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途聽到門外水匪的喊聲,放輕了腳步走到門邊。
嘎!
他藏在門後,拉開薄薄的門扉,老舊的門軸立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嘿,阿扎木,這些東西夠了嗎?如果不夠的話,你就只能自己跑一趟了!見鬼,我可不願意再去見那個吝嗇的死胖子了!”
水匪端著盤子,喋喋不休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些東西已經夠了。”
當他走進門後,陳途輕輕關上了門。
陌生的聲音,將那水匪嚇了一跳。
他這時才發現,原本躺在床上的陳途已經不見蹤影,而阿扎木的屍體正躺在地板上。
“開門的不是阿扎木!”
水匪大駭,他將手裡的盤子往地上一丟,然後從空氣中抽出一柄銀色的彎刀,毫不猶豫的朝後斬去!
哢嚓!
一柄巨大的黑刀,就像是切豆腐一般將水匪手中的彎刀切成了兩截,然後順勢將他整個人劈成了兩截。
啪嗒!
水匪的屍體重重的倒在地上。
帶血的內髒撒落一地。
“抱歉,好久沒用刀砍人了,本來想給你留個全屍的。”
陳途將十方誅絕收好,有些歉意的低語。
他走到窗邊,掀起厚重的白色窗簾一角,朝外看去。
沒人。
視野所及之處,空無一人。
陳途微微一笑。
如此一來,只要衝到海邊,他就自由了。
至於這些水匪欠他的帳,他遲早也會找回來的。
“超凡,哼哼!”
陳途冷笑一聲,離開了房間。
他的房間距離莊園的圍牆不過幾十米,只要穿過幾個小院,就能抵達。
如果運氣好的話,他也許可以不驚動任何人,就離開這裡。
小心翼翼的在莊園的裡穿行,陳途很快就來到了莊園邊緣。
漆成白色的柵欄就在他面前十余米處。外面,就是自由的土地。
“唔!那麽,艾亞哥斯先生,很高興我們能達成一致。”
魏文長的聲音,忽然在旁邊的院子裡響起。
陳途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這家夥竟然沒有去競技場。”
疑惑湧上陳途心頭,魏文長沒有留下的理由才對。
“這樣的話,就請閣下去將那個角鬥士帶來吧!”
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陳途頓時反應過來,魏文長應該在和人談什麽交易。
這時,他又聽見魏文長道:“陳途現在傷得極重,不好移動。不如閣下跟我一起過去如何。”
陳途臉頓時一黑,這個魏文長,竟然是在和別人交易他。他頓時在心裡將魏文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個姓魏的,要是偷襲的話,應該可以一刀砍死!”
陳途惡從心起,對魏文長升起了殺意。
要不是這個陰險的家夥,他也不用跑到這裡來被別人觀賞!
踩在院牆旁的花台上,陳途小心心翼翼的朝隔壁的院子看去。
只見春風滿面的魏文長,正在跟一個黑頭髮的老年白人談笑風生。
白人老頭看起來平平無奇,像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並沒有讓陳途感到任何壓迫感。
“那麽,就依閣下所言。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解決一下這位在旁邊偷窺的朋友吧!”
艾亞哥斯忽然看向陳途。
銳利的視線,讓陳途心中一寒。
“該死,竟然被發現了!這樣的話,就沒得選了!”
陳途終於下定了決心。
“秘術·蠻神!”
“秘術·雷!”
兩道秘術同時開啟。
陳途魁梧的身軀猛地漲大了一圈。
他提著十方誅絕,一手按在牆頭翻身越過院牆,落到了隔壁的院子裡。
“陳途,你怎麽會在這裡?”
魏文長頓時大驚。
昨天陳途連站起來都很費勁,沒想到一夜過去,卻又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他面前。
“當然是來宰了你!”
陳途猛地在地上一踏,頓時將大理石地板踏得粉碎,然後借著那狂猛的力量,猶如出膛的炮彈般衝向了魏文長。
繚繞著黑色雷霆的十方誅絕帶著尖利的呼嘯聲,朝魏文長當頭劈去。
陳途有信心一刀將其砍死。
魏文長雖然是黃金上位,但其自身終究是太脆弱了!
就像是舊時代的人類,他們的武器能輕易摧毀大山,但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就能殺死他們。
魏文長本能的開啟了魔力護盾。
一層薄薄的白玉薄膜,瞬間將他包裹了起來。
“可惜,沒用!”
陳途獰笑一聲。
“秘術·靈魂風暴!”
猛烈的無形風暴伴著陳途手中的黑刃,一並向魏文長侵襲而至。
魏文長隻覺得頭部猛地一整劇痛,再沒有精力控制魔力護盾。
哢嚓!
搖搖欲墜的魔力護盾,被一刀斬碎。
冷咧的刀鋒,繼續朝魏文長的面門斬去。
魏文長瞪大的了眼睛,顯得驚恐無比,他似乎看見了自己的死亡。
這一刀,他抗不住!
千鈞一發之際。
叮!叮!
一陣細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數根細密的銀色絲線,從的艾亞哥斯手中爆射而出,將陳途的十方誅絕緊緊纏住。
“老家夥,你找死!”
眼見就能斬殺魏文長,卻被阻止,眼陳途頓時紅了眼。
他刀鋒一轉,借著絲線上傳來的拉力,猛地朝艾亞哥斯劈去。
無論是誰,要是敢擋在他面前,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然而,面色冷酷的艾亞哥斯卻是紋絲不動,他只是平靜的抬起手,將掌心對準了陳途。
然後,無數銀線,從他的手掌爆射而出。
噗呲!
一連串血肉被洞穿的聲音響起。
所有的銀線, 刺穿了陳途的魔力護盾,然後毫無凝滯的刺進了他強悍的身軀中。
“怎麽可能?”
陳途的身體猛地僵住,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動不了。
噗!
黑色的魔力護盾消散。
緊接著,他體內活躍的魔力也停滯了下來。
最為恐怖的是,他手中的獵裝,竟然也緩緩消失在手中。
被控制了!
比起米諾斯的精神控制,這種肉體被直接操縱的感覺要來得更為強烈。甚至,這讓陳途回想起了那次被漆黑之月的血偶支配的時候。
一樣的動彈不得,一樣的絕望!
“魏先生,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談談先前的條件了。這個角鬥士明顯沒有被馴服,他不值那個價錢!”
艾亞哥斯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