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恆輝正在和顧寒的主治醫生密談:“醫生啊，顧寒的傷好了差不多了吧?”“這傷口剛剛愈合，還是要靜養一段時間。”恆輝一把摟住醫生的肩膀，扯著一副笑臉，道:“誒，軍人嘛，閑不住的。況且，韓處長的意思是，讓顧寒盡快出院。”醫生一聽是韓進方的意思，顯得很矛盾，最後只能改口說:“好，明天，明天顧寒就能出院了。”“非常好。謝謝醫生了。”

　　方濤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了恆輝離開，心存疑慮。看到醫生在一旁，“醫生，您怎麽在這?是顧寒的傷又......”醫生連忙擺手，“不是，我是來通知顧寒的。明天他就能出院了。”“明天?不是說要靜養嗎?我看他的傷還沒好全啊。”“傷已經沒有大礙了，回家靜養吧。”方濤總覺得話裡話外都在趕寒走，想起來的時候看到的恆輝，“難道是韓進方的意思......”

　　“方濤！”方濤剛推門進來，就看到顧寒站在窗邊，氣色還不錯。“顧寒，你不是要出院嗎?這下好了，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那不是挺好的嗎，你怎麽愁眉苦臉的?“”確實，方濤眉頭緊鎖，就差把“愁”字寫在臉上了。“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恆輝了。”顧寒剛剛洋溢出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恆輝?”'嗯。而且我來的時候醫生就在走廊上。這事我覺得很奇怪，想來和韓進方應該脫不了乾系。”聽了方濤的說辭，顧寒明白了:這又是韓進方對自己的試探。不過，盡管是圈套，他也要去探一探。“那還真是要謝謝他了。”

　　“韓處長，事情都辦妥了。顧寒明天就出院了。不過……”恆輝也知道方濤和顧寒的關系非比尋常，白日裡被方濤撞見了，他一定會起疑。“我走的時候，被方濤看見了。恐怕，他已經告訴顧寒了。那韓處您的計劃……”韓進方不以為然，打斷了恆輝，“沒事。如果他真的是內鬼，不管怎麽樣，他都會來闖一闖。”“屬下明白了。”不得不說，韓進方很了解顧寒。不過，現在韓進方心中並不想看到顧寒落入自己設的局中，“你真的是個人才，希望我們同路，而不是敵人……”

　　“恆輝！”韓進方喊住了正要離開的恆輝。“韓處長，還有什麽吩咐的嗎?”“盯住顧寒，他去了哪見了誰都要告訴我。”“是！”

　　第二天，方濤早早地去了醫院，想著去接顧寒回特工總部。結果剛到醫院門口，就看到顧寒身著軍服筆挺地杵在那。他靠著牆，雙手抱在一起，似乎在警告別人“生人勿近”，又是那般“活閻王”的模樣。方濤笑了，加快了腳步，“這麽早，等我啊?”“是啊，等著方副隊長來接我。”方濤笑他變臉太快了，“看你這等不及的樣子，誒，那快走吧！”不遠處，恆輝正注視著他們……

　　走了一會，顧寒感覺到了異樣，小聲道“方濤，有人在跟著我們。”隨後相互眼神示意，在前一條街口分開走了。恆輝十分疑惑，但仍緊跟著顧寒。顧寒拐入了右邊的胡同，躲在牆後。恆輝剛一冒頭，就被顧寒一把扼住了喉嚨。“自己人……顧……顧科長，手下留情！”“是你！”看清了眼前的人後，顧寒不屑地松手，邊揉著右手邊質問道:“你為什麽跟著我，韓進方的意思吧。”渾身散發陰冷氣息的顧寒讓恆輝感到了深深的壓迫感，盡管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不過想到剛剛差點喪命，著實恐慌極了。“那個……顧科長，我也是奉命行事……”“我知道了”顧寒想直接離開，突然又轉過了身，

指著恆輝說“你，得跟我走。”　　“顧科長，你大病初愈，應該好好歡迎一下。不過你這是……”韓進方顯然很意外，他想過顧寒可能會發現恆輝，但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就這樣推搡著恆輝來找自己。“韓處長，這話應該是我問您吧?您什麽意思?找人盯我的稍。”顧寒在韓進方面前毫不遜色，緊緊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的韓進方，但余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您要是想知道我幹了什麽，我可以向您匯報。這麽做還真是沒有必要。”“顧老弟啊，我的本意呢，是讓恆輝去接你出院的，至於他跟著是為什麽，那還是得問問他。”韓進方善於偽裝的本領顧寒已經不是第一次領略了，他就這樣地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那個，對對對……韓處長讓我來接你，結果我看到方副隊長去了，所以……就在後面跟著。”“那是我會錯意了，對不起了啊，韓處長。”“無事無事，顧科長，你的傷……”韓進方的表面功夫還是沒少，“不礙事，勞煩韓處長費心了。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說著，顧寒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他已經確認了保險箱的位置，目的達到了。顧寒知道錢宗灝的辦公室就連著韓處長的辦公室，“有辦法了……”

　　“錢主任，我聽說今天抓了個共黨和你有關啊?”錢宗灝是出了名的膽小怕事，要不是仗著自己的老丈人是大官，也爬不上現在這個主任的位置。“顧老弟，這話不能亂講啊，我只是和他做過幾筆……煙土的買賣，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錢主任，你先別急。不過這事說不清楚的話，真是挺麻煩的，恐怕你老丈人也保不了你。畢竟，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顧寒不急不慢地的同時，錢宗灝已經急得不行了，在桌子前來回走，“顧老弟，那你得幫幫我啊，我這，怎麽辦啊?”“辦法呢，倒是有，只是就怕你不願意。”“這個時候就別賣管子了，快說吧！”“今天晚上辭職離開上海。我會幫你在韓處長面前說清楚，等事情結束了，你再回來。”“那我走了不是更說不清了嘛，顧老弟，你不能害我啊！”顧寒握住錢宗灝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可是私下裡幫他運了好幾次貨。 至於有沒有幫他送出情報，我想你就算辯解也沒有用吧。我會幫你處理好的。”然後松開手，朝著門口走，“辦法就是這樣，錢主任你自己選。”錢宗灝已經擔心了好幾天，都束手無策，眼下只能相信顧寒了。其實他的老丈人已經把事情壓了下去，只是這個錢主任實在是膽小。不過，這剛好順了顧寒的意。

　　特工總部裡的人都議論紛紛，都在問錢宗灝好好的為什麽要離開，不過他們都認為是他害怕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所以逃走了。錢宗灝的辦公室很快被騰空了，辦公室的鑰匙那天錢宗灝也交給了顧寒。“一切就緒了。”不過，似乎有人看穿了他做的一切。

　　夜晚，趁著夜色，顧寒決定潛入韓進方的辦公室竊取那份名單。顧寒躡手躡腳地走進錢宗灝辦公室的衛生間，輕巧地取下通風口處的隔板，踩著凳子，鑽了進去。這裡的通風管道與韓進方辦公室中的相連，而且非常寬敞。一直爬到底，就到了韓進方的辦公室。顧寒打開手電，徑直走向了一副掛著的畫下，保險箱果然如他所料，就藏在畫下。顧寒俯身將耳朵貼在保險箱上，一邊轉動著密碼一邊關注著周圍的情況。突然，對面的壁爐裡發出來聲響，顧寒立馬關閉了手電，躲在了沙發背後。很快，多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顧寒伺機而起，兩人拳腳相向。顧寒的手扼住那人的同時，那人也牽製住了顧寒。兩人幾乎同時打開了手電，也不約而同地松了手。

　　“是你?！”

　　“小點聲，別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