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祝劫生與雲千山雲萬江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琳兒被大長老派去法寶鋪子取法寶了。
取什麽法寶不重要,重要的是,琳兒又和雲自在偶遇了。
“琳兒,真是巧啊!”雲自在彬彬有禮地與琳兒打招呼,“這就是所謂緣份吧。”
琳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好在雲自在也沒有讓她繼續尷尬下去,而是問道:“琳兒姑娘今天是有什麽事嗎?”
琳兒怯生生地答道:“替師父取一件法寶。”畢竟她一個女孩子獨自出門,又碰上這麽個奇怪的家夥來搭訕,多少有點害怕。
“少爺。”
雲自在身後跟著兩個白衣中年人,其中一個突然把雲自在拉到一邊,俯下身來,湊到雲自在耳邊:“我怕她是……”
“別瞎說!琳兒這麽好,怎麽可能?!”雲自在小聲駁斥。
“少爺,您可是全宗的寶貝,不可不防啊!”
雲自在卻不再理會,而是回到了琳兒身邊,溫柔地問:“琳兒姑娘要去哪?我送你。”
話音未落,從街道對面走來四五個凶神惡煞的大漢。為首那個一瞧見琳兒眼睛就亮了。
大漢招了招手,剩下的小弟乖乖跟在後面。
他們走到琳兒跟前,直接無視了一旁的雲自在三人。為首大漢露出一絲邪笑,伸出一隻髒手打算勾起琳兒的下巴。
“美女,來玩啊!”眾大漢淫笑。
琳兒慌了神,小臉羞得通紅,雙手緊緊拉住裙擺,求助似的望向雲自在。
一個白衣護衛自告奮勇:“少爺,我去……”
但還沒等他說完,雲自在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教育道:“你不懂。要我來。”
說罷,雲自在一腳把為首大漢踹出數米,很自覺地把琳兒護在身後。
眾大漢一見頭兒都跪了,立馬作鳥獸散。
“謝謝雲公子。”琳兒深深地衝著雲自在鞠了一躬。
“小事!小事!”雲自在不知看到了什麽,有點不自在了。
……
第二天,第三天……
說來也奇怪,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琳兒每天都得替大長老跑腿了。更奇怪的是,每次替大長老跑腿,她都能“偶遇”雲自在。
不過兩人都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隻當是緣份罷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兩人從簡簡單單打個招呼的路人,發展為一起逛逛街,聊聊天的好友了。
終於有一天,雲自在忍不住了,他問琳兒:“咱們第一次見面那天,那個男的是誰呀?”
一說起祝劫生,琳兒眼睛裡就滿是小星星:“那是我哥!我哥最厲害了!”
雲自在撇撇嘴,嘀咕道:“切!”
琳兒沒有聽到,紅著臉繼續犯花癡:“雲公子,你不覺得祝哥哥很帥嗎?
最喜歡祝哥哥了!”
最、喜、歡、祝、哥、哥、了!
雲自在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認識這麽久了,琳兒始終叫他雲公子,多少有點見外。
雲自在悲從中來:那一聲“祝哥哥”,真甜啊!我什麽時候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祝劫生!
突然雲自在很嚴肅地問琳兒:“琳兒,你能幫我約一下你哥嗎?我要和他切磋切磋!”
“哎?”琳兒愣了一下,“可是,可是,雲公子,我覺得你不是祝哥哥的對手呢!”
雲自在咬牙切齒:“怎麽可能?!你放心,我會給他請最好的骨科大夫!”
……
“什麽?!”祝劫生黑著臉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你說你這幾天都和上次那個雲公子在一起?!” 唉,妹妹大了,留不住了嗎?
“他沒欺負你吧?”祝劫生抓住琳兒的肩膀使勁搖晃。
琳兒被他晃暈了:“沒,沒有。但是雲公子說,今天晚上,他會在茶館裡等你。”
祝劫生一直把琳兒當作親妹妹,好吧,至少他自己是這樣以為的。既然是妹妹,那就是自家地裡的白菜了!怎麽讓豬說拱就拱了?!
另外,和雲萬江打的那天,他終究還是受了傷,回到雷霆門就一直在療傷。傷好以後,又一心研究起天心七劍的奧秘,夜訪茶館一事竟被他給忘了。
如此一來,兩件事並成一件,何樂而不為?
“好!”祝劫生爽快地應戰。
琳兒眼眸中流露出擔憂之色。
祝劫生注意到了,他安慰琳兒:“放心,我可是連悟道境都能按著打的!”
琳兒嘟著嘴:“吹牛!下次不給祝哥哥上藥了。”
“別介呀琳兒!”祝劫生連忙賠笑。
“人家不擔心你啦。只是,雲公子也不是壞人,你不可以打他!”
祝劫生:“━Σ(?Д?)━,(`皿′)哼!!”
好你個雲自在!給我等著!!今晚我削定你了!!!
……
“什麽?!”大長老暴怒,“剛剛?!祝劫生去茶館了?!”
大長老把手上的茶盞狠狠地砸在寧輝臉上。
“廢物!前功盡棄!!”
大長老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輝兒,去找三長老,讓他密法傳著,讓雪兒……讓五長老把茶館收拾一下,該趕的就趕出去!”
寧輝走了,大長老臉色黑得可怕。
計劃,必須提前了。
如果想讓一個恨你的人不再恨你,該怎麽辦?
大長老雷絕海給出的答案是:製造仇恨!讓他恨另一個人遠勝於恨你!
只是,雲龍血不好找啊。
另一邊,寧輝已經趕到了三長老那。
三長老一開門就看見了寧輝被大長老砸得滿是鮮血的臉。
“哎呀!輝兒,你怎麽啦?”
三長老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替寧輝止血。
“那個老混蛋又打你啦?”
寧輝搖搖頭,急切地說:“三長老,快,傳音五長老,就說,把茶館收拾一下,該趕的就趕出去!”
三長老一邊運起傳音密法,一邊絮絮叨叨地嘀咕:“老混蛋!老淫賊!又打輝兒!上次把輝兒眼睛都弄瞎了。虎毒還不食子呢!”
寧輝歎了口氣。
夜空裡,一道白色的光柱直衝雲霄,然後拐了個彎,朝向茶館飛去了。
……
祝劫生懷疑自己見鬼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鍾樓,現在是子時沒錯啊!
可是,雷霆門的茶館卻人滿為患!如果有人說自己吃飽了撐的大半夜跑出來喝茶,祝劫生可是打死也不信的。
“好!”“漂亮!”茶館裡傳來陣陣震耳欲聾的喝彩。
這裡果然有古怪!
祝劫生剛要進門,門口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把他攔了下來,這個神秘人身邊還跟著另一個人,看打扮像個醫生。
“祝劫生?”神秘人問道。
一聽到此人的聲音,祝劫生的表情立刻變得格外猙獰:“呵呵,雲自在。”
雲自在顯得有些慌張,比了個“小聲”的手勢:“別那麽叫我,我現在叫白雲。”
祝劫生冷笑:“呵呵。”這貨莫非是什麽正被通緝的要犯?還見不得人啦?
但祝劫生終究沒有說什麽,而是和雲自在一起走了進去。
祝劫生一進門就皺起了眉頭。整個茶館裡彌漫著劣質煙草的氣味,偌大一個“茶館”,恐怕沒有一個人在喝茶。整個茶館上百號人個個瘋狂至極,一雙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擂台。
擂台上是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其中一個的腹部插著一把匕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嘴裡不斷湧出血沫。
另一個少年似乎斷了左手,右眼眶裡血淋淋的,眼珠子不知去了哪裡。這個少年此刻還勉強站著。
“呵,哈哈哈!”
站著的少年狂笑:“去死吧!”
他狠狠地踩了一腳匕首,整把匕首沒入了另一個少年的身體。
祝劫生:“!!!”
“救人,救人啊!”祝劫生大叫。
可是他的聲音被人群震耳欲聾地喊聲淹沒了。
倒在地上的少年吐出最後一口血沫,再也沒有了氣息。
可是人群卻爆發出更大的噪音。
“老子發大了!”一個瘦子狂吼,從一個雷霆門子弟手中攬過一堆金幣。
“去你的!”瘦子的身後,一個高個子悻悻地咒罵,死死攥住一隻錢袋,另一個雷霆門弟子正在與他爭搶。
“這位客官,願賭服輸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櫃台後面傳來,衣冠不整的藍若雪從櫃台後爬起來,甩出一把匕首,把高個子抓著錢袋的手斬了下來。
高個子捂著傷口慘叫:“啊啊啊!”
藍若雪嬌笑:“這位客官,我們這有傷藥哦!十五金幣一份。 ”
……
祝劫生目瞪口呆。連忙扯下一隻袖子把臉蒙住——他要弄清雷霆到底在這幹什麽勾當。
藍若雪朝他看了一眼,卻沒認出蒙面的祝劫生。
而那個之前在與高個子爭搶的雷霆門弟子已經過來接客了。
這個弟子笑眯眯的:“三位,怎麽玩?”只是他的身上沾滿了高個子的血,讓這一笑顯得格外瘮人。
雲自在指了指祝劫生:“我與他打一局。”
“怎麽打?”
祝劫生捏著噪子道:“隻論輸贏,不分生死。”
雲自在奇怪地瞟了他一眼,這家夥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又是蒙面又是變聲的。
雷霆門弟子明顯地冷淡了:“哦。那我可跟你們說啊,不分生死的話,到時候錢三七分。你三,我們七。”
祝劫生和雲自在點了點頭。
雷霆門弟子又問:“三位要賭一把嗎?還是說要找個姑娘?”
“不……”雲自在還沒說完,就被祝劫生打斷了。
“我賭一把!”祝劫生拍出十五個金幣,“賭我贏!”
雷霆門弟子拉下臉來:“哪有下自己注的?!二位莫不是合起夥來坑我們?”
“啊哈哈哈!”雲自在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祝劫生有點尷尬:“那算了。我買一份傷藥。”
“等會兒,不必。”雲自在阻止他,拍了拍另一個神秘人的肩膀,“放心,這位是星海城最好的骨科大夫,你死不了!”
“呵呵,我是給你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