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娟聽到李猛的話,想說什麽,但沒開口。
3人帶著李婉兒風塵仆仆地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6點多了,都累得不行,癱坐在沙發上,李猛感覺自己的腿都軟了。
再晚也得吃飯,乾脆不做了,商量了一下準備叫外賣。
過了四五十分鍾,外賣小哥才把飯送來。勞累加饑餓,顧不了太多,都狼吞虎咽起來。
李猛吃完飯就往辦公室跑,趁晚上再寫點文章,爭取盡快完稿。
又忙到很晚才回家睡覺,再醒來已經早上8點多。沒想到渾身酸疼,努力掙扎著起床,李猛在家也沒有什麽事情乾,於是決定到實驗室寫論文。
一直忙到下午,將論文又看了一下,沒有太大問題,才發給馬學文,讓他給提提意見,看能否能投到他當編委的那個一區雜志。
剛將郵件發出去,手機卻響了,一看是段湘嵐打來的電話。
李猛接了電話,聽到段湘嵐慌張地說道:“趕緊打120!女兒發燒,剛剛暈過去了。”
“什麽?”李猛沒有反應過來。
“打120,小孩驚厥。現在暈過去了,你趕緊回家。“段湘嵐帶著哭腔說道。
“我馬上打電話。”
李猛掛了電話,就撥了120的電話,告訴了女兒驚厥的情況,並告訴地址。
掛完電話,李猛鎖上門就火急火燎地往家跑。到了家裡,看到鄭娟正抱著女兒,心疼地掉眼淚。李猛看到女兒臉色發白,雙眼緊閉,一動不動,也嚇壞了。
看到李猛回來了,鄭娟說道,“這會兒不抽搐了。”
“多長時間了?我剛打了120。”
“有幾分鍾了。”
正說著的時候,120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李猛接了電話。
“你家的地址具體在哪?我們進了魯陽學院的校門。”120問道。
“你們進門走中間的大路,開到底,我在路口等你們。”說完,李猛趕緊出門,下樓往學校中間的大路跑,遠遠的看到救護車,便開始向120揮手,司機看到後,猛踩油門,很快開到李猛跟前。
“你們跟著我。”說完,李猛就在前面跑,司機開著救護車跟著。
到了家裡,有兩個醫生先對李婉兒進行了初步檢查,就抱上救護車。段湘嵐、鄭娟和李猛也跟著上了車。
在車開往醫院路上的時候,李婉兒醒了,幾個人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看著精神狀態還行,醫生說:“還是先送到醫院檢查一下,以防萬一在出現什麽情況。”
“去!去檢查一下。”李猛答道。
到了醫院,李猛付了救護車的錢。段湘嵐和鄭娟抱著小孩去掛號。
醫生看到李婉兒,問:“以前發生過驚厥的現象麽?”
“沒有。”段湘嵐說道。
“因為小孩發燒,為了防止再次驚厥,所以,今天先住院。”醫生說道。
鄭娟聽到要住院,說道,“這麽嚴重麽?”
“驚厥時間長的話,可能會造成大腦損傷,嚴重的話會影響小孩的智力或產生後遺症,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住院比較好。”
“那還是住院吧。”段湘嵐說道。
醫生又給李婉兒開了一些藥,3個人來到兒童住院部,李猛辦理住院手續,繳費。由於上班工作忙,沒有給李婉兒購買醫保。掛號的人說先交3000塊錢押金。李猛隻好刷了信用卡。
來到病房,剛把李婉兒放在床上,護士就過來開始打針。
眼瞅著天也黑了。李猛決定去外面買點吃的給段湘嵐和鄭娟。
於是出了病房,匆匆吃了個炒米飯,又要了兩份打包。
回到病房,段湘嵐邊吃邊對著李猛大發雷霆,“叫你去爬山,女兒從回來以後,就發燒,你也不管,你要不去爬山,也不會發燒。”
“你能保證在家裡就不會發燒?”聽了段湘嵐的話,李猛也勃然變色。
“昨天山上那麽熱,下山之後風又大,不是因為爬山才發燒的,還能因為什麽?”段湘嵐開始暴跳如雷。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李猛懶得和她再爭吵了。
李婉兒聽到大人在吵架,哭了起來,二人才停止。哄了一會兒,李婉兒就不哭了。
吃完飯,段湘嵐又說道,“一會兒你和我媽先回家,她晚上不用來了,你拿一些東西再過來。”
李猛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女兒,就和鄭娟離開病房。
出了醫院,幸好還有公交車,兩人坐上車,李猛才打開微信看一下段湘嵐發來的信息——要拿的東西。
“飯盒,水杯,臉盆,毛巾,衣服撐子,濕巾,紙巾......”李猛剛剛平息的心情又在胸中翻騰。
他想到了上次生孩子的情景,這次又要大包小包的往醫院搬東西了。
可又有什麽辦法,到了家裡,李猛開始找段湘嵐要的東西。
背包已經裝不下,乾脆用個皮箱。李猛按照段湘嵐列的東西,一個一個的找了起來。
平時不怎麽到主臥來,李猛找東西有點慢。
基本上差不多了,李猛開始尋找小孩要換的衣服,打開衣櫃,他在裡面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翻。無意間,突然看到一個抽屜裡面藏著一個女用玩具,李猛愣了一下,確定裡面放的都是段湘嵐的衣物,肯定是她的沒錯了。
頓時, 李猛像丟了魂一樣,沒了精神。他關上衣櫃,出來給正在衛生間洗衣服的鄭娟說道,“小孩的衣服不知道放哪裡的,你來找吧!”
鄭娟把衣服放進洗衣機,然後來到主臥,在大衣櫃的下面一格專門放小孩衣物的抽屜裡拿出來幾件,讓李猛帶上。
看東西都拿齊了,李猛耷拉著腦袋,拉著皮箱下了樓。
他點了一根煙,無精打采地走出校園,打了個車。
女兒生病,並沒有打擊到李猛,小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事情,就是大人也會感冒發燒,何況小孩。
但段湘嵐這是什麽意思?寧願用玩具,也不會選擇同自己一起住,使李猛心如刀割。
他想不通,自己什麽時候使段湘嵐對他如此厭惡,如此排斥。
車子在路上飛馳,此時的魯州市依舊燈火通明,但路上的車已經不多了。到了醫院下了車,李猛拉著皮箱,邁著沉重的步伐,朝李婉兒的病房走去。
鼓起勇氣打開門,看到段湘嵐正摟著女兒睡覺。小小的一張病床,恰好只能容下一個大人一個小孩。
李猛將皮箱放在床頭,神情沮喪又憤憤不平,“要拿的東西都在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