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沙戰問到莫裡哀長老是因為什麽來到流放區。

　　“我主張過一些和第三帝國提倡所相違背的價值觀。當然，我現在也沒有放棄這些觀點。”

　　“什麽?”沙戰覺得不可思議，為了一個觀點而來到這裡，這種犧牲值得嗎?

　　“我提倡跨階層的婚姻關系。”老人說。

　　“這是很大的罪行?”

　　“是的。絕對不允許。”

　　“為什麽?”沙戰問。

　　“因為跨階層的結合，會干擾人種純淨論。違反了《基因生育法》。”

　　“長老，您後悔嗎?”沙戰小心冀冀地問，生怕這個提問會扎傷老人的心。

　　“我不想回去，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我不想活在虛偽的人類社會當中。要知道，這世上，辛苦勞動並不可怕，人心的黑暗才是可怕的。”老人說罷，他端詳一眼沙戰，歎了一口氣，“如果我的孩子還活著，應該成年，或許我都抱孫子了。”

　　沙戰望著老者，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解。為一個觀點，放棄眾人都羨慕的生活?他驚訝之余帶著敬佩。

　　“你忘了我說過的一句話?每個人都在追隨自己的神，不管它將我們引導向何方。”老人問。

　　“可是，你也說過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神啊。”沙戰說這句話的時候，就要跳了起來。“你說過的，在我們的頭頂，是浩瀚的太空。而神，只不過代表強權和武力罷。”

　　莫裡哀長老笑，“超出我們個人能力之外的力量，就是神的力量。神未必指的是耶和華，也未必指的是佛祖，而是代表自然的力量或者內心的力量或者是命運的力量。即使無神論者也有自己的神，它可以是他們頭頂的星空，也或者是心中的道德。總之，我們要敬畏力量，我們才有可能認清自己和把事情做好。”

　　沙戰忿忿不平，神的形象曾經對於他而言，就是骷髏軍團。“那統治第三帝國的蜥蜴人的神又是什麽?”沙戰問。

　　老人笑，“號稱神的人，其實心裡都清楚自己不是神，他們也會有自己所忌憚的東西。”

　　“蜥蜴人到底是什麽樣子?”沙戰問。

　　老人回答，“嗯，一種巨大的蜥蜴，行為和人類相似，分不出性別，是一種高智商而危險的生物。它們身高大約在兩米以上，身後有一條長尾，即可以像人類一樣直立行走，也可以四肢著地在地上快速奔跑。”

　　“因為蜥蜴人不適應我們這裡的氧氣環境，所以戴著面罩，是有智慧的生物，會操作工具。我想是因為它們的星球上的地心引力比我們這裡大，所以它們來到我們的星球上則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老人繼續向沙戰解釋，“他們出行的飛船戰隊很特別，是一種奇怪的蛋形懸浮飛船，據說這些飛船的動力並不是我們常見的磁懸浮技術，而是借助宇宙特定空間的不均衡效應而產生的動力，那個飛行器下面飄著三條帶倒勾的觸手，可以在空中蠕動。我猜想那是用來平衡我們這的大氣層的，就像章魚的觸須一樣，同樣還是武器和工具。不過我一直懷疑這些蜥蜴人的背後藏著真正的幕後控制者，是另外一種更高級的智慧生命。”

　　“為什麽?外星人們難道不是我們的最高統治者嗎?”沙戰對最高階層的理解就是他們站在生物鏈的最頂端，他們可以為所欲為。“他們為什麽要掩飾自己?只有弱者才需要掩飾自己。”比如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才需要躲藏在這裡。

　　對沙戰而言，骷髏軍團就是最高級的神。

他們無堅不摧，無往不勝。何況骷髏軍團上面的神。　　“不知道願因。但是隱藏的越好，則越不容易被人們發現他們的弱點，人類和他們相比，不夠聰明， 科技不夠先進，力量不夠強大。但是人類卻是宇宙中最會揣摩人性的弱點並且最會背後捅刀子的生物。我懷疑諸神對人性有比人類更深刻的理解。”老人說。

　　“但人類也有有力量的人。比如悉達大師。他有超自然的力量。開采區的英格爾老伯曾向我們說過。”沙戰說。關於悉達大師的傳說在礦工中人盡皆知。

　　“你說的是原力?”老人問。

　　“對，為什麽他有超自然力量?而我們這些人沒有?”沙戰問。

　　“原力一種基因突變。使人可以掌握一些多數人不具備的能力，但原力這種力量已經日漸式微，特別是基因生育科技得到高速發展以後。人類會通過基因改造使人類獲得某種特殊的力量或者能力。”老人回答他。

　　“這麽說原力是個落後的東西?”

　　“那到不是，只是人類有更快速進化的捷徑。對原力有了可替代的方案，即基因技術。但我對基因的濫用是持否定意見的，因為如果連人的能力都開始可以工業化生產，那人類的未來還能有什麽想象力呢?”

　　“我聽說原力可以摧毀飛船。”沙戰想起英格爾老伯在故事角裡所說的故事。

　　莫裡哀長老說，“這種力量自創世紀大戰之後已經隱匿很多年了。第三帝國一直在逮捕擁有原力的人。”

　　老人像是那些飽經憂患的人，談話睿智深遂，讓人聽了就能得到許多的教誨，又覺得興味盎然，而且這種談話又毫無自私的意味。盡管沙戰猜測莫裡哀長老曾遭遇過什麽，但老人從來不抱怨自己生活所經歷的不幸。