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祝劫生他們站的地方到黑市出口,大概一百米的樣子。
祝劫生他們走了足足一個時辰。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被他們擠出來了,黑石印也沒弄丟。但是祝劫生的上衣被人扯破了,雲自在的鞋被擠掉了一隻。
黑市的出入口不止一個,他們現在使用的已經不是來時的那個了。
這個出入口就精致的多了,樓梯是光潔的石板鋪就的,兩邊的牆上飾以一盞盞可愛的小燈,裝修風格很討人喜歡。
就連空氣中都隱隱約約飄來淡淡的花香。
眾人心裡難免疑惑:這裡會是什麽地方呢?
通道盡頭的門是開著的。
眾人一出門就聽到一聲詭異的呻吟:
“啊~~~”
祝劫生:(〇_o)
雲自在:(〇_o)
虎叔:(〇_o)
瑛瑛:???
好了,他們大概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
不過,晚了。
十幾個女子聽到動靜已經圍了過來。她們一見祝劫生和雲自在,頓時湊了上來:
“公子,來玩嘛!”
女子微涼的手指從祝劫生上衣的破洞裡伸進去,觸到了他溫熱的胸膛。
祝劫生觸電似的打了一哆嗦,慌不擇路地往外逃去。
“嘶啦!”
祝劫生原本只是破了個洞的上衣徹底嗝屁,永遠留在了那群女孩手中。
祝劫生隻好赤裸著上身,滿面通紅地從青樓裡出來。此時的他剛剛經歷過一場瘋狂的擁擠,身上還掛著一層汗珠。
“咦!”
路人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丟了一隻鞋的雲自在果斷嘲諷,笑得前仰後合。
路人看著雲自在凌亂的頭髮、不整的衣冠,紛紛惋惜道:“多好的後生,怎麽就瘋了呢?”
笑聲戛然而止。
………………………………………………
這裡的光線有點昏暗。
“孫賊!出來!”一個紅發青年拎著一個大酒壇子,在一處殿宇前大喊:“快出來!”
突然,紅發青年的背後憑定伸出一隻手,拍在他肩上。
紅發青年嚇了一跳:“混蛋!你走一回門會死嗎?!”
虛空中走出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
“呵呵。你煩死了。”面具人有點不耐煩,“又有什麽事?”
紅發青年怒道:“還不是你瞎出餿主意!裝什麽死?!”
紅發青年氣呼呼地灌下一大口酒:“剛剛有個小鬼在打焚天印的主意!”
面具人聞言笑道:“挺好哇!”
………………………………………………
祝劫生依舊赤著上身走在街上。真可惜,一路上連一間服裝店都沒遇上。
忽然,祝劫生莫名其妙地哆嗦了一下。他覺得有人戳了他一下,於是下意識地攥緊了褲兜裡的黑石印。
祝劫生回頭,沒人。
“怎麽了?”雲自在問。
“沒什麽。”
祝劫生摸摸自己的後背。他愣了一下,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團小小的、軟軟的、涼涼的東西。
祝劫生把這玩意兒從背上捏下來,定睛一看,是一隻全身透明的小青蛙。
小青蛙只有指甲蓋大,此時在祝劫生指間拚命地掙扎。
眾人圍了上來,圍觀這個奇怪的小家夥。
忽然,小青蛙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吹成一個透明的氣球。
“啪唧!”
小青蛙爆了。別看它就那麽點大,爆出的透明液體卻濺了三人一貓一身。
其中的一部分不可避免地糊在了祝劫生褲兜上。
“什麽玩意兒!”祝劫生嫌棄地把手上的不明液體抹在雲自在身上。
“我發誓不是我乾的!啊!”
“咚!”瑛瑛狠狠地在他腳上踩了一下。身材矮小的她滿頭都是這惡心的玩意兒。
於是狼狽的三人從這一刻起,回頭率節節攀升。
………
“二少爺!二少爺!”計蒙在黑暗中呼喚,他的語氣中難掩激動。
“又什麽事?”白衣青年隨叫隨到。
“二少爺,找見啦!拿著焚天印的人剛出鳳來樓!應該是兩個少年和一個小鬼帶著。”
白衣青年大喜:“好!很好!在哪個身上?”
計蒙答道:“有個少年赤著上身,東西在他褲兜裡。”
“實力如何?”
“修為最高的地道九階。”
白衣青年打了個響指。
四個蒙面人出現在他身後。
白衣青年命令道:“去,把消息散到黑市裡!”
計蒙有些迷惑:“少爺,您獨享不就成了?為什麽還要散出消息?”
白衣青年搖搖頭,頗為得意:“計蒙啊計蒙!我現在才知道你為什麽會被關在這個鬼地方了!”
白衣青年道:
“我會先去把焚天印搶過來的。
如果那幫人知道持有焚天印的人修為這麽弱,他們還會買嗎?
不會!他們會搶!
這麽多人搶一件東西會怎麽樣?火拚啊!”
白衣青年露出一個深邃的笑容:
“我老爹想除掉那個黑市很久了。你說,這是不是我的功勞?你說,我爹會把家主之位傳給誰?”
計蒙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讚道:“少爺妙計安天下!”
…………
祝劫生三人正盤算著要到什麽地方去洗掉身上的黏液——不包括虎叔,因為這隻貓把黏液舔掉了。
忽然,街角轉出一隊人馬。
為首一人,手持羽扇,白衣翩翩,好不瀟灑!
不過可惜他頭上長著兩支龍角。
“幾位,幸會。”白衣青年微微欠身。
“在下龍鈺,想收購幾位手中的焚天印。”
哦?雖然是龍族,但竟然是客人嗎?這個黑石印原本叫焚天印嗎?
三人的臉色緩和下來,尤其是瑛瑛。
能賣多少錢呢?她在心裡暗暗期待。
龍鈺微微一笑,扔過一枚東西。
一枚銅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曲線。銅幣搖搖晃晃地在地上畫了個圓,停在三人腳邊。
“你什麽意思?!”祝劫生臉色驟冷。
龍鈺笑著解釋:“你不要誤會。黑市裡兩百多個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們可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祝劫生給雲自在使個眼色:你們先走!
雲自在點點頭,他一點也不擔心祝劫生。龍鈺的修為他看出來了,悟道三階。這種實力在祝劫生面前跳躂,會死得有點慘。
於是他拉著瑛瑛走了,虎叔也從祝劫生身上跳下來,跟著瑛瑛走了。
只有瑛瑛眼中流露出擔心之色。祝劫生心中一暖。
卻聽得她叫道:“寶貝別給我弄壞了啊!”
滾滾滾!死孩子快走!
“死一邊去!”祝劫生拋給龍鈺一枚金幣。
龍鈺臉上笑容頓失,一招手:“搶!”
他身後的十幾個馬仔蜂湧而上。
祝劫生毫不畏懼,掏出“日”字劍,融合了一發“破滅金焰”,就是三昧真火與他的紫色火焰融合後的產物。
“轟!”
馬仔們人仰馬翻,一個個哀號著打滾,試圖壓滅身上的火焰。
“二少爺救命!”眾馬仔哀號。
龍鈺臉色鐵青,罵道:“廢物!”他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隻玉瓶,玉瓶裡冰寒的液體傾瀉而出,一股驚人的寒氣溢散開來。
冰寒液體化作一支長槍向祝劫生刺來,順便用身上的寒氣撲滅了眾馬仔身上的火焰。
祝劫生暗暗心驚,一記“雷火焚天”拍在槍尖上。
然後,火滅了。
祝劫生的手被刺出一個窟窿,大片大片的寒冰一直覆蓋到他的肩膀。若不是祝劫生拚命調動靈力護住經脈血管,他的手就要廢了!
祝劫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個人好厲害!準確的說,應該是那些冰寒的液體好厲害!
這個龍鈺修煉的應該是冰系功法,也許他真正的造詣還比不上雲自在,但他使用的冰寒液體卻非同小可,直接賦予了他另一種巨越階而戰的能力!
“龍化!”
冰晶一樣的冰藍色鱗甲覆蓋在龍鈺體表,就連這些鱗甲都在往外冒著寒氣。
龍鈺把冰寒液體抹在雙拳上。
空氣中的水分在鱗甲上凝結成冰,待到龍鈺衝到祝劫生跟前時,龍鱗之上已經多了一層冰甲。
“奔雷!”
祝劫生與龍鈺對了一拳。
即使雙拳接觸的時間只有一刹那,一層寒冰還是包裹了祝劫生的拳頭。
祝劫生連忙後撤,與他拉開距離。
好棘手!
兩人心中齊道。
祝劫生根本沒有時間準備落雷,而他的其他招術根本對付不了龍鈺。
龍鈺也很頭大:這個地道弱雞竟然比一般的悟道境還厲害!黑市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啊!
遠遠的,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有點像是一隻雜牌軍在趕路。
祝劫生忽然笑了,笑得讓龍鈺毛骨悚然。
“你說,一群人搶一件東西,會發生什麽呢?”祝劫生笑眯眯地盯著龍鈺,然後轉身就朝著黑市的人馬跑去。
“該死!”龍鈺咒罵。他身份特殊,如果此時暴露在黑市眾人面前,他會被圍毆的!
“我們走!”龍鈺帶著馬仔躲到了一邊。
先讓他們打一打再出去也不遲!龍鈺心裡想。
這個漏還是要撿的!
龍鈺沒有追上來,祝劫生大失所望。
本來想坑他的呢!
“就是他!”
不知是哪個混蛋吼了一嗓子,幾百號黑市中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在祝劫生身上摸索。
“滾滾滾!”祝劫生大怒,周身爆出驚人的電光,轟退了眾人。
祝劫生拉開架式,看似準備大乾一場,實則在觀察跑路的突破口。
“嘶!”
祝劫生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被狠狠地燙了一下!
一塊通紅的印章把他的褲子燙了個窟窿,漂在半空中。
焚天印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炎”字,然後,“炎”字碎了。它的碎片重新組合在一起,拚成了一個“祝”字。
祝劫生想起了“雷火煉器”的效果:當祝劫生自己用“生雷”創造的雷電走遍一件法寶時,這件法寶就被他煉化了。
祝劫生滿臉歉意:“不好意思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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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還是那個昏暗的地方。
紅發青年手中的玉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的焚天印啊啊啊!”紅發青年哀號。
面具人淡淡道:“要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