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學宮。
寧曉然忽地問:“元兒,你不是通宵了一晚麽,怎麽會起來來這裡?”
夏元道,“師娘,粥吃多了,起來上個廁所,經過這裡...總之,打完這一場,我就回去接著睡。”
“打完?”
寧曉然愣了愣,你和誰打?
你才地鎖四重的境界,而且才入門...
艾競冷笑道:“你們無心學宮的人嘴皮子都很溜嘛,你要和我打嗎?”
夏元搖搖頭:“你是我師弟的,至於我...”
他指了指遠處站在范長老身後的少女,“出來吧,我們都是地鎖四重天。”
這段日子他已經摸索出來了一個規則,因為暴君天賦的緣故,他只要使用自身的真實力量,就可以算是一種隱藏,這樣就貼合了隱士心境,而不會引發心魔。
另一邊,艾競忍不住笑了起來,搞了半天,才地鎖四重天...看著氣勢,還以為是天封一品,要直接去挑戰長老呢。
那一邊,范志承,還有少女都忍不住嘲笑了起來。
“項萱,你去會一會這無心學宮的大師兄,好好教一下他,我們靠的不是三寸不爛之舌,而是身體裡的力量。”
項萱笑道:“長老,要打成什麽模樣?”
范志承眯了眯眼,“打到跪下吧。”
一旁擊敗了白傲的艾競是半點都不擔心,師妹,可是赤焰學宮年輕一代的天才,這什麽大師兄,出醜出定了。
他退開下場。
而錦衣少女甩開披風,一提長劍,就走上了場。
兩人面對面。
“你不換身衣服麽?”
“睡衣夠了...”夏元想起昨夜獲得的力量,剛剛他大概觀察過二師兄和那艾競的對殺,二師兄敗就敗在速度慢了,如果在對方將重劍轟落地面、帶來火焰波浪前,穿到他身邊,把劍架在他脖子上,那就贏了。
而速度,他想起自己昨晚的表現。
出劍一閃。
腳踏筋鬥雲,縮地成一寸。
足夠了。
他甚至連底牌都不需要動用一張,就可以勝了。
兩人站定,行學子禮。
“赤焰,項萱。”
“無心,夏元。”
說完,兩人身後的一輪虛影緩緩浮出,地鎖四重雖然強化了虛影,但還是一輪。
項萱背後是烈烈燃燒的火焰虛輪。
而夏元背後的卻是一輪雲霧虛影,這比剛剛白傲的雲光不知道“畫質幀數”要高了多少,氤氳飄渺的霧衝破了虛影輪廓,如是實質存在的一般,這比起項萱的竟是絲毫不差,甚至壓過了些微。
這雲霧虛影才剛剛顯出,老神在在坐著的范志承就猛地起身。
他雙瞳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宮主不是說了這學宮的功法是下九流的麽?這...這不是啊。
如果這是下九流,那麽自家功法算什麽?
他直接厲聲質問:“這是你們無心學宮的功法?”
夏元笑笑:“我不是說了麽,我師弟...根本沒有認真和你們比。”
他手握劍柄,周身激蕩著一股飄渺之氣,超然到好似人已不在原地,而下一刻,他就會隨著長劍一起破風、穿雲、斬雨...
這氣勢,配合他浪子般的模樣,黑發狂舞露出臉龐,神色溫潤雙眸含光,竟顯出一種出塵謫仙、酒醉人間的感覺。
而他再怎麽收斂,終極是屠殺過諸多強者,盡隱藏住了煞氣,但那自信卻是根本無法隱藏,
他不會敗,無論面前是誰,都不會。 這就是他的自信。
此時,這自信,配合這出塵的意蘊。
他只是才擺出了一個姿勢,就已經足夠讓人震撼。
對面那項萱這才瞧清楚這睡衣少年的真實模樣,忍不住愣了愣。
她也許因為實力還不夠高,所以沒看出那麽多東西...
但她就看出了一點:
這也太帥了吧?
這該死的男人,為何會這麽帥?
剛剛還沒注意,此時面對面了,他握著劍了,那帥氣簡直是汪洋恣肆!
項萱臉一紅。
那...那一會兒就不打跪他。
讓他認輸就好了。
小師妹一雙眼睛盯著大師兄,又撇向對面赤焰學宮的女子,忽的雙頰一鼓,莫名其妙地跺了跺腳。
范志承可能也看出了、並且承認了這位大師兄的神采逸俊、帥氣無邊,又咳嗽了一聲提醒道:“項萱,不要留手!打跪他!”
兩人正要動手時...
卻忽的又生出了異變。
天空飄來了一朵紅霞...
那紅霞來的飛快。
眾人忍不住轉頭往天邊看去。
那不是紅霞。
而竟然是一方寬敞的紅地毯!
經天的紅地毯鋪了下來,地毯前後,各有兩個面容姣好、冷豔無比的青衣女子在撒著花瓣,這四人踩踏在半空的地毯上,竟然如履平地!
更稀奇的是,四女中間還行著一輛水晶飛輦。
在天光裡璀璨如星辰墜落。
飛輦最前還有一個冷豔的青衣女子,盤膝而坐。
啪...
紅地毯平整地鋪落在了無心學宮的空地上。
水晶飛輦落下。
如星辰落地。
無論是寧曉然,還是范志承都不知道這是哪方高人,一時都沒說話。
一名前面青衣女子看向夏元,開口道:“夏元公子,上車吧。”
眾人:???
另一名青衣女子補充道:“白龍王希望您一起隨她出席,後天的百年壽誕,我們接公子去織女天坊做件衣服。”
眾人:???
范志承傻住了,無心學宮的貴人竟是白龍王?
白龍王憑什麽會要這毛頭小子陪她去參宴?
作為禦手的青衣女子忽道:“白龍王還說了,赤焰學宮的人,統統都跪著吧。”
范志承一驚,反口就問:“為什麽?我赤焰學宮,不過是來和無心學宮切磋而已...我們可是恪守著學術的規則,遵守著禮法,並無逾越。”
青衣女子冷聲道:“見王不跪麽?你赤焰學宮想反了不成?”
范志承試探道:“如果白龍王親來,老夫自然也舍得這膝蓋,但...”
他還是不信白龍王會親來一個小學宮。
話音未落。
一聲輕哼傳遞而出。
別人聽著還沒什麽,這范志承眉心隻覺被無形巨手猛地扇了一下,神魂劇烈動搖。
他七竅流血,全身也沒了力氣,直接就跪了下來,甚至匍匐在地上,顫抖不已。
小師妹小耳朵豎了豎, 好像是女人的哼聲,從水晶馬車裡傳來的...她杏眼兒也不敢瞪,有點委屈。
范志承心底怒氣上湧,他本就是粗漢,腦子一般,想到自家學宮的背景,十近侍和皇族其實並不對付,可謂兩個陣營,他會遵守禮法,但卻不會去屈服,他會行禮,但不會直接認慫,但他嘴唇一動,才要說話。
話還沒說出,那最前撒花的青衣女子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范志承作為天封一品,竟然未曾能夠反應過來。
臉龐被大力抽動,往左邊兒噴出一口血。
他本能地就運力,四輪熾熊熊的火焰虛影在背後浮現...地鎖九重是三輪,而破入天封再加一輪。
“我赤焰學宮遵紀守法,只是來切磋拜宮而已...”
那青衣女子背後亦是浮出四輪虛影。
抬手一巴掌抽了過去,范志承仿佛看到一隻神話世界裡的夜叉在出手,他的火焰虛影直接被打散了。
啪!
啪!
啪!
青衣女子連扇十幾個巴掌,范志承暈倒在地。
暈倒前,他忽的明白了一件事,也許那無心學宮的大師兄被寵幸了。
就因為帥麽?
而赤焰學宮本想著通過打壓羞辱無心學宮,來逼迫這學宮搬走的試探、謀劃,也隨著這些巴掌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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