會走路了嗎將軍?”晴空問道。
莫雄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前的景象愛羅特有些難以置信,就算是流弋也無法把將軍擋的如此嚴實。
莫雄百般嘗試後,停了下來,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語氣中充斥著驚訝,甚至摻雜了一絲驚恐:“你是鐵了心的要擋路嗎?!”
“再讓你們跑到人多的地方,豈不是白跟了這麽遠??”少女將一綹幽香的頭髮繞在自己纖細的食指上撥弄,姿態溫婉地歪著腦袋打量莫雄的包,“我們不妨做一筆交易吧,我用你們四人的命,來交換石中劍。”少女欣賞著幾人臉上陰晴不定的變化,用乖巧的語氣道:“我們談妥了麽?”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莫雄將手背在背後,隨時準備召出血月,他隱約感到會有一場不亞於剛才的硬仗。
“交出石中劍,不然,死!”
絕色少女眼中的笑意瞬間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逼人的殺氣。
好強烈的殺意!!
少女的戰氣隨即襲來,足以扭曲空間的強烈震懾從她嬌小的身軀中毫無保留地迸射出來,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這股戰氣,比莫雄見過的任何戰氣都要強大!
眼前的人是何方神聖?!
“做夢。”將軍咬牙切齒。
“死吧。”少女挽起另一隻衣袖,莫雄隨即擺出防禦姿態。
“轟”!
強風奔襲,莫雄踉蹌倒地,翻滾一圈,又站了起來,但身姿卻像爛泥般的醉漢。
少女再次揚起白淨的小手,精疲力竭的莫雄毫無抵抗力,瞬間被掀起,再次重重落地。
面對幾人如臨大敵的狼狽姿態,女孩露出了玩弄老鼠的貓咪般的表情。她輕輕抬起的小臂如同潮汐般溫柔地浮動著。
元素魔能散入空氣,開始了致命的脈動。
幾人聽到幻的吼聲:“她要廢了我們的魔脈!小心!!”
與此同時,四人齊刷刷地跪倒。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力量帶來的震懾比格鬥場上流弋和莫雄的戰氣強上不知道多少。
“呃啊!”愛羅特抱著頭大喊,他沒看見少女攻擊,但這痛楚直擊心扉。
空氣在振動,與周身魔脈達到了同一頻率。一股無形的巨力正在擠壓著他們的五髒六腑,疼痛和惡心蔓延全身,隱約地,在劇痛中,莫雄聽見一個美妙的聲音,此刻卻如同地獄使者的魔音:“交出石中劍,將軍,我耐心是有限的。”
“你不是人!”莫雄匍匐在地上,忍著痛低聲咆哮,“魔鬼!”
少女嬌笑著刮了刮臉:“這麽不中用?羞羞羞!”
傾城的天神馭使輕佻地笑著,加大了對莫雄的威壓。
莫雄的七竅沁出血來。護國將軍本就大傷元氣,而此刻,魔脈在天神元素的侵蝕下一點一點崩壞。終於,他的身體徹底被重壓拖垮了。
“薩拉凱·····”莫雄失去了意識,但與此同時血流止住了,他的身體好像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
“將我釋放·····”他的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嗚鳴,眼中閃爍著盈盈的綠光,全身開始抖動,抽搐,仿佛有什麽東西要衝破他的胸膛逃出來。
這一幕被幻看到了。
重壓之下,會長咬著牙,催動咒語,他的身體忽然產生幾個重影,馬上解除了痛苦的狀態。
“你······很好······”少女饒有興趣地看了幻一眼,並沒有停止對其余三人的折磨,“看你能否靠近我三步之內。”
幻感受到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流迸發出來,他與少女間形成了一道風牆。
他微微苦笑,低下頭好像在做心裡鬥爭。
疼得幾乎說不出話的晴空恍惚間看見幻的眼神,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喂····別······”
幻僅僅遲疑了半秒,隨即湛藍的元素魔能大放異彩,“撕拉”一聲。
寒冰之力撕開風牆,牆上出現了短暫的缺口,巨大的寒冰監獄籠罩在了少女身上。
少女身形一滯,致命的振動立刻消失了,三人如釋重負,趴在地上喘氣。莫雄眼中的綠光隨即歸於暗淡,他馬上恢復了意識,卻看到幻背對他站在前方,遮住了自己投向敵人的目光。
“快跑。”三個人聽見幻說,他隨即毅然決然地衝入風牆。
“趁現在我拖住——”
會長的話沒說完,寒冰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幻突然一口鮮血噴出,上身一晃,接著風牆閉合。三人聽不見幻的話了,只看見模糊的風幕後,兩道光迅速交織,碰撞。
“會長!”晴空大吼。
莫雄拎起兩人:“還不跑,等著死啊!”
“可是會長他······”愛羅特跑出幾步又回頭看向風牆。
“廢話什麽?快!”莫雄殿後,三人迅速撤出了小巷。
落荒而逃的將軍滿頭冷汗,經過剛才莫名其妙的碾壓,他居然感覺到體力恢復了。緩了口氣說道:“幻是最頂尖的水元素馭使。獵人協會的頭兒,要是這麽容易就死了,那獵人協會就不要混了。”卻好像是在自我安慰。
“也對。”晴空知道獵人協會裡的人一個個都強的跟怪物一樣。
愛羅特望著穹頂,還沒從震驚中脫離:“原來風元素,真的存在啊。”
莫雄知道兩個人心中在想些什麽:“什麽都不要問了。你們只要知道,有些東西是拚上性命都要守護,決不能落入旁人手中的。帶好面具,如果你想活命的話。我們要到人多的地方。先去酒館找流弋,盡快買下皇冠走人。”莫雄的語氣下達了毋庸置疑的命令。
“可是,如果那個···女的再找到我們,怎麽辦?。”
莫雄想了想:“我們丟掉石中劍吧。”
“啊?!”
*
“什麽???你們殿下能做夢夢到未來???你們遇到了天神馭使 ”流弋和斯莫迪克統統一副你腦子瓦特了的表情,“還有童話裡光明神的那把劍嗎?放我們這兒??”
“小聲點,久聞鋼釣蛇鞭裡的鋼釣珠裡能容天地萬物,現在看來,還是你這兒最安全。交給你們保管了。”莫雄把劍塞給流弋,把手中突然多出來的一根石棍用布條纏上放進包裡,偽裝成石中劍,“拜托,無論發生什麽,一定要保證它的安全。”
“慢著。”斯莫·迪克道,“我的確聽聞精靈族國寶丟了,但是居然是這把破劍?這的確是光明神的佩劍嗎?據說這把劍斬殺過土元素始祖惡魔克蘇魯,怎麽看也不會這麽灰不溜秋一無是處吧?”他一口氣拋出幾個問句,拿過入鞘的長劍,抓住劍柄,輕輕往外扯了扯:“而且還拔不出來?”
說罷,斯莫·迪克擼起右手的袖子,露出矮人結實的肌肉,並對著其他人展開了一個“看爺的肌肉這麽結實拔把劍簡直小case”的笑容,再一次用力握住劍柄。
晴空:“別!”
莫雄:“無妨。”
······
“你信了嗎?”莫雄誠懇地問流弋。魔族格鬥官瞥了眼旁邊被電得半身不遂的斯莫迪克,凝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酒沒喝成,但表盤告訴幾人,出酒館時已經很晚了。莫雄悶悶不樂,三人繞道回客棧,愛羅特和晴空還在擔憂幻,天空突然飄下白色的晶體。黑市裡居然——下雪了!
“會長!”莫雄突然大吼一聲,前方閃現出一個人,面具碎了一半,鬥篷破破爛爛仿佛被刀割壞,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誒。”幻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草,累死了,回客棧,客棧人多,扶我一把。”
“你把她打敗了?”晴空趕忙向前一步扶住幻。
幻氣喘籲籲:“沒,逃了,她追的途中碰到人群了,就止住沒再追了,她要是真追上來,能不能逃走還是個問題。”幻頓了頓,莫雄給了他一瓶水,在向愛羅特確認這瓶水是乾淨的之後,他一股腦灌下半瓶繼續說,“這個地方大佬真的多!這貨絕對是個童姥。說是達到半神境界也不為過!”
一路上總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晴空一行人很難受,四人來到客棧,這種感覺才消退。
時間已經不早,客棧的老板百無聊賴地坐在方桌後,叼著竹製長管煙鬥正吞雲吐霧,態度不怎麽端正地甩給四人房門鑰匙。
這裡還有提供餐飲的食堂。客房和娛樂設施在樓上,價錢很黑,但是沒有辦法,總不能睡大街。大房七千烏克一晚上,於是,莫雄和幻住一起討論戰略,晴空和愛羅特住同一間為了省錢。莫雄付完了錢,回歸了身無分文的狀態。反正這些年他也習慣了。
雖然比起黑市裡的其他那些空氣中都散發奢侈品氣息的客棧,這兒有些簡陋,但平常心來看,此間已經很豪華舒適了。
這令四人十分滿意,更出奇的是,他們在這兒碰到了流弋和斯莫,通過氣息和那個矮小的鬥篷背影,能一眼認出二人來。
他們沒有相認,只是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各自分開上樓。
幻坐在一樓的茶幾,在跟老板聊黑市的近況。晴空一直到上樓時才發現將軍的包居然在自己手裡。他背著兩個沉重的旅行包和愛羅特一起來到二樓房間,經過莫雄門前時,門虛掩著,裡面傳出如雷的鼾聲,也不好再進去打擾他。晴空輕輕幫莫雄帶上門,前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晴空讀著《光明神(下)》,一副插圖上繪製著靜靜懸浮於風暴眼中的光明神德布·索羅納多,旁邊是遍體鱗傷的戰神。
恍惚間,他看見自己腦海中也竄出一團風暴,舞動著,與插圖重合。
在夢境和現實的分界線徘徊之時,晴空眼前浮現出一個絕美的白衣少女,迷迷糊糊地,他睡著了。
*
一陣涼風吹在晴空的臉上,王子頓時從夢中驚醒,一看表,半夜三更。
他朝風吹來的方向看去,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陣綠光映射進來,影影綽綽,用惺松的睡眼看去卻格外明亮。
客棧附近環境比較昏暗,晴空捋了捋單薄的睡衣套,下床探出窗戶。
光源是一把綠色的長劍,正懸在窗前,晴空定睛一看,困意頓時全無———這竟然是斯莫迪克的那一把!晴空推了推身旁的愛羅特,可是他睡得跟死豬一樣,好不容易搖到半醒,他又擺擺手翻個身繼續睡去,頗有海可枯石可爛,我不可不睡覺的勁頭。
晴空放棄了喚醒他,準備去隔壁叫醒將軍。
那綠魔發出勾魂奪魄的光,映亮了整個房間。
“不要去叫他們,你自己跟過來。”他心中有個細小的聲音說道。
長劍輕輕晃了晃,徐徐朝遠處飄去。“跟上去。”那聲音不停重複,“跟上去。”晴空好奇心迅速膨脹。他好像被那迷幻的綠光勾住了,一股難以遏製的欲望使他想跳出窗外,跟上那把劍。於是他神使鬼差的帶上了將軍和自己的背包,披上鬥篷,翻到窗前。
殘余的意識拚命告訴他,從這個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會殘廢。
“跟上。”晴空對自己說,接著一躍而下。臨近地面,狂風將他托起,晴空安然著陸。
綠魔好像看到了晴空,它飄飛的速度變得更快了,晴空在它後面一步不停地追著跑。
他的瞳孔化為綠色,腳步變的如同機械一般······那奇異的綠光散發著不可思議的魔力,有股悅耳的聲音從劍中傳來,在腦海響起:“跟上我——快,跟上我。”。
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在昏暗的小巷裡追隨綠魔七拐八彎跑了好久,晴空來到一處荒涼的胡同。突然的一陣冷風讓他清醒過來。晴空看看四周和懸掛在頭頂的綠魔,心中咯噔一下······他明明記得自己剛剛在搖著愛羅特。
“索羅納多家的第七百五十一個聖王,你好啊。”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晴空渾身一激靈,只見那把閃著綠光的劍飄飄悠悠地飛向胡同盡頭,綠光照亮了黑暗中站著的一位窈窕少女,她輕輕抬手,劍柄降落在她潤玉般的掌心。
少女指尖溫柔地輕撫長劍翠玉的劍側,雙眸如同風暴般讓人無法逃脫。
綠光映出她天仙般絕倫的容顏,那是一副美不勝收的畫面。晴空無福消受,想扭頭跑走,可是腳卻像生了根一樣。
“怎麽,你想走?”少女笑了笑,在昏暗中那麽耀眼,“好不容易把殿下請到這麽人跡罕至的地方,不好好陪我玩玩,你就想走麽?”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嫵媚,她柔柔地朝晴空走來。
“你······幹嘛?”晴空的背後已然冒出冷汗,心道這劇情怎麽這麽刺激。他的思緒在頭腦中亂飄,可是身體絲毫不受自己控制,就是動不了。
“我看到你給我帶了禮物哦。”少女嬌笑著打量晴空身上的背包,“乖,小索羅納多,告訴我,凱奇的背包是哪一個?”
“哼,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他想這麽說,但手卻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三迷五道地指了指左邊的上了鎖咒大型背包。背包是風之森七葉草的纖維手工編織而成的,堅韌牢靠,可以適應行軍,旅途各種跋涉。莫雄每次遠行都會帶上它。
“我是不會給你的!!!”王子在腦中呐喊,可惜無濟於事。
女孩取走那包,對著晴空嫣然一笑,用綠色的長劍輕輕點了點背包,鎖咒立刻瓦解了。
這是什麽鎖咒,道行太淺了吧,一碰就開?!
她手伸進去,掏出來一根細布條包裹的條狀物。
少女頓時欣喜若狂,連忙丟下背包一圈圈解開布條。
她的目光一移開,晴空頓時感到一陣空虛,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又重新屬於自己了。晴空隨即擺好跑路的姿勢,但他準備在逃跑前問一件事情,晴空怯生生地開口:“你······為什麽會有斯莫老師的劍?”
少女微微一笑道:“這不是那矮大叔的劍······”她背過身去,“這是另一把,兩把有點像而已。”
馬上,她聲音中的笑意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真正的石中劍在哪裡?”
“啪”地上碎了一地的齏粉。
“在哪裡?”女孩的語氣忽又變的柔和,她轉身走來,“乖,告訴我吧。”
看她的時候會被控制心神!
不要直視她!
晴空見女孩轉身,慌忙閉上眼睛,同樣的招數不可能對我生效第二次!!
他將眼前溫婉可人的少女想象成了肥碩的愛羅特,於是渾身一激靈。
少女探身貼到晴空胸前,一雙香唇如茉莉般在晴空耳邊悄悄綻放:“真正的石中劍,在哪裡?告訴我吧,好嗎?我······不會讓你後悔的。”
晴空鼻頭一香,感受到胸前貼上來一團柔軟的觸感,耳邊呵氣如蘭。
可是他緊閉雙眼,咬著牙死不睜眼,也死不開口。愛羅特此時不管用了,面對心中升騰起的邪念,晴空狠狠咬了下舌頭。鑽心的痛使他清醒過來,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目前走向越來越少兒不宜了,但凡這種時候一定要把持住。
“怎麽了,為什麽不看看我。不好意思嗎?”少女的聲音酥到了骨子裡,“還是小女魅力不夠,不值得你高抬貴眼?”
“不是。”晴空老實的說了句實話。
少女噗嗤一笑,心裡卻暗暗為晴空的定力感到吃驚:“嘻,”她把手搭在晴空肩上,“你知道在哪裡嗎?”
晴空皺緊眉頭,毅然決然地搖搖頭。
“騙人啦!告訴人家,石中劍在哪裡,好不好嘛,晴空?”她的語氣,像一隻乖巧的貓咪在祈求主人的安撫。
晴空還是搖搖頭。
“真是塊木頭。枉我費盡心思把你騙到這兒。”少女突然冷冷地向後退了一步。
女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知道自己很特殊嗎,索羅納多,你知道自己的未來嗎?”
少女輕輕揚起綠色的長劍,輕佻地看著晴空毫無表情的臉。
劍柄上,紅色的寶石妖冶至極。
“我從未見過和神族成員身體同步率這麽高的凡人,索羅納多。但凡人畢竟是凡人,沒關系了,你不用知道也不會知道了。你會是,一個很完美很完美的祭品,一個容器。嗯,在此之前,先讓我捏碎你的靈魂。”
光明神的奶奶啊,莫名其妙這一段話,晴空雖然沒睜眼,但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了,他心裡叫苦不迭。
“紅顏禍水!”晴空心中暗罵了一句,卻不知所措。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在少女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自己背後的包包裡,輕悄悄地摸出一塊石頭。
“有什麽遺言嗎?我會在那三人死之前告訴他們的。”少女的笑容那麽甜美,那麽動人,那麽清純,那麽超凡脫俗,和說話的內容極為不搭。
“唉。”晴空歎了口氣。
“怎麽了?對這個世界很留戀嘛。”少女的劍輕輕搭在了晴空的脖頸上,“快說,不然就沒有機會了哦。”
“我說,我說,你能不能把劍鋒離我脖子遠一點點。”
少女乖巧地依言照做,晴空再度歎了口氣:“我歎息不是因為留戀,能死在這麽美麗的仙女手下,我···真是太開心啦!!!!”他露出個看上去十分快樂的微笑。
少女一愣,話音未落,濃煙四起,混亂中她感到劍下一空――晴空溜了。
一片煙霧中,晴空找了個方向盲目地往前拚了命奔跑。突然撞到硬物,頭昏腦脹,這才想起,這特麽是個死胡同,瞬間他被自己蠢哭了。
“你逃不掉的!”嬌滴滴的聲音回蕩在胡同裡,妖風四起,煙塵瞬間散去大半。
“快點出來呀,我給你留個全屍哦!”
死定了死定了!
晴空的腿已經因為恐懼而無法動彈了,他坐在胡同尾的地上,雙手發冷,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
死定了死定了!我才剛解禁啊
煙塵散盡,綠光閃爍,少女的目光刹那間透過乾淨的空氣投來。
可就在此時,晴空屁股下面的地板忽而消失了。
臨近崩潰邊緣的晴空感到自己被猛地壓縮,接著雙眼一黑,之後的事,就再也不知道了。
悠悠轉醒時,晴空掃了眼四周,這個地方十分熟悉,這地板,這吧台,這桌椅······晴空很疑惑,他腦中一片混亂,依稀閃過幾個片斷,綠光閃爍,妖風大作,一時間他竟理不清楚。
“醒了哈?”突然一個聲音把他嚇了一跳,他一抬頭,一位穿著白色衣服的伶俐女孩正站在他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晴空來不及站起來,坐著就狂往後爬,頭咣當一下撞到了桌角,生生的疼,胸前的帆布包從懷中掉了出來。
他頓時眼冒金星,捂著後腦杓揉了揉,隨即想起了之前的事。
晴空抬頭一看,少女額頭上兩根短短嫩嫩的粉色小角分外可愛。眼前的白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紫依,這個地方是仙女酒吧。
“我怎麽會在這兒?”晴空疑惑地問道。
“你在我家後院放煙,鬥毆,還撞牆,我當然要把你請回來談一談了。”紫依替晴空撿起在地上的包,裡面忽然滾出來一個黃色的瓶子,紫依定睛看了看,臉色變得很奇怪,“你······用這個?”
晴空立刻覺得事情變得嚴重了,慌忙擺手解釋:“額,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懂,我懂。”紫依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把瓶子撿起來飛速塞進包裡,“我會替你保密!你們索羅納多家不能絕後啊。”
“你懂個光明神的腿。”晴空滿頭黑線,心裡開始罵起會長。
“不要不好意思了,先跟我說說,那個外面的白衣美女為什麽要殺你?”
“我怎麽知道?”晴空忿忿地站起身,“我還想問她呢。”
“竟然給跑掉了。”傾城少女手中的劍化為星星點點的綠色熒光消散在空中,“真是命大呢。”
忽然一個冷峻的聲音從巷角傳來。
“索羅納多去哪裡了?”
少女驚愕地回首,瞥見一人影站在她身後。
“哦,我說是誰?”少女笑嘻嘻地在空中一抓,綠仙又回到她手中。
流弋看到這把劍,微微感到疑惑,當瞥見少女面龐時,更是心中一驚,但仍然面不改色:“索羅納多在哪裡?”
少女掃了流弋一眼,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哇塞哇塞!你的靈器裡,有一件好東西呢。”
當第二天清晨,莫雄,幻,愛羅特和斯莫迪克找到流弋時,他周圍已是一片廢墟。
流弋倒在乾涸的血泊之中,身上掛著無數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全身已經被血染紅。冰冷的手中緊握著已經碎成很多段的鋼釣蛇鞭。那可以容納萬物的鋼吊珠已然破碎成粉。
在他的一旁,有人用流弋的手蘸著他自己的血寫了一行字――
“螻蟻們,好好享受風暴之前的片刻寧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