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痛苦的沉浸中,兌澤域終於開始了反擊計劃。
域主親征直指臨天域,這一次兌澤域不僅要收回丟失的七城,還要侵佔臨天域幾城。
大部隊浩浩蕩蕩的從兌澤域出發,速度很快,這一次兌澤域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復失地,為自己營造聲勢,一雪前恥。
當兌澤域域主兵臨城下的時候,實力上的差距,讓守城的臨天域將士直接後退,將城池還給了兌澤域,就這樣兌澤域不費吹灰之力,連複三城,此時風頭正盛的兌澤域卻在第四城遭遇到了阻攔。
臨天域在剛開始的時候,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其反應迅速,火速增援前線。
得知是域主親征,臨天域有些絕望,他們的域主臨天行還在養傷階段,在高端戰力上無法匹敵兌澤域域主,這使得他們有些被動。
即使這樣,臨天域也沒有再次後退,他們新域初成,不能再退了,唯有背水一戰。
兌澤域除卻域主本人外,還有兩位天仙五重的強者在,而臨天域方面同樣有兩位天仙五重的強者在,拋去兌澤域域主,在這樣的情況下,高端戰力方面倒是旗鼓相當。
但是怎麽才能讓這位天仙六重的強者,不在這場戰鬥中出現呢?這是一個困擾臨天域眾人的問題。
“家主,域主什麽時候痊愈,這場戰鬥在這麽打下去我們必敗無疑。”臨氏一族的一位身份不低的族人向其家主說到。
如今臨氏的前家主在臨天行受傷後,又任家主之職了。
唰!
臨家主以手作刀,斬下了此人的腦袋。
“戰前,擾亂軍心者,殺無赦!”臨家主大聲喝喊到。
同時他的眼裡也滿是凝重,域主臨天行的狀況確實不好,但要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也只能帶著傷勢,與兌澤域主決一死戰了。
兩域已經在此城僵持半個月了,臨天域方面死傷慘重,兌澤域也好不到哪去。
此時臨天域兩位天仙五重的強者,身上皆有傷,是兌澤域主打傷的,臨天這邊只能靠這兩位天仙五重的強者與之遊鬥。
這日,兩域之間默契的選擇修整一天,連續半個月的廝殺,早已讓兵將們感到疲憊。
借著這一天的休戰時間,臨家主將族中高層聚集到一起,說了一個嚴肅的話題。
“臨天存亡在此一舉了,我們不能退,若是退,臨天域亡矣!”臨家主低沉的聲音響起。
眾人短暫沉默,隨後爆發出強烈的鬥志。
“死戰到底,誓與臨天域共存亡。”
“誓與臨天域共存亡。”
看著面前眾人視死如歸的決心,臨家主心裡甚慰,隨後說到“明日,布以死鎖生大陣困住兌澤域域主三日,諸位誰去?”
以死鎖生大陣,是一個逆天的法陣,以活人獻祭的力量鎖住強敵。
“九人成陣,三位天仙四重、六位天仙三重。”臨家主悲痛的說到,這一下臨氏家族基本完了。
眾人苦笑,在場天仙四重一共就只有四人,四取其三太殘酷了,天仙三重也只有八位。
臨氏一族不愧是乾天第一大家族,四位天仙四重,八位天仙三重,這份底蘊於一個家族而言,不可謂不恐怖。
“沒什麽好說的,算我一個,活著的人照顧好我的後人。”這時一個人站了起來,面露尷尬的笑容,他想讓自己看上去輕松一些,沒想到卻變成了這樣尷尬的面容。
“臨天必勝!”又有一個人站起來了。
“臨天必勝!”當九個人站起身的時候,這個大陣就完成了一半。
“眾位,有勞了!”臨家主抱拳躬身重重的說到。
當晚,臨家主召見了江家與佟家的所有高層。
“諸位,到了你們拚命的時候了,唇亡齒寒的道理,你們應該都懂吧?”
“明日,我臨氏一族以九位天仙三重之上的族人為祭,布以死鎖生大陣困住兌澤域域主,諸位好自為之。”臨家主沒有等眾人回答,就失落的離去了。
此時的臨家主,心中惆悵仰天長歎,他在心裡自問,四代人歷盡心血造就的今天,真的值得麽?比起各域深厚的底蘊,他們遠遠不及。
這一戰之後,即使勝了,他們臨天域也會元氣大傷,成為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當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兌澤域方面的喊殺聲就已經響起來了。
兌澤域主一馬當先,今天他就要破了此城直搗臨天域都城。
然而天不遂他願,耀眼的光芒將他籠罩,他動彈不得。
“這是…這是以死鎖生大陣?”兌澤域主震驚的道。
隨後他朗聲大笑“哈哈哈,臨天域你們以獻祭的手段,阻擋我域前行,只是這大陣能鎖我幾天?待我出來,覆滅你臨天域。”
三天,這個大陣只能困住兌澤域主三天,在這三天裡兌澤域主絕對安全,以死鎖生大陣只能困住別人,在那耀眼的光芒裡,所有人都會失去行動,就是主導者也不會例外,所以沒人可以在此陣內,將兌澤域主擊殺。
臨家主看著身邊九人軟綿綿的向後倒去,又是一聲歎息。
“臨天域所屬,跟我衝啊!”
臨天域背水一戰,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力,兌澤域眾人看見了收復失城希望,早已失去了理智。
兩域交戰的程度,前所未有的慘烈。
……
八卦天的另一面,巽風域還在跟獅王玩著拉鋸戰的遊戲,好在巽風域目標長遠,瞧得獅王部隊早已疲憊不堪,主動提出休戰休整。
此時,獅王坐在己方的營帳內越想越氣,這些日子以來,他自己也意識到己方陣營完全成為了對方的陪練,偏偏自己即使知道了,也無可奈何。
獅王站起身背著手來回走動,看看巽風域內的人,在原先他們離火域的城池裡休整,而自己等人卻只能在野外扎寨,怒火中燒。
兩股怒氣結合,獅王再也壓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那就是碎城。
八卦天內的城池,對於實力強橫的八卦天眾人來說,想要摧毀輕而易舉。
碎城之舉,為天下人所不恥,一般沒有人會這麽做,畢竟城牆也阻擋不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但是,今天獅王就是要這麽做了,只見他飛身而起,運轉修為,一拳打向對面的城池。
轟!
城池表面出現了裂痕,隨後緩緩倒塌,城內眾人飛身而起,但是並沒有發作。
只見孫家主微笑著對眾人道“來,我們也體驗一下扎營的滋味。”
“哼!”
獅王重重的冷哼出聲,用力一甩袖子,向自己營地方向落去。
……
戰局牽一發而動全身,兌澤域此舉無疑讓坤地域又將目光重新轉移到了它的身上。
坤地域的想法很簡單,覆滅兌澤域,打通這條路,拉起戰線與乾天域碰一碰,至於中間的臨天域,坤地域從來也沒有將它放在眼裡。
其實坤地域想進攻乾天域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飛躍空襲,只是如果那樣做的話,無疑是一場消耗戰,沒有陸地上步步為營的戰線安全。
就這樣,坤地域對侵佔離火域四城的部隊下達了固守的命令,這意味著坤地域的兵力補充,將不會傾注離火域方面,戰線轉回兌澤域。
而離火域雙王也樂得如此,雙方達成了默契的休戰合作。
坤地域這一想法倒是與艮山山魁的想法不謀而合,看來這是天要滅兌澤域。
同一時間,艮山域域主一行十人,悄然的離開了艮山域,飛躍十字長河直奔兌澤域而去。
艮山域這十人,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除去天仙六重的域主,還有三位天仙五重的人在列,其余六人的修為,也皆是在天仙三重以上。
他們此行的目的很簡單,按照山魁所想,以精銳之力攻擊坤地域,勾起坤地域的怒火,讓坤地域的怒火燃燒兌澤域,當然在此行動中要裝扮成兌澤域的人。
然而戰局瞬息萬變,即使再厲害的謀士也不能僅憑設想,就讓全局按照它的想法去走,畢竟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就比如兌澤域對臨天域實施了反撲,再比如這臨天域布下的以死鎖生大陣,將兌澤域域主困住了。
艮山域主一行人用了兩天的時間飛躍十字長河,當抵達兌澤域境內時,剛好與交戰的地方相隔不遠,那漫天的血腥氣息吸引了艮山域主的注意。
當下,艮山域主決定去戰局看看,畢竟他們的時間充裕,並不著急。
當艮山域主飛至戰場時,看著橫屍遍地的戰場,一時間感慨頗深,這就是戰爭啊!
隨後,他就看向了被一團光芒控制在空中的兌澤域域主,震驚的道“以死鎖生大陣?”以他的眼界,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艮山域域主微微一笑,他改變了主意,若是在以死鎖生大陣消失的瞬間,他將其偷襲至傷,那想來坤地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吧?
這真是天賜的良機。
艮山域主轉身看向身後眾人,微笑道“計劃有變,都將自身氣息隱蔽好,等待時機。”
“是!”眾人聲音極小的答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